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暮率先冲上去，手里的生命之剑直刺舞长空心口。

    

    舞长空反应极快，横过天霜剑格挡，两柄剑“铛”地撞在一起，冰蓝色和淡金色的魂力瞬间炸开，演武场那冻得硬邦邦的地面都被震出一圈裂纹。

    

    云暮借着反作用力往后旋身，剑域里的花瓣瞬间化作细碎利刃，朝着舞长空飞过去。

    

    舞长空手腕一翻，天霜剑舞出一片冰花，把花瓣全挡开，偶尔还能抽冷子用天霜斩反击两下。

    

    两人的剑撞得“当当”响，冰屑和花瓣飞得到处都是，看得旁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还能撑多久？”舞长空的声音里终于多了点波澜，天霜剑上的魂力又加重了几分，压得云暮胳膊都有点麻。

    

    云暮咬着牙，右臂铠上的金色纹路突然亮了，硬生生扛住扑面而来的冰刃，剑尖擦着舞长空的冰甲划过去，喘着气道：“撑到……你认可我们为止！”

    

    话音刚落，两人的剑再次狠狠撞在一起，魂力冲击波把周围的残冰都掀飞了，场中就剩两团交织的光影，一会儿是冰蓝色，一会儿是淡金色，谁也没占到便宜。

    

    等云暮额角开始冒汗，明显有点撑不住的时候，舞长空才收了点力道，笑着说：“要是你二字斗铠全完成了，我不穿二字斗铠，还真打不过你。”

    

    这边刚停手，旁边就传来张扬子的声音：“你为什么要拒绝我的融合？明明之前都好好的！”

    

    云暮和舞长空看过去，只见王金玺摇着头，一脸无奈：“我没有拒绝，就是……融不上了。”

    

    “应该是你武魂变异了。”云暮走过去，指了指王金玺的武魂，“估计是跟唐舞麟一起修炼久了，受他武魂影响，发生了良性变异，所以你俩的武魂契合度变了，自然融不上。”

    

    这话一出口，张扬子瞬间就明白了，脸色也好看了点，但下一刻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今天的课就到这儿。”舞长空拍了拍手，目光扫过三人，“唐舞麟、王金玺、云暮，你们三个跟我来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舞长空先简单检查了下唐舞麟和王金玺的武魂，眉头轻轻皱了皱：“确实是武魂变异，应该是受唐舞麟武魂影响，良性的。”

    

    他叹了口气，看向王金玺，“要是你还继续跟唐舞麟一起修炼，武魂估计还会接着变，你和张扬子的武魂融合技，以后恐怕是用不了了。”

    

    “其实这对你是好事。”云暮在旁边插了句嘴，“论未来成就，武魂良性变异可比武魂融合技管用多了。”

    

    王金玺点了点头，眼神有点复杂：“我知道，谢谢老师，谢谢暮哥……我再想想。”

    

    唐舞麟站在旁边，一直没插上话，看着王金玺的样子，自己倒先难过起来，眼圈都有点红。

    

    云暮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这不怪你，武魂变异又不是你能控制的。”

    

    唐舞麟点了点头，刚想跟舞长空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啥，只能张了张嘴。

    

    这时舞长空突然看向云暮，笑着问：“我没猜错的话，刚才跟我打的时候，你穿的是二字斗铠吧？”

    

    “嗯，是。”云暮也没藏着，直接点头。

    

    “说不定你将来考进史莱克学院，能把他们的毕业任务给提前完成了。”舞长空眼里满是欣赏。

    

    云暮挠了挠头，嘿嘿笑起来：“那肯定的啊！”

    

    “不过也得注意身体，别硬撑。”舞长空又叮嘱了一句，“行了，你们回去吧。”

    

    从办公室出来后，零班的气氛就有点怪了。

    

    张扬子和王金玺话少了很多，经常一个人坐着发呆。

    

    过了两天，云暮终于把左腿的斗铠也锻好了。

    

    穿上左腿斗铠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力量又涨了一截，心里忍不住感慨：斗铠这增幅是真厉害，要是四字斗铠以后用魂力慢慢蕴养，说不定还能进化成神铠呢！

    

    就在他琢磨斗铠的时候，舞长空敲了敲教室门，走进来说：“走吧，去进行期末考试第二项。”

    

    话音刚落，王金玺突然站了起来，声音有点发紧：“舞老师，我……我想退学，以后也不跟唐舞麟一起修炼了。”

    

    他低着头，语气里满是遗憾：“这一学期大家处得都好，我也知道暮哥将来肯定有大成就……可我发现，我的武魂快成唐舞麟的附庸了，不能再这样下去。而且张扬子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想跟他一起走。”

    

    舞长空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黯然。

    

    云暮猜测，他大概是想起当年在史莱克学院的那些同学了吧。

    

    教室里静了会儿，大家都走过去跟王金玺拥抱告别。

    

    舞长空看着这场景，丢下一句“考试明天再进行”，就大步离开了教室。

    

    唐舞麟心里不好受，一个人跑到操场的树林里，蹲在树底下偷偷哭。

    

    他本来想回宿舍，可一想到寝室就在云暮旁边，怕自己哭鼻子影响到云暮，就躲到这儿来了。

    

    其实云暮在自己宿舍里，早就透过窗户看到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见唐舞麟被欧阳紫馨找到，两人一起往学校外走，看样子是去小吃街，于是便悄悄跟了上去。

    

    自家弟弟这大胃王，可不能让人家学姐破费。

    

    可能是因为云暮慢了几步，他到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冷冰冰的少年走过去，跟欧阳紫馨打招呼，两人说话的样子还挺熟。

    

    云暮忍不住摇了摇头。

    

    得，唐舞麟这事儿彻底没戏了。

    

    不过说起来，欧阳紫馨本来也没机会跟唐舞麟走到一起。

    

    他快步走上去，拍了拍唐舞麟的肩膀：“我弟弟的餐费，自然得我来付。”

    

    “哥？你怎么来了？”唐舞麟吓了一跳，赶紧擦了擦眼睛，有点不好意思。

    

    “你这家伙。”云暮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说，“哥这不是不放心你嘛。”

    

    旁边跟欧阳紫馨一起来的许小言，盯着云暮看了半天，突然对唐舞麟说：“啊！你哥比我哥帅多了！”

    

    许晓语一听，额头上瞬间拉下三根黑线，伸手就拍了下许小言的头：“你这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