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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9章 决意南下
    刘聪最喜欢观鱼,实则不止是他,北朝君主有很多都喜欢看捕鱼。

    如北魏拓跋嗣、拓跋焘与拓跋濬祖孙三代,还有北齐高洋与后主高纬,这其实是源自于草原上的渔猎习俗。

    观鱼不仅仅是观鱼,还包括巡行、游乐,外加武力示威。

    这日,刘聪正在汾水边上观军士捕鱼,匈奴诸部族酋及文武群臣随行。

    今年受干旱影响,汾水水量骤减,捕到的鱼儿也大不如前,往往一网子捞上来,只有寥寥无几的杂鱼。

    刘聪颇觉索然无味,向身边的刘闰问道:“听说汝妹被萧悦捉走了?”

    刘闰额头,立时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小心翼翼道:“萧……此贼可恨,吾妹既落入他手,必是清白难保,臣已不知如何向石勒交待,想必石勒老母幼儿亦是生死未卜矣。”

    “倒是让此贼成了气候!”

    刘聪现出悔恨之色。

    这刻的他,再也没了调侃石勒的心情,冷眼一扫王彰,哼道:“当初卿向朕提议,晋室陵迟,已若藓芥之依,飘摇难济。

    河南之地,尚有石勒、王弥并起争雄,陛下可任其相噬,坐观其弊。

    不知卿今日又是何看法?”

    “臣死罪!”

    王彰汗流浃背,直挺挺跪了下来。

    “臣也有死罪!”

    朱纪跟着跪了下来。

    那日王彰向刘聪献策,他也在场。

    “罢了,罢了,此非卿等之过,连朕亦小觎了此子,朕恕卿等无罪,起来罢。”

    刘聪摆了摆手。

    “谢陛下!”

    王彰与朱纪相视一眼,均是诚惶诚恐的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珠。

    刘曜从旁道:“陛下,不能再任由萧贼屯田练兵了,须发兵南下,将此贼摁死,至不济也要摧毁他在河南的根基,并把王弥擒来,寸磔脔割,以正纲纪。”

    朱纪也道:“今岁大旱,收成大减,水草亦不丰盛,倘若凛冬来临,怕是会死不少人,与其坐视等死,不如去河南就食。”

    一众文臣武将,部族酋帅,无不目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是的,大旱来临,谁家日子都不好过,而胡人受灾,往往有堤内损失堤外补的传统。

    “也罢,朕便与众卿合计下,尽快发兵!”

    刘聪重重点头。

    ……

    萧悦的行军速度并不快,走走看看,有时还登上山头眺望地势,五日后,抵达旋门关。

    关城南倚嵩山,北临黄河,位于氾水西南十里,控扼旋门坂与汴洛古道咽喉。

    关门宽达两丈,纵深六丈,城高两丈,城墙周长里许,关内设有关署、戍卒营房、粮仓、烽火台等设施,可驻军两千。

    如今关城已经废弃了,因八王之乱以来,荥阳一带爆发多次大战,城墙多处倾颓,连城门都没了。

    又果如先前的猜测,关城以西,地势开阔,可以充分展开兵力,而关城以东,仅有五尺宽的曲折隘道。

    因道路周曲回旋,故名旋门。

    萧悦领着众将僚属登上了残破的关城,眺望山川地形。

    郭纯不禁叹道:“后汉才女班昭曾于《东征赋》中曰:望河洛之交流兮,看成皋之旋门,寥寥数语,道尽了旋门关之险峻,不愧才女之名矣,仆恨不相逢未生时。”

    “不错!”

    萧悦深有同感道:“古来帝王将相,浩翰若繁星,可才女又有几人,班昭之名,吾亦向往,惜缘吝一面,实为生平之撼,我等后人,也只能于只言片语间凭吊当年风采。”

    一时之间,众人都有了怀古之意,有些感觉上来了,当场长啸高歌,城头上,一片鬼哭狼嚎。

    好一会,才安静下来,萧悦转头道:“垣将军,我欲留你驻守此地,修缮关城!”

    “诺!”

    垣巍拱手应下。

    “走,我们去会会李矩,让他遣些丁壮过来,郭良你且留下,协助李将军!”

    萧悦又挥了挥手。

    除了郭良,众人随萧悦下了关城,策马往荥阳驰去。

    从旋门关往东八至十里,便是虎牢关,规模要大于旋门关,约可驻军三千余人,虎牢关旁,便是成皋县城,两者处于同一片隘口腹地之内。

    同样无人驻守。

    这也不怪李矩,旋门虎牢,是洛阳的门户,李矩并没有守护洛阳的义务,他要保的,是荥阳不失。

    而荥阳北面是黄河,往东往南,无险可守,所以对于他来说,守旋门与虎牢没有任何意义。

    出虎牢,往东四十里,便是荥阳。

    简而言之,荥阳位于隘口东边的大平原上,是关东大军屯粮、集结、攻关前的大本营。

    刘聪军要想肆虐河南,必须先破旋门、虎牢,再克荥阳,然后图陈留,才能入许昌。

    从洛阳到荥阳的总里程,在一百三十里左右。

    当然,直接从河北出兵,渡黄河又是另一种行军路线,但是萧悦去年打石勒,导致的结果是河北碎片化了。

    石勒再想响应刘聪渡河南下,先得掂量掂量手头的残兵败卒够不够格,即便强行出兵,别到时候老巢常山又被人抄了。

    这也是石勒的因境,他没有稳固的根据地,一旦主力离开,老巢极易不保,萧悦能连抄他两次老巢,正是看准了他根基不稳。

    石勒非常善于捕捉战机,一旦让他稳下来,屯田练兵数年,将势大难制。

    次日,全军五千余骑抵达荥阳城下。

    从河北回师之时,郭图郭元兄弟便率部自行回了荥阳,此时欢喜的向李矩道:“舅舅,萧郎来了,何不出城与之一会?”

    “这……”

    李矩满脸的纠结之色。

    萧悦河北之行的经过,他已经从两个外甥口中得知了,并深挖出了不少细节,也让他意识到,萧悦的崛起已不可避免。

    那么,自己该何去何从?

    理智告诉他,效明主当于微末之时,这不仅更易得到重用,还有最为珍贵的情份。

    情份这东西,可以惠及子孙,彼此间没有情份,就只能公事公办。

    但是身处乱世,每一名豪杰都有一颗不屈的雄心,让他向萧悦俯首称臣,还是有些难以做到。

    “舅舅,见一面亦是无妨,我敢拿头保证,萧郎绝不会害了舅舅。”

    郭元也劝道。

    “罢了,备马!”

    李矩思忖再三,还是猛一挥手。

    很快地,马匹备上,荥阳城门洞开,李矩领着郭诵郭元兄弟,与一些亲卫,轰隆隆驰出了城池。

    “萧郎,这位便是我舅李矩李世回!”

    郭诵热情的介绍。

    “久闻李将军大名,今见之,如见我河北晋人铮铮铁骨!”

    萧悦拱手笑道。

    “萧郎过誉了!”

    李矩也拱手,谦让道:“仆如丧家之犬,一路流亡,勉强至荥阳安身,愧不敢当啊,而萧郎屡破匈奴,又于河北得竞全功,实乃年少有为也。”

    二人互相吹捧了一阵子,萧悦才说出刘聪有可能来袭之事,并道:“我将于旋门关御敌,力何河南不失。

    不过关城残破,还得向李将军借些人力修缮,食水皆由我来提供。”

    郭诵抢着道:“舅舅,此事由我来办,力争于匈奴人来之前,将关城修缮一新。”

    “也罢!”

    李矩爽快的点头,实则内心有些疑忌。

    毕竟修缮关城要征发民力,李矩或许不懂权力是掌握在使用它的人手里,但是郭诵征发来的民力,自然是听郭诵的,久而久之,也许就成了郭诵的人。

    纵然是亲外甥,也是难以容忍。

    可是当着萧悦的面,他没法婉拒,只能坐视好外甥挖自己的墙角。

    “好!”

    萧悦点头道:“我已留桓巍驻守旋门关,子武{郭诵表字)与桓将军联系即可,今日就不打扰了,待我先回舞阳,布置妥当之后再引兵前来,告辞!”

    “萧郎慢走!”

    李矩、郭诵郭元兄弟拱手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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