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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悦并不止赏赐候老三一人,先行入寨的后九人全部赐以金帛美人。
毕竟仅赏赐一个,后面跟着的人心眼稍微坏点,故意漏几拍,就能把前面的人害死,这非萧悦所愿。
故而一次性赏赐十个,既便后面的不及前面,但好歹也有,会去支撑前方的同袍。
萧悦作为现代人,太清楚人性的阴暗面了。
换言之,不要去考验人性。
果然,被点到名的那九人均是喜出望外,这对于他们,是意外之喜,也是意外的收获。
“嗯!”
张宾看的暗暗点头,他领会到了个中的精妙。
也确实,对于下属,分化固然是少不了,却不可纵容恶习,尤其是军队,一旦有了害人之心,这支军队就完了。
当天,萧悦遣羊聃部、刘龙部与泰山郡士族豪强联军进驻营寨,并且命令俘虏担土搭建弩台,这次出征,他可是带了二十架床弩,专用于攻城。
看着弩台一天天的堆高,博昌城中的守军毫无办法。
毕竟营寨中,已经有了一万多卒,而萧悦的主力在时水岸边,过来不足十里,而且临淄外围的三座卫星城中,每城不过三两千卒。
这怎么打?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座座的弩台筑起,一副副床弩被拖上去,又有工匠调试,那是看的心惊胆战。
“嗡!”
突然弓弦震动。
一枚三尺巨箭激射而出。
“咚!”
巨箭打在城垛上,激起大片的土石。
周边数名守卒躲避不及,被打了满脸,顿时鲜血淋漓,捂着脸惨叫起来。
“嗡!”
又一座弩台居高临下发射巨箭。
即便床弩射速极慢,想打中人也不容易,却是架不住时不时就有一枝巨箭从头顶飞过,完全剥夺了安全感,对士气的打击极大。
不过数日工夫,城中已是士气低迷。
东安平城要不是距营寨较远,周边又多是水泽,不利于用兵,不然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使君,博昌城有书信至,请求弃城!”
临淄,逢辟神色凝重道。
曹嶷霍的站起,烦躁的在殿中来回走去。
博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一旦失去,就形同于在淄北防线上撕开了一道豁口,固然还有西安城与东安平城仍在。
但西安城距离博昌城足有十来里之遥,而东安平城周边的水泽虽然有阻敌滞敌之郊,却也限制了守军出城。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博昌城一失,萧悦就可以从容攻打临淄。
但是,博昌的困境他也清楚,不过就三两千卒,一旦萧悦驱降卒为先登攻打,多半是守不住的。
萧悦有驱赶沛国士族豪强攻打刘氏坞堡的先例,如今手头有了几千俘虏,没人相信他不会再次这样做。
事实上,每天除了弩台向城里射箭,萧悦还组织俘虏去城下喊降。
那些俘虏也知道如果博昌不降,他们早晚会被驱为先登,白白丧命,因此格外积极,声情并茂,甚至还有人急了,大声咒骂。
“使君,倘若不许弃城,怕是博昌会降啊。”
逢辟从旁劝道。
曹嶷哼道:“彼等家人皆于临淄,岂敢降敌?”
逢辟苦笑道:“倘若真的献城而降,使君敢杀否?”
曹嶷沉默了。
是的,博昌城两三千守卒,至少有一千余户亲眷家人在临淄,要杀,就要杀万人,还多是老弱妇孺。
先不提曹嶷能否狠下心,即便是苟晞苟纯兄弟以苛政治青州时都没有这样杀过啊,遑论更加爱惜羽毛名声的他?
而且真敢杀,指不定城中就会哗变。
“进也不得,退也不得,难道真要我开临淄迎萧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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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嶷烦躁道。
逢辟略一沉吟,问道:“萧悦兴兵攻打青州之前,于情于理都该投书劝降,可是他没有,真接举兵而来,使君不觉得奇怪么?”
曹嶷寻思道:“或许是知晓我不会不战而降。”
“知晓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仆以为,萧悦或许还担心使君不战而降。”
逢辟摆了摆手。
“为何?”
曹嶷大为不解。
是啊,我若投降萧悦,将一个完完整整的青州拱手相让,宁不喜耶?
为何非要打一打呢?
逢辟沉声道:“使君于青州厚待士人,若是将一个完完整整的青州交予他,让他如何接手?”
刹那间,曹嶷心头如同一道电光划过,全明白了。
萧悦破王处仲之役,并不优待士人,反而释还了吴兴土豪沈充,奇袭葛陂那次,向士人勒索起粮米,那是只恨要的少。
再者,豫州曾惨遭一轮轮的蹂躏,固然山河残破,但豫州士人非死即逃,留下一大片白地。
说句不中听的话,萧悦能在豫州大施拳脚,还得感谢王弥、石勒、刘曜与刘粲之辈。
尤其是石勒,宁平城一役将越府全歼,解了萧悦掣肘之忧。
故而如自己不战而降,青州格局不变,只是名义上换了个主公,才是萧悦难以接受的。
此役与其说是打自己,实则更是削弱青州士族的力量。
“此子有大志向矣!”
曹嶷捋须叹道。
逢辟也陪着叹了口气:“苟晞苟纯兄弟为祸青州甚烈,使君欲收人心,只能优待士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知使君可曾考虑过后路?”
“这……”
曹嶷面色不住的变幻。
好一会,才道:“临淄池深墙厚,外又有徐州蔡使君,未必就有必败之理。”
逢辟道:“所谓城大难守,临淄城周三十里,使君有多少兵力往里面填,而萧悦若攻临淄,必会强征左近坞堡丁壮当先登,死的都是青州人,于他何损?
再者,大军行进,即便昼伏夜出,岂能没有痕迹,难道萧悦想不到蔡使君会从徐州来援么?
他有上万精骑,又不能攻城,却不惜耗费钱粮也要带在身边,焉知不是专为蔡使君而备?”
连续三问,把曹嶷问的哑口无言,许久,才深吸了口气道:“我该如何?”
逢辟压低声音道:“使君欲保全自身宗族,唯有配合萧悦削弱临淄的士家大族,不然以使君在青州纵容士族的作为,必不得容。
况且,削弱士家大族与守城不冲突,萧悦攻的越凶,越可消耗他们的力量,倘能守住,自是极佳,将来使君也方便些。
若是大势去矣,再降亦不为迟。
唯一须留意者,乃世家大族经受不住损失,意欲投降,仆恐使君耳根软,允其所请。
使君此时应坚定守城决心,并杀掉几个力主投降之辈。
如此一来,城中各家怨恨使君,必会私自开门意,使君则预布伏兵,将之剿灭,再以投敌之名,尽力清除临淄各家,萧悦必闻声而知雅意。”
曹嶷征征看着逢悦,此计甚毒!
不过萧悦军战力恐怖,两军正面交战,须臾间就溃败下来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也不想为了个青州把自己和族人的命搭进去,是该留退路了。
可这个退路的代价太大,自己如借机诛尽临淄士人,这黑锅背不起啊。
于是道:“若做了些事,我的名声就毁了,可有两全之策?”
“呵~~”
逢辟呵的一笑:“使君难道还看不明白么,想要命,就得背负恶名,萧悦是个明白人,必会看到使君的付出。”
“哎~~”
曹嶷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竟有了些悔意。
是的,如果当初没有自立之心,萧悦入青州,直接就降了,也省得如此劳心劳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