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几分钟。
林墨这才垂下枪口,走上前去。
念力扫过,那猪脑子里已经成了一团浆糊,心臟也彻底停了摆。
“行了,收拾吧。”
徐老山这才鬆了口气,看著林墨的眼神变了。
这小子是个天生吃这碗饭的料。
二柱子和刚子几个壮汉围了上去。
“真特么大啊……”刚子踹了一脚那厚实的猪屁股,感觉像是踹在了轮胎上。
“別废话了,赶紧弄回去,这一身肉够全屯子过个肥年了!”赵大栓指挥著。
二柱子擼起袖子,想去抓猪耳朵把头抬起来穿绳子。
“嘿!”
二柱子憋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那猪头愣是纹丝不动。
“操,这么沉”二柱子骂了一句。
“废物,没吃饭呢”旁边几个汉子也上去搭把手。
二柱子还真想来一句。
自己还真就没吃饭。
但看在眾人都过来搭把手,就没说出来。
八个壮劳力,连推带拽,又砍了两根碗口粗的柞木当槓子,这才勉强把这头肉山给架了起来。
每走一步,那脚都陷进雪里半尺深。
就在大伙忙活的时候,林墨蹲在猪头前面。
他不关心肉,他关心这玩意儿咋长这么大的。
就算是野猪王,这体型也太离谱了,还有那红眼睛,那是火气太旺烧的。
林墨伸手掰开那张臭烘烘的大嘴。
獠牙跟匕首似的,还掛著血丝。
在牙缝最里面,卡著一点黄褐色的须子,还有点嚼碎了没咽下去的渣。
林墨用手指头抠出来一点,凑到鼻子底下。
一股子特殊的药味,混著土腥气。
这味儿……
林墨眼睛眯了起来。
百年以上的极品老山参。
而且不是那种须子,是参体的主干部分。
这败家玩意儿!
林墨心里骂了一句。
百年以上的极品人参啊,这年头可是救命的宝贝,有钱都没地儿买去。
这头猪居然拿这玩意儿当萝卜啃
难怪这畜生眼珠子通红,一身精力没处发泄,这是补过头了,燥得慌,才下山找晦气。
既然嘴里有,那这猪窝里……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
“徐大爷,这猪咱们能不能先不急著往回运”
徐老山正乐呵地指挥人捆猪蹄子,听这话一愣:“咋还有啥事”
“我想去这畜生的老窝瞅瞅。”
林墨指了指野猪衝出来的方向。
“刚才我看这猪牙缝里塞著点好东西。”林墨压低声音,只让徐老山听见,“那可是百年以上的老参的渣子。”
“啥!”
徐老山手里的菸袋锅差点掉了。
百年以上的老参
这四个字在东北老林子里,那就是金山银山的代名词。
“你確定”老头声音都变了调。
“错不了。”林墨点头。
“这猪就是吃这玩意儿吃多了,才发疯下山的。
它窝里保不齐还有剩下的。”
徐老山眼珠子转得飞快,呼吸明显急促了不少。
但他看了看那黑黢黢的老林子,又看了看林墨,脸色一沉。
“不行!”
刚才那股子贪念瞬间被理智压了下去。
“咱们今天运气好,那是祖师爷赏饭吃。
这猪死了就够本了,再去那老林子深处,万一碰上黑瞎子或者是狼群咋整”
“林墨,你小子別得寸进尺。
刚才你那是命大,这林子里邪乎事多著呢!”
徐老山是真怕了。
这要是把林墨折在里头,哪怕挖出个金娃娃他也得后悔一辈子。
“见好就收,这道理懂不懂”
林墨早就料到这老头会拦著。
他也没急,把徐老山拉到一边。
“大爷,您听我说。”
“这片林子刚才咱们走过来,您也看见了,连个兔子毛都没有。
这就说明这头猪是这一片的霸王,別的野兽早被它嚇跑了或者是吃光了。”
“现在它是刚死,这一片正好是个真空期,別的畜生还没那个胆子敢摸进来。”
“现在去,是最安全的。”
“等过两天,这霸王的气味散了,別的野兽占了地盘,那时候再去才是真玩命。”
林墨盯著徐老山的眼睛,语气平静却篤定。
徐老山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菸,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理儿是这么个理儿。
但他看看林墨那张年轻的脸,还是不放心。
“要去也行。”
徐老山把菸袋锅往腰上一別,重新把那杆单管猎枪抄了起来。
“我跟你去。这林子我比你熟,有个风吹草动我能先听见。”
“赵大栓!”
徐老山扭头吼了一嗓子。
“哎!”
“你们几个把肉给我看好了!
少一两肉,哪怕掉了一根猪毛,我扒了你们的皮!”
“就在这等著,遇到啥情况直接鸣枪!”
赵大栓他们几个互相看了看,虽然也眼馋林墨要去干啥,但这几百斤肉確实离不开人。
“放心吧支书!这肉我们拿命看著!”
安排好之后,林墨和徐老山一前一后,顺著野猪衝过来的方向往深山里摸去。
林墨没敢托大,念力全开。
方圆五十米,任何风吹草动都像是在脑子里放电影。
两人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地形越来越陡,周围的红松也越来越密。
突然,林墨停住了脚。
脑海里的画面定格在一处不起眼的山壁夹缝处。
那里……不对。
周围都是冰天雪地,只有那个夹缝口,有些湿润的水汽。
“在那边。”林墨指了指。
徐老山顺著手指看过去,那就是个乱石堆,要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后面有个洞。
“你小子这眼睛是咋长的”徐老山嘟囔了一句,越发觉得这后生深不可测。
两人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那夹缝周围的雪確实化了不少,露出
確实是猪窝。
林墨率先钻了进去,徐老山紧紧护在后面,枪口一直没放下。
洞里不深,但挺宽敞。
越往里走越暖和。
地上铺满了乾草和枯枝,角落里堆著一堆白森森的骨头,有鹿角,还有半个烂掉的狼头。
在洞穴的最深处,有一眼指头粗细的泉眼,正咕嘟咕嘟往外冒著热气。
泉眼边上,一抹翠绿极其扎眼。
林墨快步走过去。
心臟猛地跳了两下。
在那泉眼边上的湿土里,长著两株植物。
顶著红得发紫的浆果,叶片舒展,在那热气里显得格外有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