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告别了满腹怨气的宁风致和古榕,玄皓没有丝毫停歇,独自一人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太子府。
如果说宁荣荣的事是一团乱麻,那千仞雪这边,就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这个女人,这几年是真的越来越麻烦了。
当年他把混元仙草送给她,本意是想结个善缘,顺便让她消停点。结果万万没想到,这株仙草不仅没让她消停,反而像是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
千仞雪对他的态度,变得越来越……诡异。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玄皓总觉得这女人在吃他的醋。
尤其是这两年,随着他身体发育,褪去了稚气,长成了一个祸国殃民的帅哥后,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宁荣荣这次离家出走的事,玄皓在来的路上仔细复盘了一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宁荣荣虽然娇纵,但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每次来找他都那么巧地错过?
除非……有人在背后搞鬼。
比如,故意透露错误的情报,或者在他刚离开的时候,故意通知宁荣荣来找他。
而在这个天斗城里,能做到这一点,且有动机这么做的,除了千仞雪,还能有谁?
不仅是宁荣荣。
这几年,独孤雁、叶泠泠,甚至是娜儿和胡列娜,千仞雪都明里暗里地尝试过“挑拨离间”。
只不过那几位都是油盐不进的主。
独孤雁对他那是“口嫌体正直”,一边骂他渣男,一边死死粘着他不放;
娜儿更是护兄狂魔,谁要是敢说玄皓一句坏话,她能当场跟人拼命;
至于叶泠泠,那就是个天然呆加死心眼,除了玄皓的话,谁的话她都当耳旁风。
最后,也就只有宁荣荣这个不经常在他身边、心思又敏感的小公主,成了千仞雪唯一的突破口。
……
太子府,后花园。
玄皓轻车熟路地翻墙进来,正好看到了盘膝坐在亭子里冥想的“雪清河”。
察觉到玄皓的气息,雪清河缓缓睁开眼睛,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迎接,也没有开口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只是淡淡地站起身,径直走向了旁边的厢房,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在外面等着。”
“……”
玄皓嘴角抽了抽,行,你是太子,你大爷。
他在石桌旁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还没喝完一杯,房门“吱呀”一声再次打开。
玄皓下意识地抬头,随即目光微微一凝。
走出来的,不再是那个温润儒雅的太子雪清河。
而是一个身穿白金色宫廷长裙绝美女子。
她卸去了伪装,露出了真容。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仿佛上帝亲手雕琢的艺术品,高贵、圣洁,却又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怎么?”
千仞雪走到他对面坐下,优雅地叠起双腿,那双凤眸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挑衅地看着玄皓:
“看傻了?”
“跟你说话,我还是习惯用这个样子。”
“毕竟……”
她端起玄皓刚倒的茶,毫不避讳地抿了一口,目光灼灼:
“对着你这张脸,我实在不想顶着雪清河那张男人皮。”
“咳咳。”
玄皓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开门见山道:
“殿下真是好雅兴。”
“不仅换了装,这借刀杀人的手段也是越玩越溜了啊。”
“宁荣荣的事,是你干的吧?”
听到质问,千仞雪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
“是我又如何?”
“我只是帮那个小丫头认清现实罢了。”
“认清现实?”
玄皓气笑了,“你所谓的认清现实,就是故意给她假消息,让她每次都跟我完美错过?然后让她觉得我在躲她,最后气得离家出走?”
“殿下,你这一手玩得挺脏啊。”
“脏?”
千仞雪放下茶杯,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玄皓面前。
“玄皓,你搞清楚。”
“我这是在帮你筛选。”
千仞雪伸出纤细的手指,挑起玄皓的下巴,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与占有欲:
“那个宁荣荣,除了会哭、会撒娇、会给你惹麻烦,还会干什么?”
“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动不动就离家出走……”
“这种没脑子的蠢货,有什么资格待在你身边?”
“是吗?”
玄皓拍掉她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独孤雁呢?叶泠泠呢?还有娜儿?”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没少在她们那儿煽风点火吧?怎么?她们也是蠢货?”
“可惜啊,人家根本不吃你这一套。”
“尤其是雁子,你跟她说我坏话,她转头就告诉我了。还问我是不是得罪你了,怎么你天天在外面给我造谣。”
“殿下,这就很尴尬了啊。”
被当面揭穿老底,千仞雪那张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恼怒的红晕。
“那是因为她们……”
千仞雪咬了咬牙,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恨恨地说道:
“那是因为她们都被你灌了迷魂汤!”
“一个个都没救了!”
“那你呢?”
玄皓突然反问了一句,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天蓝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千仞雪:
“你千方百计地想赶走我身边的人,想把我的社交圈子清理干净……”
“殿下。”
“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胡说八道!!”
千仞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她猛地后退一步,脸色涨红,眼神有些慌乱地躲闪着:
“谁……谁会爱上你这个无赖?!”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看到我投资的人,整天被一群莺莺燕燕围着,浪费天赋,浪费时间!”
“你应该把精力放在正事上!而不是去哄那个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
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玄皓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行行行,是为了正事,是为了投资。”
玄皓站起身,两米的身高瞬间带来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将千仞雪笼罩在阴影之下。
他低下头,凑到千仞雪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不过,殿下。”
“下次要是再想吃醋,可以直接告诉我。”
“没必要拿别人撒气。”
“毕竟……”
玄皓轻轻勾起她的一缕金发,语气暧昧:
“我的鱼塘虽然大,但只要你愿意……”
“这正宫的位置,也不是不能给你留个竞争的机会。”
“你!!”
千仞雪只觉得耳根发烫,浑身一颤。
她想要推开这个混蛋,但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滚!!”
千仞雪咬牙切齿地骂道,但那声音里,怎么听都带着几分羞恼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得嘞!”
玄皓见好就收,哈哈大笑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既然殿下不想留我吃饭,那我就去索托城了。”
“还得去把你弄丢的那个小公主给找回来呢。”
看着玄皓离去的背影,千仞雪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
她才恨恨地跺了跺脚,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眼神迷离的自己,有些懊恼地咬住了嘴唇。
“混蛋……”
“谁要当你的正宫……”
“我要当……就当唯一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