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办法了。
这是唯一将两个人的生命挂钩,让灯塔没办法轻举妄动的下策。
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侧,有些抖。
心跳声又急又重。
就在他慢慢开始亲吻她耳侧的时候,虞念猛地屈膝顶向他的腰腹。
脚踝上的银链发出清脆刺耳的叮当声。
在密闭的房间里撞出暧昧又尖锐的回响。
她虞念的字典里可从来没有妥协两个字。
“程枭.........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
程枭闷哼一声,动作微顿,伸手捉住了她的脚踝。
他看着没多大力气的样子,可任凭虞念如何挣扎都没办法带动他分毫。
向导和哨兵的身材和体力差距,在此刻愈发明显。
虞念不甘心的咬牙看向他。
她好恨。
发丝凌乱地贴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手臂的伤口因动作扯动,传来细密的疼。
“我不想逼你。”
程枭的声音低哑得厉害,指尖轻轻摩挲着银链内侧的软垫,眼底的温和褪去几分,露出藏在深处的焦灼。
“虞念,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去死,要么反抗。”
“我要是都不选呢。”
“那我就替你选。”
程枭将她的腿拉到自己身侧。
这个姿势让虞念特别没有安全感。
腿根被他的膝盖压住,银链在床面划出细碎刺耳的声响。
她什么都做不了,彻底成了被他困在方寸之间的猎物。
“你凭什么........”
虞念徒劳的去推他的胸口,指尖却被他反手扣住,十指相扣。
滚烫的掌心紧贴。
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指尖窜遍全身。
两人的精神力像是受到牵引,不受控制地开始缠绕。
虞念的身体里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今丝丝缕缕的精神力竟然让她的精神图景重新活络起来。
程枭精准捕捉到她的松动。
借着力道微微侧身,将平躺的虞念轻轻带起,让她半靠在自己怀里。
体位骤然变换,虞念被迫坐在他腿间,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双腿被他轻轻拢在身侧,银链垂落在他的膝头,随着细微的动作叮当作响,缠成暧昧的结。
“就凭........”
程枭的唇贴在她的耳尖,温热的气息灌进耳廓,舌尖极轻地扫过她敏感的耳珠。
“我才是最先来到你身边的。”
同一个胚芽结出来的完全不同的两颗果实。
本来就是最合适在一起的。
他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
他们一起落地,一起生长,一起开花........
虞念侧头避开,眉心越来越紧。
她猜测,跟程枭的关系绝对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你跟我到底是........”
话音未落,程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眼睛,打断了她没说完的话。
“嘘..........”
他现在还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向导的精神体在脑袋里。
而眼睛更像是强行进入向导精神图景的一个支点,是最脆弱也最敏感的地方。
他的精神力化作温柔的溪流,顺着指尖缓缓渗进她的精神图景。
枯竭的精神丝瞬间被滋养,酥麻的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虞念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不自觉蜷缩,往他怀里靠得更紧。
软乎乎的白羊从她精神海中探出头,雪白的绒毛蹭着程枭的胳膊。
精神体的契合,是哨兵与向导无法伪装的本能。
虞念的潜意识,在接纳他。
程枭心头一软,手臂收紧,将她牢牢揽在怀里。
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微微仰头。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交缠,唇瓣只差分毫就能相贴。
“老上将是自杀的。”
程枭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砸在虞念心上。
“没有时间了虞念,我只能这么做。”
他眼底透着沉重的哀伤。
“别恨我。”
他从头到尾,在灯塔手底下当了这么多年的狗,也不过只是想让她活下去。
“我.........”
虞念眸子动了动,有眼泪从她眼角滑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她不解的摸了摸眼睛。
奇怪。
她明明没有哭。
虞念茫然的抬头,看向程枭,这次发现,不是自己哭了,而是他哭了。
跟悯日哭的时候不一样。
程枭就连哭也是温柔的,看不出什么表情,甚至眼泪也很少。
若不是淌下来的时候刮到了睫毛,留下一点清浅的水痕。
她根本分辨不出。
似乎是有些窘迫,程枭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
“对不起。”
已经记不清是第多少遍对不起了。
虞念叹了口气,她身体软下来,不再挣扎。
任由对方缠着自己的精神体,慢慢拉进他后颈的图腾。
他的指尖再次覆上她的双眼,精神体,与她的精神体死死缠绕、交融。
虞念只觉得浑身发烫,意识变得朦胧,脚踝的银链与他的衣料相缠,成了两人之间最贴身的羁绊。
结合的瞬间,程枭忽然闷哼一声,表情复杂的皱眉看了她一眼后,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她身上。
“咳咳..........”
好沉。
虞念只觉得喉间一股腥甜涌上来,忍不住呕了口血。
精神图景像是被生生撕裂又强行缝合,枯竭的精神力被粗暴地拉扯交融。
剧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她控制不住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在结契的瞬间,如果向导反抗,主动发起契约的哨兵会被反噬。
可惜她这人就这样。
宁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不可能放过她。
虞念推了两遍才勉强将程枭从自己身上移开。
她狼狈的从床上爬起来,擦了擦嘴上的血,低头翻找他口袋里的通行证和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