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看着立于身前的三人,他早就知道,身边有护卫守护。
他挺直腰板,指着陆言,发出一阵快意的大笑::
“哈哈哈,陆言,你就算是魂王又如何。
区区一介平民,天赋再好,也不过是草芥。
竟敢伤我,本皇子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别。”
戴沐白即刻下令:“给我拿下他,我要他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
宁荣荣心头一紧,没想到形势逆转如此之快。
一名魂帝,两名魂王,这样的阵容,陆言纵然是天纵奇才,以魂王之境想要抗衡,也几乎是天方夜谭。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陆言身前,宁荣荣叱喝道:
“我看你们谁敢动他!”
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度,竟让三名经验丰富的护卫动作一滞。
他们常年护卫戴沐白,岂会不认识这位七宝琉璃宗的掌上明珠。
七宝琉璃宗虽根基在天斗,但其富可敌国、即便在星罗帝国也无人敢小觑。
更让戴沐白目眦欲裂的是,朱竹清在宁荣荣站出的同一时间。
幽冥灵猫武魂附体,利爪隐现,摆出了明确的战斗姿态。
朱竹清的行动无声,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她选择与陆言并肩而立。
“朱竹清!”戴沐白声音因极致愤怒而扭曲:
“你当真要为了这个外人,与我作对,与你的未婚夫作对?
你想清楚,站在我的对立面,你会有什么下场。”
朱竹清的回答,冰冷而决绝,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
“从你口出污言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的未婚夫。
我的未来,与你无关。”
“好好好!”戴沐白连说三个好字,脸色铁青,对着护卫怒吼:
“死愣着干嘛,还不把他们都给我拿下,有什么事,本皇子一力承担。”
三名护卫自然是再无顾忌,气机锁定陆言,为首那名魂帝沉声道:
“小子,你手段诡异,休怪我等以多欺少了。”
“嗤——”
陆言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轻蔑嗤笑:
“不过三条杂鱼,也敢在此狂吠?”
此言一出,不仅三名护卫勃然大怒,连唐三等人都觉得陆言太过狂傲。
当真是不知所谓。
身处如此劣势,竟还敢口出狂言。
“找死!”
三名护卫不再多言,同时召唤武魂——枪、刀、剑。
皆是强攻系的器魂师,魂环配比也极其完美,气势瞬间连成一片,朝着陆言压迫而去。
‘正好,拿你们试试第五魂技的效果。’陆言心想。
“站远些。”陆言偏头,对身旁两人轻声道。
“你……”
朱竹清眸光闪动,扫过那三名杀气腾腾的护卫,带着一丝担忧。
此刻逞强,绝非明智之举。
“放心,”陆言语气平淡,却透着绝对的自信,“他们,伤不了我。”
这番旁若无人的对话,如同油浇在戴沐白的怒火上。
“朱竹清,你竟敢……”
他从未得到过朱竹清的关怀。
朱竹清深深看了陆言一眼,不再多言。
依言后撤,两女站到一起,可魂力依旧蓄势待发。
梦蝶,附身。
与此同时,五枚魂环自他脚下依次升起——
黄、黄、紫、黑、黑。
魂环所散发的威压,都让在场几人感觉到压抑。
这可怕的魂环配比,压在所有人心头。
原来宁荣荣真的没说谎,陆言真的做到了四环万年,也成为了魂王。
“一起上,速战速决。”魂帝护卫心头警铃大作,厉声喝道。
这小子太邪性了。
三人魂技瞬间爆发,枪芒如龙,刀光似匹练,剑气纵横。
三道凌厉无匹的攻击,如同坠落的彗星,从不同角度封死了陆言所有退路。
面对三道合击,陆言却依旧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只是平静地抬眸,脚下那最后一枚,也是年限最高的黑色魂环,骤然亮起。
第五魂技,空镜映月。
一股奇异的波动散开,随后众人只见陆言体表浮现出一层极其淡薄、温润如玉的光晕。
看上去与普通的魂力护罩并无二致。
“小心。”
远处的宁荣荣和朱竹清见状,忍不住惊呼提醒。
唰唰唰——!
枪芒、刀光、剑气,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陆言的身体。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魂力碰撞轰鸣。
所有的攻击都好似击在了空处,仿佛陆言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幻影。
“怎么可能……呃啊——!”
持剑的魂王话未说完,便骤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双手抱头,七窍之中渗出鲜血。
紧接着是那名持刀魂王,他的下场更为惨烈,连武魂都维持不住瞬间消散。
眼珠凸起,布满血丝,仿佛承受了无法想象的痛苦。
唯有持枪魂帝,虽然也是脸色煞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但仍旧握紧长枪,盯着陆言。
“发…发生了什么?”
“他们怎么了?”
所有人都看不懂,明明受到攻击的是陆言,可为何看上去受伤的却是他们三个。
陆言看着三人的惨状,微微点头,对这第五魂技的效果颇为满意。
不愧是五万年的魂环,效果当真是不凡。
空镜映月,并非主动攻击技能,而是一种极其特殊的防御反制类魂技。
能在体表形成一层精神镜面,将承受的攻击,转化为精神伤害,全额反弹给攻击者。
当然,这一魂技并非无敌。
它的核心限制在于,所能反弹的攻击强度,不能超过陆言自身的精神力上限。
否则,镜面破碎,不仅无法反弹,自身还会承受完整伤害。
可以说,这是专属于精神系魂师的绝对防御与群战利器。
眼前这三名护卫,修为最高不过魂帝。
精神力与已是魂斗罗级别的陆言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们的攻击,自然成了摧毁他们精神之海的致命毒药。
“下辈子,眼睛放亮些,跟个好主子。”
陆言的声音冰冷,不含丝毫怜悯,发出三道灵魂冲击。
那两名魂王精神之海早已在自身攻击的反噬下濒临崩溃。
此刻再遭重击,连惨叫都未能发出,眼神便彻底黯淡下去,生机断绝。
持枪魂帝瞳孔中的神采也急速消散,带着无尽的不甘,坚持了数个呼吸,也最终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转瞬之间,三名强者,皆死尽。
现场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
“看来,你的护卫不太顶用。现在,我们继续刚才的游戏。”
陆言心念一动,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重重压在戴沐白和唐三的肩头。
“不……!”
戴沐白绝望地嘶吼,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一声沉闷的响动中,与唐三一同被迫弯下脊梁、膝盖。
跪倒在地。
加上早已跪下的奥斯卡和马红俊,史莱克四人,此刻在陆言面前,跪得整整齐齐。
陆言居高临下,如同帝王审视匍匐的臣民,语气带着戏谑的怜悯:
“很好,天才们,我感受到你们‘诚挚’的歉意了。
这次,我便大发慈悲放过你们。
记住今天的教训,下次,别再来自取其辱。”
“你……!”
戴沐白和唐三本就伤重,心神激荡之下,听到这杀人诛心的言语——
只觉得喉头一甜,竟同时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气急攻心,直接昏死过去。
陆言轻笑一声,不再看这些手下败将,转而望向一旁的朱竹清:
“现在你有什么想法?”
“按你说的,去武魂城。”
她不想死,只有拼命活下去,武魂殿是她最后的希望。
哪怕前路是龙潭虎穴,哪怕最终失败,她也认了——至少,她为自己挣扎过,拼命过。
“很好。”陆言点头。
随即,三人不再停留,无视了瘫倒一地的史莱克众人,转身离开了索托城,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约莫一炷香后,在史莱克学院久等弟子不归,心头愈发不安的弗兰德终于按捺不住,循着踪迹找来。
一路走到了索托城,便见到四人极其狼狈的躺在地上,身前还躺着三具死尸,其上并无伤口。
弗兰德瞬间目眦欲裂,狂暴的魂力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仰天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这是谁干的?
谁敢动我弗兰德的弟子?!”
“院…院长……”
奥斯卡虚弱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恐惧与屈辱的泪水,颤声道:
“是…是陆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