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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7章 笨蛋美人哭了
    宁九揉着被卫峥一肘子撞得生疼的胳膊,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有病吧?

    问何皇后就问何皇后。

    突然给自己来这么一下干嘛?

    他琢磨了半天,觉得卫峥八成是想警告自己管好嘴巴。

    别把他和何皇后那点“不清不楚”的关系给抖落出去。

    想到这里,宁九第一次对卫峥感到了无语。

    他看上去像是那种爱嚼舌根、传小话的人吗?

    但凡有得选,他宁九一天能说超过三句话都算他输!

    不过,这一肘子可不能白挨。

    宁九转念一想,对别人他可以守口如瓶。

    但卫峥前些天不是承诺过。

    等洛阳安稳了,就让他回叶县和棉花补全仪式。

    缺啥他补啥吗?

    行。

    那自己就把今天这个

    “卫将军夜宿凤榻,何皇后情状可疑”

    的大乐子,当成卫峥给棉花的“赔罪礼”。

    回头原原本本讲给棉花听好了。

    宁九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脑补和后续打算有任何问题。

    至于回答卫峥关于何皇后去向的问题,那就更简单了:

    “不知道。

    你的……

    皇后去哪里了,关我什么事?”

    “你的女人”四个字差点冲口而出。

    幸亏卫峥一个凌厉如刀的眼神及时杀到,宁九才意识到场合不对。

    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勉强把句子补充完整。

    徐晃可不是二臂。

    听话听音。

    他哪能猜不到宁九原本想说什么?

    但……这种宫廷秘闻,尤其是涉及到皇后和实权将军的......

    知道得越少,脑袋在脖子上待得越稳当。

    他当即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插嘴禀报道:

    “回少将军、

    皇后娘娘的所在,末将知晓。

    她自前夜您进入椒房殿后不久,便吩咐宫人移驾。

    从椒房殿迁到了宣室殿,此刻仍在北宫之中。”

    卫峥点了点头,不再理会脑子里不知道又在编排什么剧情的宁九,挥手示意徐晃带路。

    抵达宣室殿,通传过后,卫峥这次特意让宁九和徐晃留在殿外等候。

    自己独自推开那扇沉重的宫门,单刀赴会。

    宣室殿内的氛围与椒房殿的奢华靡艳截然不同,显得更为庄重清冷。

    唯一相似的,或许就是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若有若无的花香。

    只是相较椒房殿的浓郁,这里的香气淡雅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清寂。

    向内走了不远,便看见何皇后正倚在案几旁。

    手握一只精巧的耳杯,自斟自酌。

    她双颊绯红,眼神迷离,明显带着七八分醉意。

    身旁侍立的一名贴身宫女微微蹙着眉,脸上写满了对主子身体的担忧。

    “娘娘倒是好雅兴。”

    卫峥尽量让自己的开场白显得平和,毕竟此番是有求而来。

    然而,何皇后只是醉眼惺忪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像是没看见一般。

    将目光重新投回杯中物。

    全然没了之前在椒房殿时那股咄咄逼人、誓死不屈的桀骜模样。

    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意外的颓唐。

    卫峥转向一旁忧心忡忡的宫女,低声问道:

    “娘娘这是喝了多少?”

    那宫女显然认得卫峥,不敢有丝毫隐瞒,怯生生地回答:

    “回将军,娘娘自酉时起便……”

    “多嘴!”

    一声带着醉意的呵斥响起。

    只一声,卫峥便听出何皇后的声音与往日截然不同。

    里面不再充满膨胀的野心和对权力的渴望。

    反而浸透着一种深切的灰心与挫败。

    甚至带着几分令人心碎的“破碎感”。

    卫峥不得不承认。

    何皇后用这样的声音说话,对他的杀伤力,确实比之前那种强硬姿态要强上好几个台阶。

    何皇后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脑袋。

    迷离的目光似乎这才真正聚焦到卫峥身上。

    她忽然发出了一声醉意十足的轻笑。

    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宫女退下。

    甚至不等那宫女完全走远,她便朝卫峥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

    待到卫峥走到近前。

    不知是不是殿内烛光摇曳造成的错觉。

    他仿佛看到了何皇后眼角闪烁的些许水光。

    “卫将军……不是在椒房殿睡得很香嘛?”

    何皇后吐气如兰。

    带着酒香,语气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自嘲。

    “怎的……又来了这宣室殿?是觉得……本宫睡过的榻,睡起来更舒服?”

    这番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那名尚未走远的宫女耳中。

    宛若晴天霹雳!

    妈呀!

    她听到了什么?!

    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脚下步伐瞬间加快,几乎是逃离般退出了大殿。

    这种皇家丑闻,多听一个字,等皇后醒了都是杀头的罪过!

    此时的何皇后,身上再无半分母仪天下的威仪,也不复往日的心机算计。

    她看上去不像那个曾经执掌后宫、野心勃勃的皇后。

    倒更像是一个失去了一切光环、茫然无助的可怜人。

    “臣绝无此意!”

    卫峥赶紧澄清,感觉这事越描越黑。

    “先前在椒房殿沉睡,实乃体力透支,并非微臣所想……”

    他发现自己很难解释清楚。

    虽然他什么都没做。

    但他这个行为,无论是从学术上还是从量刑标准上来看。

    都得被归结在“夜宿后宫”里没跑。

    没错,和董卓那个祸乱宫闱一个定罪程度......

    然而,何皇后却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了。

    她又端起耳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动作里带着一种天塌了也无所谓的洒脱。

    “无妨……”

    她醉眼朦胧地看着卫峥。

    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

    “榻就在那里……

    若卫将军喜欢,本宫今夜……大可以再搬回椒房殿……”

    话音未落,她那微微弯起的眼角处。

    一串晶莹的泪珠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这下卫峥可以确定了,他先前真的没看错。

    不能将时间再浪费在扯皮这种事上了。

    卫峥很难承认。

    看到何皇后这种破碎的笨蛋美人哭了,他确实有点不知所措。

    但最后还是一丝不甘心让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娘娘,臣自问从进京以来。

    给娘娘出谋划策无半点坑害娘娘的意思。

    为何娘娘每次见我,都带着莫大敌意?”

    卫峥实在是想不明白。

    他有时候都感觉自己都像个舔狗。

    为了未来并州的稳定,疯狂对何皇后示好。

    整个洛阳,连刘宏都没受到过他的如此重视。

    但何皇后偏偏信谁都不信他。

    舔狗现在有点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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