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李三炮就是个色胆包天的二流子,这种趁火打劫的事儿,他绝对干得出来!
“那……那然后呢”李老汉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问道。
“然后”
林墨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我们假装开车走,出了村口就把车灯灭了,人摸回来。”
“只要他敢伸爪子,我就能给他剁下来。”
“这就叫瓮中捉鱉。”
李老汉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林大夫,俺听你的!就这么办!”
……
十分钟后。
李家的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李老汉手里提著一盏马灯,满脸堆笑地送林墨出来。
那嗓门大得,半个屯子都能听见。
“哎呀!太谢谢林神医了!真是神了啊!”
“俺就说嘛,哪有啥鬼啊神的!
就是吃坏了肚子!这几针下去,秀芬立马就醒了,这会儿睡得可香了!”
黑暗中,几个还没睡下的村民探头探脑。
“真好了”
“看来那神汉真是骗人的,还得相信大夫啊!”
林墨站在卡车边,一脸的“疲惫”,摆了摆手。
“客气了,既然人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大岭屯那边还有一堆事儿等著呢。”
“哎!哎!林神医慢走啊!路滑!”李老汉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一脸的感激涕零。
林墨转身上了副驾驶,衝著还在发呆的二狗吩咐道:“开车,回大岭屯。”
“好嘞林爷!”
二狗虽然不知道刚才屋里发生了啥,但他看林墨的脸色,知道事情办妥了,一脚油门踩下去。
“轰隆隆!”
解放牌大卡车喷出一股黑烟,巨大的车灯刺破了夜幕,缓缓驶出了靠山屯。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村口的拐角处。
躲在不远处墙角阴影里的那个身影,才慢慢直起了腰。
借著月光,能看清那张满是麻子、尖嘴猴腮的脸。
正是李三炮。
他死死盯著卡车消失的方向,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呸!什么狗屁神医,病都看不明白!”
李三炮那双贼溜溜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和淫邪的光芒。
“嘿嘿……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啊……”
“这洋金花的劲儿还没过呢,这会儿那小娘皮肯定浑身发软……”
“老东西这几天累得够呛,这会儿估计倒头就得睡死。”
李三炮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秀芬啊秀芬,既然老天爷都帮你把『护身符』给送走了,那今晚……哥哥可得好好疼疼你!”
……
村口外两里地。
那一辆原本应该已经远去的大卡车,此刻正静静地停在一片防风林后面。
车灯全灭,引擎熄火。
驾驶室里,二狗一脸懵逼地看著林墨:“林爷,咱们这是要……干什么”
“嘘。”
林墨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边。
他推开车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你在车上待著,不管听见啥动静都別下来。要是敢跑……”
林墨回头看了二狗一眼,眼神在月光下冷得嚇人,“你知道后果。”
二狗浑身一哆嗦,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不敢!林爷您放心,我死都死在车座上!”
林墨没再废话,裹紧了大衣,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回去的路,他没走大路。
凭藉著身体强化后的夜视能力,他在积雪的田埂上飞奔,速度快得惊人,却几乎没有留下什么脚印。
不到五分钟,林墨就已经重新摸回了李家的小院外。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轻巧地翻上了隔壁的柴火垛,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整个院子。
意念一动。
嗡!
无形的念力瞬间铺开,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笼罩了方圆五十米的范围。
李老汉那紧张得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屋里秀芬那平稳虚弱的呼吸声也在掌控之中。
一切正常。
但林墨没有放鬆,他就像是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等待著猎物入网。
寒风呼啸,捲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林墨却纹丝不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降到了最低。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就在整个村子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时。
林墨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在他的念力感知中。
一个鬼鬼祟祟的心跳声,正顺著墙根,一步一步,朝著李家的后窗户摸了过来。
咚、咚、咚……
“来了。”
林墨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既然你自己要把脑袋往铡刀底下伸,那我就成全你。
李三炮蹲在窗户根底下,冻得俩大鼻涕泡直往外冒。
他缩著脖子,听著屋里的动静。
里面除了几声耗子的声音,啥动静都没有。
“嘿,看来都睡著了。”
李三炮心里那是一个美啊!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平时用来剔牙的小刀,顺著窗户缝就插了进去。
这年头的窗户都是木头框子,糊的一层窗户纸,根本不防贼。
轻轻一拨。
“咔噠。”
里面的木插销开了。
李三炮把刀一收,两手扒著窗台,悄没声地就翻了进去。
屋里那是真暖和。
灶坑里的火虽然灭了,但那股子热乎气还没散。
李三炮一进屋,就被这股热气冲得浑身舒坦,那股子邪火更是蹭蹭往上窜。
他借著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月光,看见炕上鼓鼓囊囊的一团被子。
那是秀芬。
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俏丫头。
这会儿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一点防备都没有。
李三炮咽了口唾沫,哈喇子差点没流出来。
他搓了搓手,躡手躡脚地往炕边摸。
心里头还在盘算著。
这丫头中了洋金花的毒,这会儿肯定是迷迷糊糊的,浑身没劲儿。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那李老汉就是有一百个不愿意,也得捏著鼻子认了这个姑爷!
只要这丫头成了自己的人,那以后家里的地、房子,还不都是自己的
想到这,李三炮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走到炕沿边,伸手就要去掀那床被子。
“秀芬妹子……哥来疼你了……”
就在他的脏手还没碰到的瞬间。
“抓贼啊!!!”
李三炮被这一嗓子嚇得魂飞魄散。
身子猛地一哆嗦,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地上。
谁!
谁特么在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咣当!”
里屋那扇本来关得严严实实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李老汉像是一头红了眼的公牛,手里拎著一根顶门的粗木槓子,嗷嗷叫著就冲了出来。
“狗日的畜生!敢动俺闺女!”
李老汉这一晚上根本就没睡!
他就躲在门后头,两只手死死攥著那根木槓子,听著外头的动静。
当他听见窗户响的那一刻,血都涌到了脑门上。
要不是记著林墨的嘱咐,让他听见信號再动,他早就衝出来了!
现在信號响了。
李老汉那积压了一肚子的火,彻底爆发了。
“我打死你个鱉孙!”
呼!
木槓子带著风声,照著李三炮的脑袋就抡了过去。
李三炮虽然是个二流子,但这会儿求生欲爆棚,反应倒是快。
他怪叫一声,脑袋一缩,就地打了个滚。
“砰!”
木槓子砸在炕沿上,把那厚实的木板砸得木屑横飞。
这要是砸在脑袋上,当场就得开瓢。
“杀人啦!救命啊!”
李三炮嚇尿了,连滚带爬地往窗户那边窜。
这会儿他也顾不上什么秀芬不秀芬了,保命要紧!
只要跳出这个窗户,往黑地里一钻,谁能抓住他
他手脚並用,像条癩皮狗一样扑向那个开著的窗户。
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近了!
只要再有一步!
就在他的手刚搭上窗台,半个身子都要探出去的时候。
一只脚,突兀地出现在了窗户外面。
那是一只穿著黑色大头皮鞋的脚。
接著,那只脚没有任何犹豫,对著李三炮那张满是麻子的脸,狠狠地踹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