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吃里扒外的小逼崽子!才来几天
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敢玩这一套”
徐老山气得脸红脖子粗。
“老子供他们吃,供他们喝,回头还要告黑状
真欺负我们大岭屯没人了是吧!”
在徐老山这儿,林墨是救过命的恩人,是大岭屯的活財神。
动林墨,那就是打他徐老山的脸,是刨大岭屯的祖坟。
林墨走上前,伸手帮老头拍掉肩膀上的雪。
“大爷,消消气。”
“几只在樑上躥下跳的耗子罢了。
信寄出去了才好,不把动静闹大,怎么把这脓包一次性挤乾净”
徐老山看著林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这后生,比他想的还要深沉,还要狠。
这种狠,不是掛在脸上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徐老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
话锋一转,眼神变了。
“但这野猪的事儿,咱们另算。”
徐老山从肩上摘下那杆磨得发亮的老式单管猎枪,枪托上包著厚厚的红布,那是一辈子的老伙计。
“你说得对,我是老了,但这枪还没老。”
徐老山抬手一指,前面几十米外有个废弃採石场。
那里立著几块朽烂的木板,上面用炭黑画著几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你不是非要进山吗行。”
徐老山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把红色的独头弹,塞进林墨手里。
子弹沉甸甸的,还带著体温。
“给你个机会。五十米。”
徐老山指了指那几块木板。
“你也別嫌这枪破。
这玩意儿后坐力大,没练过的生瓜蛋子,一枪能把肩膀头子撞青了。
你要是能把子弹打在那个圈里,哪怕是擦个边,明天我就让你去。”
“要是打飞了,你就给我在家老实待著,別给老子添乱!”
这其实是徐老山在找台阶下,也是为了让林墨知难而退。
这种老式滑膛枪,威力是大,但准头全靠蒙。
再加上后坐力跟被驴踢了一样,新手第一次打,別说上靶了,枪能不能拿稳都是个问题。
林墨接过枪。
入手沉重。
实木枪托,冷钢枪管,还有那一股子浓烈的枪油味。
这味道,对於男人来说,比娘们的香水还好闻。
林墨抚摸著枪身,眼神微微发亮。
虽然他的隨身空间里躺著军火,但这確实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在这个世界开火。
“咔噠。”
林墨熟练地压下枪管,將那一颗红色的独头弹塞进弹膛。
合枪。举起。
动作有些生涩,眯著一只眼,瞄了半天。
徐老山抱著胳膊站在旁边,嘴角咧著,已经做好了看笑话的准备。
他在心里盘算著,一会儿这小子被后坐力震个屁股墩儿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安慰他。
既不伤林墨的自尊,又能让他死心。
“记住嘍!枪托要抵实!不然那一下够你受的!”徐老山还在那传授经验。
林墨没说话。
他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呼吸放缓。
在这一瞬间,无形的念力如同水银泻地,从眉心涌出。
十米。
二十米。
四十米……五十米。
整个採石场,风的流向,雪的落点,甚至空气中每一粒漂浮的尘埃,全部被笼罩在他的“绝对领域”之中。
在这个领域里,他是神。
他不需要瞄准。
因为他的意识,已经锁定了那个靶心。
“砰!”
一声巨响,震得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枪口的火焰喷出一尺多长,浓烈的硝烟味瞬间瀰漫开来。
徐老山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想去扶林墨。
但他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林墨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那足以让壮汉肩膀红肿的巨大后坐力,作用在他改造后的身体上,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毫无感觉。
而在五十米外。
那块木板正中央的圆圈里,多了一个还在冒烟的大洞。
木屑纷飞。正中靶心!
徐老山的嘴巴慢慢张大,足够塞进一个鸡蛋。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靶子,又看了看林墨。
“蒙的”
老头嘟囔了一句。
这运气也好了吧
“手感不错。”
林墨吹了吹枪口冒出的青烟,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大爷,再给两颗”
徐老山机械地又递过去两颗子弹。
他不信邪。
咔噠。上弹。
这次,林墨没有再装模作样地瞄准。
抬枪。击发。
“砰!”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砰!”
第三枪紧隨其后。
两声枪响,在山谷里迴荡,震耳欲聋。
徐老山彻底看傻了。
他顾不上地滑,撒开腿就往靶子那边跑。
凑近了一看,老头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牙花子都在冒凉风。
在那块木板的靶心位置。
原本第一个弹孔的旁边,紧挨著又多了两个洞。
三个弹孔,挨得极近,就是一个標准的“品”字。强迫症看了都得喊声舒坦。
哪怕是用尺子量,都不一定有这么准。
这根本不是蒙的。
这是实打实的技术!
而且是在使用一把准星都快磨平了的老猎枪的情况下!
子弹在出膛的瞬间只要稍微有些下坠。
那么在林墨的念力捕捉到它的那一刻,直接霸道地托住了弹头,修正了它的弹道。
让它违背物理规则般地,直挺挺地钻进了靶心。
这就是外掛。
这就是绝对的掌控。
“徐大爷,怎么样”
林墨扛著枪,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一脸的云淡风轻。
“您教的三点一线,挺管用。”
徐老山猛地回过头,瞪著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林墨。
“我教个屁!”
老头直接爆了粗口,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他一把抢过林墨手里的枪,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又在林墨那宽厚的肩膀上狠狠拍了两巴掌。
啪!啪!
力道之大,那是真没把林墨当外人。
“天才!这是天生的枪把子!”
徐老山眼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狂喜。
那是老猎手看到了绝世好苗子的兴奋,恨不得现在就给林墨磕一个。
“老子当年练了三四年,废了多少子弹,才练出这点手感。
你小子,上手就会”
“这手稳得跟铁钳子似的,后坐力都吃哪去了”
徐老山围著林墨转了两圈,越看越满意。
有了这一手枪法,再加上那身怪力,这哪里是大夫
这就是个行走的人形兵器!
什么野猪那就是一盘加了菜的红烧肉!
“行了!这破枪你別用了,糟蹋手艺!”
徐老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回去!民兵连那杆最好的五六半归你了!子弹管够!”
“明天进山,你跟紧我。
要是那野猪敢露头,你就给老子狠狠地打!打爆它的猪头!”
林墨笑了。
笑容灿烂且真诚,人畜无害。
“得令。”
回村的路上,风雪依旧。
但徐老山的腰杆挺得笔直,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调子跑到了姥姥家,但听著那是真高兴。
林墨跟在后面,手里摩挲著兜里那几颗没打完的独头弹。
指尖冰凉,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枪桿子在手。
山里的畜生翻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