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吴不凡清楚，一旦自己开口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他终究还是自私的。
吴不凡握紧了拳头，几乎咬断了牙关，耳边忽然传来花如山温柔却有力的声音。
她说，
“御主，你愿意和我签订生死契约吗。”
吴不凡愣住了，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灵娘。他太清楚这个契约意味着什么了，也知道这会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生死契约一旦签订，便不可解除。
哪怕后面牧家想要将花如山从他身边带走，也做不到了。
因为生死契约的签订，会引来世界母树的分身，也就是根系的注意，他们的信息会被母树协会录入，因此获得保护。
虽然那不意味着能够脱离牧家的掌控，却也得到了一定的保护。
“御主，你愿意和我签订生死契约吗。”
花如山又问了一遍，她笑着，很有耐心，向吴不凡伸出了手。
“我真的有资格吗。我明明只是一个...”
花如山按住了他的嘴唇，
“既然我提出了，那便足以说明一切。”
吴不凡愣神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
下一秒，花如山张开了双臂，像是要拥抱吴不凡，同时，一枚褐色的像是心脏一般的核心从她心口缓缓析出。
“既如此，我，花如山，愿成为你的守护之灵，爱你所爱，思你所思，护你左右，为你拔剑而战，不离不弃，直至死亡的尽头！”
吴不凡站起身来，咬破手指，将一滴蕴含灵能的血液滴在核心上。
“此誓遂我愿。”
生死契约完成，磅礴的灵能在此刻涤荡四方，也照亮了那一片阴影。
正在做收尾工作的菜不虚注意到这一幕，眼睛瞬间一亮，连忙喊道，
“摄影师！摄影师呢！快把镜头转向那边！”
他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御灵师和灵娘签订生死契约，毫无疑问，这又将成为本次八星擂台的又一个爆点。
可惜的是，他发现的时间晚了，没有录到花如山宣读誓言的那个瞬间。
涤荡的灵能逐渐平息，吴不凡握着花如山的手，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心。
无论牧家想要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再害怕了，因为他不是独自一人。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打断了对视的两人。
吴不凡老脸一红，连忙转过头，眼前的来人让他又惊又喜。
嬴御鼓着掌，
“果然没看错你，很有魄力啊。”
“嬴宇，谢谢你的留手，不然我恐怕一辈子都不敢做出那样的选择了。”
“只是惜才罢了。那群人之中，只有你一个站出来阻拦我。”
虽然感觉对方说话的语气怪怪的，但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被一位出道赛的冠军夸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找你的另有其人，说不定我们今后就是同事了。”
说完，不等吴不凡反应过来，嬴宇就往旁边一站。
吴不凡瞪大了眼睛，迎面走来的几道身影中，有两道是他认识的。
林风和焰璃。
“你好，我是林风，代表菲尼克斯向你发出邀请，有没有兴趣来我们俱乐部发展。”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吴不凡一脸不可置信，那个传说中的菲尼克斯，常年盘踞在天源市顶头的不死鸟，竟然邀请他了。
“如山，快，快掐我一下。”
花如山此刻也处于震惊之中，听到自家御主的命令，就下意识地动了手。
斯！
吴不凡倒吸了一口冷气，灵娘的力气是普通人的不知道多少倍，这一掐差点把他皮给揪下来。
“御主，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花如山连忙道歉。
“没事。”
虽然很疼，但他疼的开心，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菲尼克斯真的邀请自己了。
哪怕是进去做个陪练，哪怕很少有登场的机会，他都愿意啊。
吴不凡连忙点头。
“既然这样，没什么事的话，就跟我走吧，回总部谈谈你的待遇问题。”
“恐怕没这么简单。”
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一片欢快的氛围。
只见牧山子跟在一位中山装男子身后，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大群黑衣保镖，显然是有备而来。
牧山子眼神阴鸷的盯着吴不凡，恶狠狠地笑道，
“吴二狗，你想去哪啊。”
吴不凡刚想站出来，就被林风伸手拦住，示意他退下。
中山装男子看了林风一眼，皱起了眉头，沉声道，
“林风，菲尼克斯的天才新人，你这么做，是菲尼克斯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有什么区别吗。”
林风平静地询问。
“若是菲尼克斯，我牧家可以给这个面子。若只是你的话，我要带走吴不凡，你拦不住。”
闻言，林风却只是淡淡一笑，眼神轻蔑，
“牧家？算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中山装男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而牧山子更是暴怒出声，
“林风，我们是看在菲尼克斯的面子上，才跟你说这么多，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另一边，菜不虚抬着一个摄像机是越来越激动。
腾黄市一手遮天的牧家和菲尼克斯选手发生冲突，大新闻啊，这可是大新闻啊。
虽然他只是个解说，但遇到这种能登上天源市头条的爆款，他也不会放过。
林风没有说话，他身后的焰璃却压低了身子，摆出战斗姿势。
按照人类联邦的法律，灵娘不得主动伤害人类，但在某些情况下，有御主的命令的话，是不构成违法行为的。
米凯尔也是跃跃欲试，别看对面人多，但真打起来，也就那位智械骑士能扛得住她一拳。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阵轻快的笑声从天空传来，随后两道艳丽的身影从天降下，落到两拨人马中间。
看清楚来人之后，中山装男子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哎呀呀，林风，你可真会给我添麻烦啊。”
来人是一名女子，天源市现在的气温不算高，可她却只穿了一身红色的高开叉旗袍，披着有绒毛围脖的披风，旗袍两侧露出的肌肤白得令人晃眼。
女子身后，一位展开着燃烧羽翼的灵娘托着她的腋下，带着女子落地后，她才收回了翅膀。
“首席。”
林风对着来人恭敬地喊了一声。
看到来人后，苏苒微微吃惊，
“原来之前林风打电话是喊她啊，这我倒是没想到。”
“苏姐，她是谁啊？”
嬴宇好奇询问。
“你不认识吗？她啊，是菲尼克斯的首席，有着火焰女皇之称的菲火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