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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非大裂谷道场赛开始前两天,覆世小队结束了苦训。
最后一天的训练结束时,众人的身体素质都得到了质的飞跃,当然,这也要感谢御灵师的超越常人的体质与适应力,要是换做普通人那么练,一天就废掉了。
第五仲谋从树荫下走出来,手里依旧端着那杯不知道续了多少次的茶。他扫了一眼三人,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以你们现在的身体素质,东非大裂谷的温度,应该不会把你们烤熟了。”
吴继业有气无力地竖起中指。
嬴宇一行人提前到了东非大裂谷道场的举办地点——东非裂谷,算是赛前放松。
专机在第二天一早起飞。
菲尼克斯的专属航线一路向南,穿过地中海,越过撒哈拉,降落在东非裂谷边缘的一座小城。
从舷窗往下看的时候,吴继业整个人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温妮可也在他旁边,同样把脸贴到玻璃上。
“那边!那边是不是有角马!还有斑马!还有——”
他转头看向吴不凡,
“老凡!你看到没有!”
老实说,这还是他和温妮可第一次公费旅游,难免感到激动。
吴不凡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那片黄褐色的大地,表情没有太大变化,“看到了。”
“你就不能激动一点吗!”
吴不凡沉默了。
吴继业把脸转回去,继续贴在玻璃上。
飞机降落后,后勤灵娘已经在机场等候。
她们为覆世小队安排了裂谷边缘的一家酒店,房间的窗户正对着大裂谷的方向。
从窗口望出去,能看到远处那道巨大的裂缝在黄褐色的土地上蜿蜒。阳光直射下来,空气在热浪中扭曲,即使是临近冬季,这里的气温依旧高得让人不想出门。
吴继业放下行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硕大的相机,镜头长得像一门小炮。他拍了拍机身,脸上的表情比拿到省级赛冠军还兴奋。“攻略上说,这个季节角马正在迁徙,就在裂谷东边的草原上。老凡,走!”
吴不凡看了他一眼。
“你带相机来是为了拍照?”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带这么大个东西干嘛?砸人吗?”
吴不凡沉默了一秒。
“我以为你是来比赛的。”
“比赛是比赛,旅游是旅游,两不误嘛!”
吴继业已经把相机挂在脖子上,拉着吴不凡就往外走,
“走走走,趁太阳还没落山,光线正好。”
吴不凡被他拽着出了门,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脚步没有抗拒。
温妮可和花如山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嬴宇站在窗边,看着几道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比起出去拍照,他还是更喜欢呆在酒店里。
显然第五仲谋也是这样认为的。
第五仲谋坐在沙发上,从随身携带的棋盒里取出一张棋盘和两盒棋子,黑白两色,打磨得光滑圆润,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队长,来一局?”
嬴宇在对面坐下,搓了搓手,
“好啊。”
第五仲谋把黑子推到他面前,
“你会下围棋吗?”
嬴宇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
“行吧,那就五子棋。”
第一局,嬴宇输了。
并不焦灼,反而是输得莫名其妙。他的棋子还没连成线,第五仲谋的白子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布下了杀招。
他抬起头,看着第五仲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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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继业拿着摄影机蹲下,眼前是一只成年的狮子,他将摄像头直接怼在了对方脸上,嘴里念着,
“来,笑一个。”
第二局。嬴宇输了。第三局。输了。第四局。还是输了。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每一步都要思考很久。
而第五仲谋始终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落子如飞,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第十局结束时,嬴宇把棋子扔回棋盒。
“你是不是用【占天之术】作弊了?”
第五仲谋靠在沙发上,无奈地摊了摊手,
“队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不清你的命运。”
嬴宇盯着他。“那你怎么每次都能赢?”
第五仲谋放下茶杯,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因为你只是纯菜。”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嬴宇的脸黑了。他重新把棋子摆好,拿起黑子。“再来。”
第五仲谋没有拒绝。
第二十局。第四十局。第六十局。窗外的阳光从正午变成了斜阳,又从斜阳变成了暮色。
吴继业正被温妮可抱着狂奔,他们的身后是一大群狮子。
吴不凡看到他们朝自己跑过来还没什么反应,直到看到了那一群狮子,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卧槽。”
米凯尔和帝朔械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棋盘。伊蕾娜趴在帝朔械腿上,抱着她的卡通抱枕,睡得很沉。
米凯尔看着棋盘上黑白交错的棋子,又看了看嬴宇那张越来越黑的脸,小声问帝朔械,
“御主好像一直在输?”
帝朔械点点头。“从第一局开始,就没赢过。”
“第五仲谋这么厉害吗?”
帝朔械沉默了一秒。“不是他厉害,是御主太菜。”
米凯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看。
第八十局。嬴宇的额头开始冒汗。
尼玛,他的棋子明明已经连成了四颗,他是怎么输的?
嬴宇抬起头,看着第五仲谋那张永远挂着笑容的脸。“你确定你没作弊?”
第五仲谋叹了口气。
嬴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棋子扔回棋盒,重新摆好。
“再来!我就不信了!”
一群狮子像小狗那样蜷缩着,狮王人性化的捂着脑袋,看着握着小拳头的温妮可瑟瑟发抖。
第一百局。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远处的裂谷在夜色中变成一道幽深的黑影。
酒店餐厅的服务员来问过要不要用餐,被第五仲谋摆手打发走了。
米凯尔已经去餐厅把饭菜端了回来,放在茶几上,但嬴宇连看都没看一眼。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棋盘,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帝朔械夹起一块肉,塞进他嘴里。
嬴宇愣了一下,嚼了嚼,咽下去,眼睛还是没有离开棋盘。帝朔械又夹了一块,这次塞进自己嘴里。
吴继业看着自己拍的照片,满意的点点头,准备打道回府。
第一百一十七局。嬴宇落下最后一颗黑子,看着棋盘上那片密密麻麻的黑白交错,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不下了。”
第五仲谋把棋子收进棋盒,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真诚的愉悦。
“队长,你进步很快。从第一局的五步输,到最后一局的二十步才输。再练个几年,说不定能赢我。”
嬴宇睁开眼,看着他。
“几年?”
第五仲谋想了想。
“保守估计。”
嬴宇把脸转向窗外,不想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