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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神阁方向，那股气息还在攀升。

    霍雨浩站在原地，灵眸中的光芒没有消散，他的视线穿过层层建筑和树冠，落在海神阁的顶端。

    那里的空气在扭曲，不是因为温度，而是因为魂力浓度太高，空间本身在产生细微的变形。

    他的武魂还在颤抖，不是恐惧，是面对更高位阶力量时的本能反应。

    王冬儿站在他身边，手还握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

    她的嘴角抿着，目光也盯着海神阁的方向，但她没有说话。

    贝贝把书夹在腋下，眉头拧在一起。

    他看着海神阁，又看了看霍雨浩，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个气息……不太对。”

    徐三石从江楠楠身前走开，站到贝贝身侧。

    他的右手已经放下来了，但身体还是微微前倾，保持着随时可以出手的姿态。

    他看着海神阁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

    “玄老闭关有一段时间了。上次冲击失败，受了重伤。这次……不会又是失败吧？”

    萧萧站在一旁，摇了摇头。

    “不像。上次失败的时候，气息是突然爆开然后迅速衰落的。这次不一样，是一直在升，没有要落的意思。”

    江楠楠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但点了点头。

    贝贝盯着海神阁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不是失败。是成功。玄老可能要突破九十九级了。”

    几个人同时转过头，看着他。

    霍雨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九十九级，极限斗罗。

    穆恩死后，史莱克学院就没有这个级别的强者坐镇了。

    这也是为什么上次圣灵教的叶夕水和龙逍遥出现时，整个学院高层都束手无策，而毒不死一个人就能压着言少哲、仙琳儿和宋老打的主要原因。

    但如果玄子真的突破了，这个局面就会彻底改变！

    海神阁的另一侧，几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快速靠近。

    言少哲是最先到的。

    他的院长袍还没有换，袖口沾了一些墨迹，显然是在批阅公文的时候感应到气息就立刻赶来了。

    他的步伐很快，走到海神阁前的广场上，停下，抬起头，看着海神阁顶端那片扭曲的空气。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仙琳儿紧随其后。

    她的青火长枪没有唤出，但掌心有淡淡的青色光芒在流转，那是她的武魂在自主运转。

    她站在言少哲身侧，同样抬头看着海神阁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种兴奋的复杂。

    宋老从内院的另一侧走过来。

    她的步伐不快，但很稳。

    她的左手还缠着绷带，上次被毒不死踩断的骨头已经接上了，但还没有完全好。

    她走到广场上，站在言少哲的另一侧，同样无比激动。

    陆陆续续，其他海神阁的宿老也都到了。

    有的穿着正式的宿老袍，有的穿着练功服，有的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放下的东西。

    但此刻，所有人都一样的姿势——抬头看着海神阁的方向。

    气息还在攀升。

    言少哲的胸口在起伏，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

    “玄老这次……真的要成了。”

    仙琳儿站在他身侧，点了点头。

    她的声音比言少哲稳一些，但也能听出里面的期待。

    “九十九级。穆老走后，我们史莱克终于又要有极限斗罗坐镇了。”

    宋老没有开口，但她看着海神阁的眼神，比平时亮了很多。

    站在后排的一名宿老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玄老如果真的突破了，那本体宗那边……”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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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少哲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接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段时间，史莱克学院太憋屈了。

    帆羽被挖走，去天魂皇城抢人被打得狼狈而回，还要赔上三块十万年魂骨。

    马小桃被抓，处刑台上被当众羞辱，最后被圣灵教的人带走。每一件事都在往史莱克的脸上扇耳光。

    而本体宗那边，毒不死一个人压着他们打，史莱克万年积攒的声望，在这短短一两年的时间里，被踩进了泥里。

    这一切的根源，说到底就是两个字——实力。

    穆恩死后，史莱克没有极限斗罗。

    毒不死是九十八级，言少哲打不过，仙琳儿打不过，宋老也打不过。

    三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过。

    所以本体宗才敢肆无忌惮地挖人，才敢在皇都当众羞辱史莱克的宿老。

    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玄子突破到九十九级，局面就会彻底翻转。

    九十八级和九十九级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级的差距，而是一个层次的差距。

    毒不死再强，也只是九十八级。

    面对极限斗罗，他没有胜算。

    仙琳儿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不大，但很清楚。

    “如果玄老成功了，本体宗那边……我们就再也不用忍了。”

    宋老没有说话，但她攥着绷带的手，收紧了一些。

    言少哲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那种平稳是压出来的。

    “先等玄老出关。别想太多。”

    没有人再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海神阁的方向。

    气息还在攀升。

    那股压迫感比刚才更强了，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海神阁周围的黄金树叶在剧烈颤动，沙沙声响成一片。

    有很多叶片从树上落下来，被气息卷起，在空中打着旋，然后又落下。

    没有人退后。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

    那股气息突然停滞了。

    不是回落，不是消散，而是停滞。

    像是爬到了最高点，然后停在那里，不动了。

    广场上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言少哲的拳头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

    仙琳儿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海神阁的方向。

    宋老的手从绷带上移开，垂在身侧。

    海神阁的顶端，那片扭曲的空气开始慢慢稳定下来。

    那股恐怖的气息也在同一时刻开始收缩，从扩散的状态一点点收拢，像是在往一个点里压缩。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海神阁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玄子走了出来。

    他就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也没有说话。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头发乱糟糟的，像个不修边幅的老头子。

    但他的眼神变了，那种浑浊

    言少哲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

    “玄老……成了？”

    玄子闻言，咧嘴一笑：“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