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荀一听这话，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又有些担忧。
“秦元，你有把握吗？”
“那可是狼和野猪，都不是善茬，而且这是晚上，视线不好，危险着呢。”
秦元拍了拍猎枪：“我这枪改装过，晚上视线是差点，但听声辨位也能凑合。”
“再说了，它们是狗咬狗一嘴毛。”
“咱们等它们打得差不多了再去捡便宜，问题不大。”
他说得轻松，但秦荀还是有些犹豫。
这黑灯瞎火的进林子，万一出点啥事，他这队长可担不起责任。
秦天看了看秦元，忽然开口：“队长，我觉得秦元说得有理。”
“咱们人多，手上不是镰刀就是锄头，还有秦元这杆枪。”
“狼群一般不会主动攻击这么多人，咱们小心点靠近，看清楚情况再动手，应该没事。”
张莽也撸起袖子：“队长，怕个球！”
“咱这么多人，还能让几头畜生给吓住了？”
“正好，这段时间队里油水少，兄弟们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弄头野猪回去，大家伙儿都能开开荤！”
秦放本来有点怕，但见大家都这么说，又想到香喷喷的野猪肉，咽了口口水，也跟着道。
“队长，咱听元哥的，元哥啥时候出过错？”
秦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见众人士气都挺高，又想到秦元确实一向做事有把握，咬咬牙道。
“成！那就听秦元的！”
“不过咱们先说好，一切听指挥，不能乱来！”
“秦元，怎么弄，你安排。”
秦元点点头，快速分配任务。
“秦天，你眼神好，跟我在前头探路，注意听声音辨别方向和距离。”
“张莽，你带三个力气大的，跟在我们后面五步远，拿好镐头、铁锹，万一有情况，听我口令再动手。”
“秦放，你带剩下的人跟在最后，负责拿火把照亮。”
“但记住了，火把举低点，别晃着我们眼睛，也别太亮惊了那些畜生。”
“队长，您居中调度，看着点后面的人，别掉队。”
“行！”众人齐声应道，按照秦元的吩咐迅速排好队形。
秦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接着他把粉末倒进猎枪的枪管里，压实。
又从腰间皮囊里取出几颗自己用铁砂和铅丸混合特制的弹丸，小心地装填进去。
这是他自己琢磨的“加强弹”，打出去覆盖面大，威力足，对付皮糙肉厚的野猪正合适。
装填完毕，秦元把枪背在背上，从秦放手里接过一把柴刀别在后腰，对秦天道：“走。”
两人一前一后，像两条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后面的人紧紧跟着，脚步放轻，呼吸都刻意压低。
越往前走，打斗的声音越清晰。
狼的嗥叫中夹杂着凶狠的撕咬声，野猪的吼叫则满是愤怒和痛苦，还有树木被撞击发出的噼啪声。
秦元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和秦天伏低身子，拨开前面一丛茂密的灌木，朝声音源头望去。
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前方三十多米开外的一小片空地上，场面堪称激烈。
三头灰褐色的狼正围着一头体型硕大的黑毛野猪发动攻击。
那野猪看起来足有三四百斤，两根弯曲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背上鬃毛倒竖，显得异常凶猛。
但它身上已经有多处伤口，鲜血淋漓，尤其是后腿上，被狼撕开了一道大口子，行动有些蹒跚。
三头狼显然很有捕猎经验，并不硬拼，而是采取骚扰战术。
一头狼正面吸引野猪的注意力，不断低吼挑衅。
另外两头则从侧面和后面发动偷袭，咬一口就跑，绝不被野猪的獠牙顶到。
野猪被这种战术弄得暴躁无比，一次次猛冲，锋利的獠牙将碗口粗的小树都拦腰撞断，尘土飞扬。
但狼的动作太灵活，总能及时躲开。
“这野猪快不行了。”秦天压低声音道。
“失血过多，体力消耗也大，动作越来越慢。”
秦元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三头狼。
狼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其中一头背上被野猪蹭了一下，留下一道血痕，另一头前腿似乎有点瘸。
但它们眼中都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死死盯着眼前的猎物。
“再等等。”秦元低声道，“让它们再消耗一会儿。”
众人趴在灌木丛后面，屏息凝神地看着这场自然界残酷的生存搏杀。
野猪的吼声越来越虚弱，攻击的力度和频率都在下降。
而狼群也显露出疲态，攻击不再像之前那么频繁，似乎在积蓄最后的力量，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终于，那头一直正面骚扰的狼看准一个机会。
趁着野猪转身动作迟缓的瞬间，猛地扑上去，一口咬向野猪的后颈！
另外两头狼也同时从两侧扑上！
野猪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甩动身体，想把背上的狼甩下去，同时獠牙胡乱地朝两侧猛挑。
就是现在！
秦元眼神一凝，闪电般取下背上的猎枪，动作流畅地端平。
枪口瞄准了那头死死咬住野猪后颈、身体大半暴露出来的头狼。
他没有瞄准野猪。
野猪皮厚，一枪未必能立毙，而且野猪中枪后很可能发狂乱冲，容易误伤。
狼的威胁同样不小，而且解决了头狼，狼群很可能会溃散。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枪口喷出一团火光。
那头正全力撕咬的头狼身体猛地一僵，随后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哀嚎着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铅弹和铁砂在它身上开了个大口子。
另外两头扑在半空的狼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同伴的死亡吓懵了，动作一滞，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打！”秦元一声低喝。
几乎在他开枪的同时，张莽和另外三个拿着镐头铁锹的队员也冲了出去。
不过，他们没去管那两头受惊的狼，而是直奔已经摇摇欲坠的野猪。
野猪被枪声惊动，又见几个人影扑来，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但后腿受伤，动作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