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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牧野的耳朵最近总是嗡嗡作响，像是往里灌了水，听什么都隔着一层膜。
当初的老毛病一直没治好，现在一上点火就容易犯。
他把音量调到最大，然后再贴在耳朵上，依旧听不太真切，最后索性按下了免提键。
“闻总，这个刘洋还挺不老实的，昨晚差点让他给跑了！”
闻牧野想了想，“以后给他喂饭的时候，别让他吃饱，还有，他说没说钱是谁给他的？”
“知道了！”手下继续道，“我们也查看了他最近的银行流水，原本他的财务状况差得一塌糊涂，学贷逾期了不说，连信用卡都被套干净了。”
“可就在他投毒前不就，突然还了一笔学贷，可他之前都只在国外发展，京都这边也没有什么朋友，查不到这笔钱的来源。”
闻牧野斟酌了一下，肯定道：“他还在撒谎，能让一家药店替自己办这种事，也是肯定给了那家药店一笔不菲的遣散费，否则对方不会乖乖关门走人的。”
这笔钱是谁给的呢？
刘洋应该还有同伙，一起和他谋划了这件事，应该还是个有些财力的人。
闻牧野的耳疾因为情绪的激动而愈发严重，耳边嗡嗡作响，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
但他心里的怒火却烧得更旺了。
“直接上刑吧！既然他这么仗义，不肯透露同伙，那我们也不用客气了！”
闻牧野直接对电话那头下了命令，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戾，“别弄死就行！我就不信，他真能扛得住，一定要问出那个同谋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的手下沉默片刻，随后应道：“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闻牧野挂断电话后，一手揉着自己耳朵，长叹了一口气。
到底是谁呢？
刘洋回国好几个月，因为药上市的事情一直纠缠自己，这件事肯定被有心人察觉了。
说不定，还是对方给刘洋出的主意！
那人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冲着云瑶来的？
但不管是谁，都不能放过！
他整理好情绪，刚要转身去病房那边看看，结果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闻医生？”
这一拍虽然力道不大，但因为闻牧野正全神贯注地想事情，可把他吓了一跳。
他猛地转过身，结果就看见站在身后的云瑶，正一脸疑惑地盯着他。
闻牧野的眼神瞬间就清澈了，低声问道：“怎么了？”
但云瑶似乎给他刚刚回头那一刻的样子吓到了。
闻牧野只得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放柔了声音，“你找我有事吗？”
云瑶这才甩甩头，以为自己刚才眼花了，
“闻医生，我不是吓着你的！只是刚才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我才拍了你一下，你没事吧？”
她歪着头，视线在他那只微微发红的左耳上停留片刻。
闻牧野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也只是道：“最近有些耳鸣，才没听见，可能是有点累了！”
云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很快就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来跟你说声谢谢。”
“刚才赵教授来查房，说我的各项指标都正常了，身体恢复得也不错，随时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闻医生！”
听到“出院”这两个字，闻牧野心里有些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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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强挤出笑容，心情复杂，“那恭喜你啊，终于可以去外面活动了！”
云瑶并没有察觉闻牧野眼底的失落和一丝紧张，还沉浸在即将自由的喜悦中，“是啊，终于可以去外面玩了！”
她看了眼窗外，语气轻快，“对了闻医生，赵教授说我现在也只是能出院，但体内的毒素还比较顽固，需要定期回来复查。”
“赵教授还特意嘱咐我，让我过来问问你，说看看你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闻牧野沉吟片刻。
他看着云瑶那满心期待的样子，有些意味深长的道：“你如果回家住得不适应，可以去嘉禾湾那边，你以前在那边租过一间房子。”
“我还租了房子？”
云瑶愣了一下，眼神诧异，“我不是和我妈妈一起住的吗？为什么会在那里租房子？”
她有些不解地道。
闻牧野看着她困惑的表情，心里的那口气又起了起来。
怎么说呢，他就是怕她找不到归宿感！
可现在，他在她眼中只是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闻牧野耸耸肩，故作轻松地道：“毕竟是你自己以前租的，具体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可以来找我！”
两人的微信已经加了许久，但云瑶还一次都没给他发过信息呢！
不过在嘉禾湾租过房子的事情，的确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但也仅此而已。
她没有多想，毕竟要出院了，心情好得很，不想深究这些琐事。
“好吧，谢谢闻医生你告诉我这些。”她笑着对闻牧野挥挥手，“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先走啦，回见！”
看着她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闻牧野脸上渐渐露出隐忧。
然后转身，回了自己借来的临时办公室。
屋中冷气开得足，让他有些发胀的头脑都稍稍清醒了些。
办公桌后，正放着一份刚送来的检查报告。
就像云瑶刚才自己说的，她现在只是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了，但体内还有一部分深层的毒素没有清理干净。
那些残留的毒素反而更顽固，潜伏在她的神经系统中。
片刻后，闻牧野来到赵老师的办公室外。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里面很快传来赵振国的声音，“进！”
闻牧野推门进去，赵振国还在伏案工作。
老人家两鬓的头发都花白了，手边放着几沓厚厚的数据资料，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和疲惫交织的神色。
“小野，你来了！”
赵振国直接把资料递给他，“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闻牧野抬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询问，“是关于解药的？第三阶段的临床试验数据这么快就出来了？”
赵振国点点头，指着图表上的几组数据，“效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这种新型药剂能够精准地靶向去除残留毒素。”
顿了顿，他又看向闻牧野，笃定道：“更重要的是，它能修复那种药损害的神经突触。”
“也就是说，等第三阶段的药研制成功后，瑶瑶脑子里的那些淤堵就会被冲开，她就能恢复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