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古道，是埋葬了无数纪元真相的禁忌之地。是连我这等存在都讳莫如深、不敢踏足的绝域……封印着多少不可名状、足以颠覆的鬼东西！”

    “逐九阴不知道在里面看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

    “他出来后，就彻底变了。”

    “然后，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幽荧大人身上，用了某种……我们至今都无法理解、无法追溯的禁忌手段，坑害了对他恩重如山的养母！”

    霸下的意念剧烈波动，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愤怒。

    “我们那批从古山海活下来的老骨头，哪一个不想把他挫骨扬灰？！”

    “就是因为他！”

    “他捅破了源初古道最深处的封印，导致了古山海进入至暗时刻。”

    “他让那些封存了不知多少纪元、比‘地狱’那位更古老、更混乱、更不可名状的‘鬼东西’……逃了出来！！”

    老龟的意念传递到这里，龟壳上的古老纹路似乎都在微微发光，又迅速黯淡下去，仿佛承载不住这份恐怖的记忆。

    “那一战……嗬嗬嗬……”

    “天崩，地裂，星河倒灌，世间哀嚎。”

    “多少老朋友……多少比大禹那小子还古老、还强大的存在……为了堵住那个窟窿，为了重新封押源初古道里逃出的鬼东西……全填进去了。”

    “而这一切……全是那个疯子，逐九阴一手造成的。”

    楚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近乎本能的追问，道：“上哪去找他？！”

    话一出口，

    楚浩就后悔了，这急切似乎有些过头了。

    霸下绿豆眼瞥了他一下，带着一丝“你果然还是太嫩”的意味。

    【霸下心情】：“谈何容易，小哥，你以为幽荧大人是吃素的？”

    它意念沉重地叹了口气，充满了无力感：

    “那个叛徒……他最后的下场……是被暴怒的幽荧大人亲手打碎了。打得真灵崩裂，意识碎片散落、过去未来的无数角落。”

    “别说找到他，完整的意识……就算找到他一块承载着记忆的碎片……都如同在混沌海里捞一粒特定的沙！难！难！难！！”

    “找到的机会……渺茫到近乎不存在。这说了，确实……跟没说一样。”

    老龟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绿豆眼左右乱瞟，似乎在找别的话题掩饰这“指路指到死胡同”的窘迫。

    楚浩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老乌龟！

    说了半天惊天秘闻，结果关键人物成了宇宙拼图？

    指望他？

    我还不如指望奈奈哪天能钓个救世主上来！

    但他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巨大的失望和沮丧，肩膀彻底垮塌下去，仿佛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

    他沉默了几息，像是在消化这绝望的信息。

    然后，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鬼滅瞳隔着发丝死死盯住水桶里的老龟，终于按捺不住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探究。

    这一次，不再是为“逃离”，而是为了“妈妈”本身！

    “那幽荧。”

    “她……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能如此强大？能指点大禹治水？能让那些远古神祇都闻风而逃？能让源初古道里的鬼东西都被重新封印？”

    “她的来历……究竟是什么？！”

    霸下绿豆眼中的复杂情绪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和敬畏。

    它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楚浩以为它不会再回答。

    终于，

    老龟的意念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朝圣”般的空茫和不确定，缓缓传递：

    “不知道。”

    “没人知道。”

    “从老夫有意识起……不，从古山海诞生之初……不，或许更早……幽荧大人，她就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