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比比东整个人如同弹簧般从陆言怀里弹射而起!
动作之快,力道之猛,让床榻都跟着晃了晃。
比比东躲到床的另一侧,胸口剧烈起伏。
“呼……呼……”
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心跳如擂鼓,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震得她头晕目眩。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燥热从心脏一路窜到指尖,整张脸都在发烫。
就在这时——
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然后,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衣衫半解。
深紫色的长裙领口大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腰带早已不知散落何处,裙摆卷曲着堆在腰间,两条白皙的大腿裸露在外。
而那双昨夜被陆言亲手褪去的丝袜,此刻正可怜巴巴地躺在地上,像两个被遗弃的罪证。
“……”
比比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股燥热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张脸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
就在这时——
陆言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那颤动极轻,极细微,像是蝴蝶振翅。
但在比比东眼里,不亚于惊雷炸响。
陆言要醒了。
比比东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
“唰。”
比比东猛地抓起身边的铺盖,用尽全身力气一抖一裹。
动作快如闪电,带着魂力波动的余韵,瞬间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一双玉臂.
长发散乱,脸颊绯红,那双紫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慌乱与羞赧。
比比东看着陆言,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
陆言缓缓睁开眼,先是有些迷茫,像是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
陆言眨了眨眼,目光慢慢聚焦——
然后,对上了角落里那个裹成一团的女人。
“……”
陆言愣了一下,昨日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跳舞。
饮酒。
撒娇。
……
陆言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想笑。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看到,比比东那双紫眸里的羞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成——
杀人般的警告。
“醒了?”
比比东开口。
声音故作冰冷,仿佛刚才那个慌乱躲到床角、裹成蚕蛹的人,根本不是她。
仿佛昨晚那个撒娇耍赖、跪在他脚边的人,根本不存在。
陆言看着她,轻声开口。
“老师,我们什么都没发生,问心无愧即可。”
话音刚落,比比东的呼吸微微一滞,平静开口。
“昨日为师喝醉了。”
“失态了。”
比比东顿了顿。
“你先出去吧。”
说完,比比东便不再看他。
目光移向窗外,落在那一地阳光里。
表情平静,姿态从容。
仿佛她只是下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命令。
如果她的耳尖没有红得快要滴血的话。
陆言忽然觉得……这一刻的比比东,比昨晚那个撒娇耍赖的她,还要更可人百倍。
傲娇反差,果然最好看了。
“好。”
陆言应道,只是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
“老师。”
比比东的身体,微微一僵。
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
陆言笑了笑。
“昨日的你,很像曾经的少女。”
说完,陆言推门而出。
门关上的瞬间——
“呼——”
比比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床头。
不过,很快她便掀开铺盖,赤足跳下床。
那双玉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脚趾微微蜷缩,她快步走到门前——
“咔哒。”
门被反锁上。
比比东背靠着门,双手还握着门把,整个人像是被钉在那里。
呼吸还没有平复,胸口剧烈起伏着,那深紫色的长裙领口依旧大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裙摆凌乱地堆在腰间,两条白皙的长腿赤裸着,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比比东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陆言说的那两句:
“老师,我们什么都没发生,问心无愧即可。”
“昨日的你,很像曾经的少女。”
问心无愧。
比比东闭上眼。
那四个字像是什么东西,一下一下敲在她心上。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在床上——
铺盖凌乱,被褥翻卷,枕头歪倒在一边,像是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而床尾的地面上,那双紫色的丝袜可怜巴巴地蜷缩着,像两个被遗弃的罪证。
什么都没发生?
问心无愧?
比比东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说不清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而后缓步走到床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很慢。
然后,她弯腰,捡起那双丝袜。
丝袜入手,早已经没了温度,透着冰冷。
上面沾着酒液干涸后的痕迹,还有昨夜在草地上沾染的泥土。
比比东看着手中丝袜,看了很久。
什么都没发生?
问心无愧?
可她若是——
问心有愧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比比东自己都吓了一跳,手微微一颤,那双丝袜差点从手中滑落。
问心有愧?
她绝不能!!!
比比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凤眸已是恢复平静,再无羞涩、慌乱可言。
岁月变迁,曾经的少女早已死在时间里,而今只有名为比比东的教皇。
比比东低头,将这双丝袜,放入了储物魂导器。
洗洗还能穿,身为教皇,她不能铺张浪费。
做完这一切,比比东转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人,长发散乱,衣衫不整,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眼眸中却唯剩……平静。
可比比东看着镜中的自己,却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手,开始整理。
不多时,当比比东再次抬起头看向镜中时——
镜中的女人,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清冷,高贵,不可侵犯。
比比东转身,向门口走去。
步伐很稳,很从容。
每一步,都透着教皇的威仪。
打开门出去,陆言正站在石亭旁,正对着她。
“老师。”陆言见她出来,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自然
“嗯。”
比比东轻轻应了一声,走下台阶,来到石亭,拾起地上的那双被遗弃的高跟鞋,收入魂导器。
做完这一切,比比东方才看向陆言,不提昨晚之时,静静开口:
“今日突破魂斗罗?”声音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昨夜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
陆言点头:
“嗯,不耽误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