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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旷已经被关押好几日了,徐龛也未拷打留难,每日食水给足,周围再着人看护。
本来他以为凭着一腔热血,能成其大事,可是被关了几日之后,心里渐渐开始长草了。
譬如徐龛会不会铤而走险,会不会凶性大发?
毕竟徐龛是贼寇。
当年王弥从青州一路裹挟至洛阳,途中破家灭门,杀人无算,哪有道理可讲?他就担心徐龛性子上来了,将他一刀了结。
即便之后萧悦为他报仇,他也看不到了。
‘哎,使者不好当啊!’
辛旷心里有了微微的悔意。
“吱呀!”
却是这时,院门被推开。
顿时,辛旷心里格登一下,忙凑目去看,就见进来两名女子,约十六七岁的年纪,姿容中上,刻意打扮了番。
再从其仪态来看,并非寻常的民女,至少也是出自于豪强之家。
不过观其身形,已非少女,颇有几分妇人的风韵。
“见过辛郎!”
二女盈盈上前,屈膝施礼。
“徐龛叫你们来的?”
辛旷故作镇定,澹然问道。
其中一女轻声道:“将军命妾们过来服侍公子起居。”
辛旷直直看去,嘴角渐渐现出了笑容,直接哈哈一笑。
哪怕再是没经验,此时也放下心来,明摆着,徐龛是来示好的,想必城外已经大军云集,感受到了压力。
‘呵,两个美人儿就想拉拢老子?’
辛旷又暗暗冷笑。
这二女,多半是徐龛的姬妾,很可能还是属于颇为出众,可他是什么人,堂堂阳翟辛氏,怎会被美色迷了眼?
不过退一步说,他比萧悦大不了几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军中又没有姬妾,难得徐龛肯送美人来,压压火也好。
还可以摸摸徐龛的底,若能说的他出城献降,当是大功一件。
哈哈!
妙哉!
当晚,辛旷就美美的享用了二女,果然不是处子之身,不过他也不在乎,横竖是个姬妾,就是用来服侍男人的。
以前辛氏兴旺的时候,家里也养过几百个姬妾,专门用于招待客人。
倘若妾姬产子,因弄不清父亲是谁,统统冠以主家姓,算作妾生子或者婢生子,养大了当作奴仆使用。
有表现突出的,可提拨为典计、奉常这类的庄客头子。
可惜家道中落,已经养不起了。
二女也知道辛旷是士家郎君,自是使出十八般武艺,百般奉迎,只求能被带走。
相对于徐龛这类地道的贼寇,她们更加愿意服侍辛旷。
欢好过后,辛旷问起了二女的来历,才得知,均是郡中小豪强家的女儿,尚未出阁的她们,坞堡被攻破之后,因颜色出众,便被徐龛收在身边。
一晃,两日过去。
辛旷夜夜笙歌,不亦乐乎。
却是这日有守卫在外道:“辛郎君,将军有请!”
“稍等!”
辛旷略一点头,由二女服侍着更换了衣衫,便出门而去。
外面,已经备有车马。
辛旷不由呵呵一笑。
妙哉!
前倨后恭,显然萧郎已经率军南下,徐龛方寸大乱,随即坐上了车。
城外,隐隐有喧哗声,不象是攻打城池的声音,应该是……挖掘濠沟。
他也曾长时间随萧悦南征北战,甚至襄国都去过,也算是见闻广博,心里有了数。
车驾很快来到府牙,辛旷下了车,昂首挺胸,阔步迈入。
徐龛依然高倨上首,只是左右诸将少了些,面容虽然平静,眼眸中的焦急却难以掩饰。
“拜见将军!”
辛旷也不欲激怒徐龛,长揖施礼。
“辛郎在我这奉高,过的如何?”
徐龛问道。
辛旷道:“承蒙厚待,仆铭记矣!”
“哈哈~~”
徐龛哈哈一笑:“也不枉我把最宠爱的两个小妾给了你,辛郎放心,尚未为我诞下子嗣,大可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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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旷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暗骂了声老贼粗鲁。
徐龛哪里知晓辛旷在背后骂他,又道:“萧郎已引兵前来,将奉高团团围困,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于药等人纷纷目现凶光,瞪向辛旷,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拨刀杀人的模样。
辛旷笑道:“将军可是后悔不听仆之良言?”
“呵,有何可悔之处?奉高有内外两城,池深墙厚,我又有数万部众,他若强行攻打,即便最终攻破,怕也要丢下数万条性命、
我只是不想妄造杀劫罢了,今我欲使你出城,向萧郎言明按期缴纳赋税,他为我向朝廷请命任为泰山太守,如何?”
徐龛不当回事的呵的一笑。
“事到临头,将军还看不明白么?萧郎根本无须攻打,只要将城池围住,日久,人心必乱,或许在将军的某个睡梦中,城门就被偷偷打开了。
甚至夜晚哗声大作,已有兵卒杀入将军府宅,执头而献,以为晋身之阶。”
辛旷毫不客气道。
“放肆!”
于药大怒。
这话诛心啊,倘若徐龛听了进去,城中将永无宁日。
徐龛也是面色一沉道:“我好心以爱妾招待于汝,汝却乱我军心,真当我不敢取汝项上人头?”
辛旷心头大定,笑道:“将军稍作细思,便可明仆所言,句句属实。”
徐龛那狠厉的目光向左右看去,果然,真有些人躲躲闪闪,不敢与他直视,不由心下一凉。
确实,一旦城池被团团围困,难保下属不会起别样心思。
猜疑一旦起了,就如野草般疯长。
“辛郎待如何?”
徐龛许久才问道。
萧悦曾交待过如何招降徐龛,条件还算优厚,但是如今已兵临城下,自是不可再按原有的条件了。
略一沉吟,辛旷便道:“实不瞒将军,将军并无治民之能,且将军多年与羊氏、诸葛氏、鲍氏鏖战,若再留将军于奉高,难免不妥。
将军若信得过仆,仆可为将军说项,于兖州幕府帐下听用。”
徐龛霍的站起,大步迈下台阶,双手负后,来回走动,显然心里颇为犹豫。
其实他明白,自己没有多少讨价还价的本钱了,毕竟他的麾下,除了于药、留宠、陆党等少数几人因着乡党的关系可信,其余人谈不上忠心,只是依附他吃饭罢了。
偏他又不能把这些人全部杀了,否则战乱一起,萧悦必然趁势攻,极有可能一鼓而破之,那他就是阶下囚,生死全凭萧悦一言而定。
并且大概率是死,泰山羊氏不会放过他。
他听说有个羊氏子叫羊聃,暴戾无比,以杀人为乐,也就是萧悦敢用此人。
倘若自己被擒,怕是直接就会被羊聃凌虐至此,萧悦看在泰山羊氏的面上,大概率也只是薄惩。
不值!
太不值了!
“我手下的数万儿郎如何处置?”
徐龛又问道。
辛旷道:“择捡精锐数千成军,余者屯田,三五年后,编户齐民。”
徐龛不由看向了于药等人,他清楚,这些人中的一部分,大概率会在萧悦麾下为将,自己就别想了。
甚至过上几年,还要仰仗其过活。
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
徐龛心里不由有了些悔意,倘若早日出降,说不定还能留任泰山太守。
辛旷打量着殿中诸人的神色,暗暗得意。
一旦徐龛出降,自己对于萧郎,有招降之攻,对于徐龛等人,又有安置之德,可天然引为辛氏的臂助。
当然,他不是想反萧悦,而拉帮结派是人的本能。
甚至他也暗道了声可惜,他的妹妹已至及笄,倘若不是荀氏女千里寻夫弄的人尽皆知,大可将妹妹嫁予萧悦。
可如今,被荀氏占了先手,只能徒叹奈何。
他还不至于把妹妹送给萧悦做妾,在底限上,他比程遐稍高一些。
“何去何从,将军宜速定夺!”
辛旷催促道、
“哎~~”
徐龛长叹了口气,挥挥手道:“罢了,罢了,请辛郎回去和萧郎说,老夫愿降!”
“好,萧郎仁德宽和,必会善待将军,仆告辞,将军坐等喜讯便是!”
辛旷大叫了声好,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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