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风声鹤唳,道道剑鸣声响起,“砰”的一声,甄媚儿的身影出现在厅堂中,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浑身带血,全身上下布满渗人的剑痕伤口。
“可恶的老贼,怪不得二十来年间九大宗门全天下都寻不到你,想不到你,竟换了一副面孔!”
“噗......”
甄媚儿面色雪白地说着,猛地一口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卫易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喝酒,一边喝一边道:“老夫有几句话问你,你要答得不错,老夫给你一个痛快,若敢有半句谎言,老夫让你生不如死!”
“呵呵,老娘既然落在你手里,普天之下也没人能救老娘,你要问什么就问吧!”甄媚儿心如死灰地道。
卫易沉吟道:“你刚才给老夫制造了幻境,老夫年轻时身后那女子,你叫她紫鸢,你认识她对不对?我想知道她和两片山的紫鸢有什么关系?”
“老贼,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她明显是同一个人,难道你这都不敢确认?”紫鸢讥讽地笑道。
“轰!”
卫易脑子里传来雷霆炸响,心中的所有疑惑迎刃而解。
怪不得能在幽州遇到。
杨鸢,紫鸢,岂不就是一个人?
李沁的师父是紫鸢,怪不得那酒这么好喝,念卫酒,念卫酒......
卫易喝着嘴里的酒,心中深受触动,手里的酒也不香了。
他连忙问道:“紫鸢目前在何处?”
“走了,三个月前已赶往青帝遗址。”甄媚儿答道。
卫易追问,“青帝遗址在何处,还有多久打开?”
“在云州青帝山,估摸着就在这几个月。”
“好!老夫知道了,老夫给你一个痛快。”卫易举起手,当即便要掌毙了这个妖孽。
甄媚儿面色大变,急忙趴在卫易脚下说道:“前辈,别杀我,请容我用一个对你至关重要的秘密,换我一条狗命!”
“什么秘密?说来给老夫听听,若是老夫觉得价值尚可,或许可以给你留一条生路。”卫易停下了手,眯着眼睛。
甄媚儿大喜,连忙道:“是关于李彦,李彦八成是因为你,导致她修为被儒门老祖打落到筑基期,还被儒门追杀,目前就在中州城里。
几个时辰前我看到有儒门的人暗中找她,她有危险。
她毕竟...和您有过那么一段渊源,想必对你很重要吧,我不知道这个消息能不能从前辈手里换回一条命?”
“孽障!”
卫易瞳孔紧锁,猛地一挥手,狂暴的灵力爆开再次打在甄媚儿身上,甄媚儿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滚下来。
甄媚儿如蒙大赦,爬起来磕头如捣蒜,“谢谢前辈,谢谢前辈不杀之恩。”
夜大王在卫易识海说道:“老疯子,一日夫妻百日恩,看来你是记上了?哈哈哈,女人好吧,有了第一次,你就想第二次。”
“你给老夫闭嘴,你个老流氓!”卫易心中暗骂,从椅子上起身,挂回酒葫芦质问,“孽障,李彦在哪儿?”
甄媚儿颤巍巍地答道:“此地是西城,李彦住在北城陈山巷子里,房子最破的那家就是她的住所。”
“好!”
卫易点头,迈步就走。
他一辈子行事光明磊落,但和李彦的事的确不风光。
再者说,他这一生,很少欠别人东西,若是李彦因为他出事,他心里过意不去。
这件事一定要管!
临走时他摄取走甄媚儿的储物袋,并拢手指,隔空释放出一道剑气打在甄媚儿的气海丹田上。
甄媚儿“啊”的惨叫声中,一身金丹期修为顿时泄走,化为乌有。
身形也化为本体,一只巨大的珍宝凤鸟。
可仅仅眨眼间,又变成巴掌大小的一只火红色小鸟,飞了出去,越飞越高,消失不见。
甄媚儿修为化为乌有的刹那,灵智也被抹除大半,只依靠本能生活,也许再过几十年会恢复灵智,到时候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方能重新进入修行。
中州城,北城。
简陋的茅屋院子内,石桌上摆着一张茶几。
石凳子上坐了五个人,儒门修士打扮。
李彦,则是站在五人身边,端着茶壶为五人斟茶。
此刻的李彦,身上没有儒家修士的装扮,反而和一介普通村姑别无二致。
又因其倾城绝世之姿配上一身普通麻衣,显得格格不入。
半年前,人族七大宗门准备与妖族三大宗门联手对付卫易,再彻底扫灭武道,将武道扼杀在摇篮中。
但有些事,空口无凭,大家都怕彼此反水,于是提出了联姻。
妖族这边派金丹期修士和人族金丹期修士结为道侣。
人族修仙者,也要派人族金丹期修士和妖族结为道侣。
儒门是七大宗门中最弱的一个宗门,自然被其余六大宗门选中。
李彦作为儒门唯一的金丹期女修,联姻要她去。
她不去,而且明确告知七大宗门老祖,她已非清白之身,怕是去了妖族那边妖族不会善罢甘休,不如另派他人。
一时间,儒门成为六大宗门的笑柄,儒门老祖惊鸿先生更是勃然大怒。
他觉得李彦丢了儒门的脸,丢了他的脸,当即要清理门户,斩杀李彦,哪怕是李彦从上古大地带回来儒家修行法的情面他也不讲。
幸亏有月华君阻拦自家师父,才让李彦修为虽被打落至筑基期初期,但也勉强捡回了一条命,逃到了鱼龙混杂的云州躲避。
没想到,天下终究没有不透风的墙,李彦终究是被儒门修士找到了。
她当年受的伤未痊愈,加上修为又跌落,局势不在她掌控中。
五人中为首的人叫做范惊蛰,是月华君的弟子,奉师祖惊鸿先生的命令,前来诛杀丢尽儒门脸面的师叔李彦。
范惊蛰抬起茶杯,轻抿一口道:“师叔,师祖的意思是,要是你说出毁你清白那人的姓名来历,此前的事他可以既往不咎,还会让你回儒门。”
“说这些作甚,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喝茶吧,喝完茶,我们同门情谊已了,我不再是你们师叔,你们也不再是我师侄,手底下见真章。”李彦面色平淡,继续为几人斟茶。
她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今日大半不是这五人的对手。
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她敢守口如瓶,也早做好取死的准备。
“唉!”
范惊蛰几人听到李彦的话,唉声叹息,黯然神伤。
他们虽为月华君弟子,但加入宗门修行以来,没少受李彦的照顾,可不对李彦动手,师门那关过不去,师祖不会放过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