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三刻,在太原城城外西北五里的校场,一万将士列队集合。
由于要嘉奖的将士太多,所以每天嘉奖一万名将士,如今校场上的将士,大多是在阶州城守城的士卒。
这段时间以来,将士们追随朱楠转战千里,厮杀无数,战事结束后,休息了一两个月的时间,如今已经变得队列整齐、士气高昂,即便是军队中有些伤兵,也都是昂首挺胸。
将士们并没有等待太长时间,当他们列队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朱楠已经率领着众位文武官员登上了前方的高台。
朱楠如今在军中威望日益高涨,这一点在军队中也表现的尤为明显。所以将士们见到朱楠现身后,纷纷是精神一振,腰杆挺拔,目光炯炯的看着朱楠。
站在高台之上,朱楠看着一万将士,整齐划一的列队站立,不由的心生感慨。
姚广孝是个好人啊,这种出风头的事,专门留给自己来干。
而且朱楠对阶州城的将士心情最为复杂,因为在与蒙古鞑子的战斗中,就属阶州城守城将士损失最惨重,如果不是他们坚守六个日夜,打败蒙古鞑子根本没有这么轻松。
也正因为如此,如今大半的阶州城守城将士身上都带着伤势。
不过他们兴致依然很高,甚至在知道是朱楠亲自嘉奖的时候,心情隐隐有些激动。
看着面前众多将士,朱楠没说什么废话,手一抬,士子梁马上递给他一个简陋喇叭。
将喇叭放在嘴前,朱楠大声说道:“各位将士们,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消息,今天本王在这里,就是为了给你们发赏银的!”
“当初,本王承诺的赏银,今天会一分不少的交到你们手中,你们浴血奋战、不顾生死,如今也终于到了收获回报的时候!”
“你们都是大明的英雄,没有你们,不可能击败蒙古鞑子!”
“既然大家跟随本王一起作战,那么本王也不吝啬。今日,每人五两银子,凡斩首一名蒙古鞑子,加银子五两!本王今日共带来十万两银子……”
“多少?!”
“十万两银子?天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这不得是一座金山银山吗?”
“打开箱子!”朱楠吩咐道。
有数名锦衣卫把十个箱子搬到前面,然后打开箱子的铁索,将箱子的面朝众人方向掀开。
顿时,箱子内白花花的银子浮现在众人面前。
十座箱子,就像是十个小银山一样,再加上今天的阳光很给力,银子反射出道道光芒,就像是一片白花花的海洋一样,简直要闪瞎众人的双眼。
“卧槽!”
“这么多银子,不行了,我快喘不过气了,我这人有病,银子见多了就容易激动。”
“妈的,老子以后有的吹了,堂堂越王要亲自给我发银子。”
这十箱银子,直接把现场的气氛推向了巅峰。
“本王啥都不说了,现在就开始发银子!”
朱楠大手一挥儿,祝通连忙快步走到高台,手上拿着厚厚的一沓书册,上面写着将士们的名字、军功、以及要发放的银两数额。
后面的姚广孝看到这一幕,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
越王朱楠不仅带领士卒打赢蒙古联军,又亲手为所有将士颁发赏银。
如此一来,越王对于边防将士来说,有威信、有实惠,从此以后,越王朱楠在边防将士们的心中,又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呢?
简而言之,或许今后晋地的将士们,将毫无保留的信任越王朱楠。
离起事造反更近一步了啊……
姚广孝咂咂嘴,抬头望天,世界上有什么比造反更让人有成就感呢?
“越王殿下,这一列将士乃阶州城天字营第一队第一伍,战前二十五人,战后十四人,伍长名叫江轲,几场战事下来总计斩首八人,受伤两次,记功三次,应得到赏银五十两……”
朱楠点头,大声道:“江轲出列!
“是!”
随着朱楠的话语落下,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激动地快步走到朱楠面前。
他是个打仗拼命的家伙,即使面对蒙古鞑子的冲击也是面不改色。但是如今和越王殿
让他一改往日淡定,激动地浑身发抖,手足无措的行礼道。
“卑职拜见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这话,朱楠顿时愣了,一旁的祝通瞪大了眼睛,茫然的看着江轲,这家伙……头上也长反骨了?
朱楠毫不介意的扶起他,又转身从祝通手中接过银子,递给了不知所措的江轲,面带笑意的询问江轲一些家常事。
“家里都挺好的?”
“谢殿下挂念,家里都挺好的,老母时常念叨越王殿下,说是以后大王有庙号了,我们筹钱为大王立个庙……”
“呃,这倒是不必了,本王还年轻着呢。家里有几口人啊?”
“卑职还有一个妹妹,妹妹快嫁人了,嫁的是我们村的教书先生,是个学问人,像殿下一样,不过他嘴里天天念叨着之乎者也,卑职听不懂……”
“好,好。”
朱楠又嘱咐了江轲两句,等他下去后,朱楠微微皱眉,偏过头向陆沉小声道:“陆沉,你说他是不是在指桑骂槐?本王哪点像读书人了?”
“呃,大王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有几分像的。”
另一边,祝通则是翻着账册再次禀报道:“副伍长肖顺,总计斩首三个,身负三处伤势,其中大伤一次,应得到赏银二十两……”
话音刚落,就见一名身材削瘦的男子快步走到朱楠面前,他的肩膀上还绑着白布,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大病初愈。
可是见到朱楠真人后,他比刚才那个伍长更加激动,脸色从苍白逐渐变得红润,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样。
等朱楠将银两交给他,又关心的询问他伤势情况后,肖顺竟然已经泣不成声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哭什么,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好意思掉眼泪呢?今后岂不是要遭到他人笑话?”
“不是的,殿下,我……我……小人第一次见到活的皇子,心情激动。”
“有啥激动的,放心吧,本王死不了。”
说完,朱楠就让肖顺返回队列,又继续为这一伍其他将士颁发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