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龙在天听到凌的威胁，目眦欲裂，对着通讯器狂吼。
首都国际机场塔台？
那是什么地方？整个华北地区的空中交通枢纽！
一旦被控制，数以百计的航班，成千上万旅客的性命，都将悬于一线！
这个疯子！
他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电话那头，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充满了不屑和嘲弄。
“你看我敢不敢。”
“孙铭，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十分钟，从现在开始计时。”
“滴。”
一声轻响，凌挂断了电话。
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孙铭身上。
李杰的脸色惨白，双手停在键盘上，他知道，以现有的技术对抗，十分钟内，他根本不可能从另一个“π-能源块”手里抢回控制权。
时间，仿佛被凝固了。
“怎么办？孙铭，现在怎么办？”龙在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要不……要不先答应他？把东西给他？这他妈可是人命关天啊！”
他虽然莽，但也分得清轻重。
跟几百架飞机的安危比起来，什么“π-能源块”，什么星图，都可以暂时放一放。
“给他？”孙铭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反而异常的平静，“龙哥，你觉得，我今天给了他，他明天就不会再要别的东西了吗？”
“这种人，你满足他一次，他就会有无数次。”
“到时候，我们就彻底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那你说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龙在天吼道。
“当然不。”
孙铭走到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协和医院那片混乱的街区，又看了看旁边屏幕上，正在倒计时的红色数字。
“九分三十秒。”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虚拟屏幕上快速划动起来。
“李杰。”
“在！老板！”
“放弃对协和医院区域的争夺。”孙铭的命令，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
“我说，放弃。把所有的算力，全部给我调动起来。”孙铭的语速极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你不是找不到他吗？”
“是……是的，他的信号被屏蔽了。”李杰有些不解。
“找不到他的人，但能找到他的‘声音’。”
孙铭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刚才那段通话的声纹分析图，瞬间出现在屏幕上。
“他刚才，是在一辆高速行驶的车里，给我打的电话。背景噪音分析，时速在80公里左右，有明显的风噪和轮胎摩擦声。”
“通过声纹比对，这条路线，最有可能的是……”
孙铭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了一条线。
“机场高速。”
“他正在去机场的路上！”李杰瞬间反应过来。
“没错。”孙铭点头，“他不是要去控制塔台，他是要亲自去塔台！”
“他敢这么做，说明他有办法混进去。而他现在威胁我们，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给我们施加压力，让我们自乱阵脚。”
孙铭的眼神，闪烁着一种近乎恐怖的冷静和洞察力。
“他想玩火，那我就陪他玩得更大一点。”
“李杰，听我命令！”
“第一，立刻接管京城所有户外广告大屏、地铁电视、写字楼LED幕墙的播放权限！我要全城所有的屏幕，都听我的指挥！”
“第二，把我们刚才在星巴克，以及他现在在机场高速上的所有监控录像，全部调出来！把他那张脸，给我截个最清晰的特写！”
“第三，把我刚才跟他的通话录音，进行剪辑。把他威胁要攻击机场塔台那段话，给我单独拎出来！”
李-杰虽然不知道老板要干什么，但他的手指已经化作了幻影，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老板！都……都准备好了！然后呢？”
孙铭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疯狂的弧度。
他指着屏幕上凌的特写照片，声音不大，却响彻了整个指挥中心。
“然后……”
“全城直播！”
“把他的照片，他的威胁录音，给我循环播放到京城每一个角落的屏幕上！”
“配上最大号的字幕——”
孙铭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全球通缉！此人为恐怖分子，代号‘凌’，现正前往首都国际机场，企图制造恐怖袭击！知情者请立即报警！】”
“我倒要看看，当他变成一个全城通缉的恐怖分子，他还怎么混进机场！”
“他不是要掀桌子吗？”
“那我就把他的底裤，当着全京城几千万人的面，给他扒个干干净净！”
“轰！”
这个命令，如同一道惊雷，在龙在天和李杰的脑海中炸开。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孙铭。
疯了。
老板这次，是真的疯了！
这已经不是技术层面的对抗了。
这是舆论战！是把整个事件，直接捅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老板……这……这会引起巨大恐慌的！”李杰的声音都在发抖。
“恐慌？”孙ημg冷笑一声，“跟几百架飞机掉下来比，哪个更恐慌？”
“执行命令！”
“是！”李杰咬紧牙关，按下了回车键。
下一秒。
京城，国贸。
正在播放着奢侈品广告的巨大LED幕墙，画面一闪。
凌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瞬间占据了整个屏幕，
王府井，步行街。
所有店铺的电视，商场的大屏幕，瞬间切换成了同一个画面。
地铁里。
无数正在低头看手机的乘客，突然发现，车厢里的移动电视上，出现了一个男人的照片，耳边响起了他那段威胁攻击机场的录音。
“……下一个目标，就是首都国际机场的塔台……”
“……你猜，会掉下来几架？”
整个京城，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数人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男人和那段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胁。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
是冲天的哗然！
“我靠！这是谁啊？恐怖分子？”
“真的假的？要搞机场？”
“快报警！快打妖妖灵！”
与此同时。
机场高速上。
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里，凌正悠闲地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他相信，自己的威胁，足以让孙铭屈服。
然而，就在这时，他车里的车载导航屏幕，画面突然一变。
他自己的脸，赫然出现在了屏幕上。
【全球通缉！此人为恐怖分子……】
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头，看向高速路旁的巨大电子指示牌。
上面，同样是他的脸。
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星辰控股”那边打来的质问电话。
他没有接。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自己的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孙……铭……”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他输了。
在舆论和民意的洪流面前，他手里的“π-能源块”，第一次，显得那么无力。
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已经被孙铭，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而此时，西山基地里，孙铭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距离十分钟时限还有最后三分钟的倒计时，拿起了电话，拨给了龙老。
“龙老，该您出场了。”
“以官方的名义，向全社会发布通告，证实这次恐怖袭击预警的真实性。”
“然后，宣布一件事。”
“由于本次恐怖袭击，目标可能涉及到京城的能源网络系统。”
“从现在开始，京城，全城断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