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似是感应到了主人激昂的心境,悬浮于空的佩剑骤然崩解。
由寻常玄铁铸就的剑身肉眼可见的寸寸剥落,完全化作飞灰后,又开始重组。
紧接着。
一抹如水银流淌的清辉月华映入姜清影的眼帘。
清冷的辉光瞬间照亮了整座祖师堂,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透入骨髓的凉意。
霎那间。
连空气中的尘埃似乎都被冻结、切割。
光华流转间。
姜清影隐约见到一只朦胧高洁的剑灵虚影,对着她和那尊太初塑像缓缓一拜。
剑鸣铮铮。
下一刻,神兵天成!
已经诞生灵性的温润灵剑通体流淌着莹白色的光晕,好似认主般,主动飞到了姜清影的胸前。
剑身嗡鸣,像是在与主人撒娇打招呼,又像是在催促尽快握住它。
姜清影痴痴的望着这柄已然脱胎换骨的灵剑,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股血脉相连的沉重。
对于先天慈仁剑心,剑招只为照亮拯救疾苦苍生的她来说。
那是力量,亦是责任。
姜清影将深吸一口气,将这只“清辉月凝剑”轻轻握在手上,感受着其散发出的生生之意。
少女微微颤抖的手指轻抚剑脊,又细细观察起剑柄上道祖的赐言。
她轻轻呢喃了出来。
“与剑意同样孤皎澄澈之人……以锋刃守护生机之人……”
这便是,老祖眼中的姜清影。
“呵呵……”
姜清影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绝美的笑容。
从很久很久以前,她便也是如此看待、要求自己的。
竟能如此吻合。
深吸一口气,姜清影严肃表情,再次对着太初塑像深深一躬。
没有下跪,却比任何一次跪拜都要庄重。
紧紧将剑抱在怀中,眼神中最后的迷茫,已彻底被斩断。
【去吧。】
【今夜,便是最后的整备。本座会如点化你一般,赐予宗门众弟子应有的造化。】
【你作为现任宗主,务必带领众弟子悉心准备,制定战术。明日破晓,便是天剑宗出征复仇之时!】
“是!”
姜清影重重抱拳,声音清绝。
随后,她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大步踏出殿门。
只留一个飒爽决绝的背影。
……
血焰门。
关押敌囚、处罚拷打“犯下严重错误”弟子的死牢。
一间阴暗潮湿的囚牢中,空气弥漫着充满血腥味的腐臭。
天剑宗长老虞红袖,正被六根手臂粗的灵力锁链牢牢束缚于此。
为了舒服些,她只能变化姿势,被迫像一个“大”字被微微悬吊着,双脚微微掂起,羞耻且狼狈。
脚下,足有拳头大的硕鼠似乎也对此等细皮嫩肉产生了兴趣。
竟壮起胆子,湿冷的鼻尖在她赤裸的玉足边转了又转,还时不时的嗅几下。
“呼……哈啊……”
虞红袖紧闭双目,微微张开的丰润红唇断断续续的发出痛苦的轻哼。
自从那日被血焰门的众獠围攻,战至力竭倒地后,她便被被俘虏到这魔门,关押到了此处。
为了防止她逃走,那些谨慎阴毒的魔修还专门使用针对高阶女修的刑具【噬灵锁鸾扣】,将她死死锁住。
暗紫色的玄铁锁链死死嵌入手腕与脚踝的软肉之中,不仅封死了气海,更在源源不断地抽吸她体内的灵力。
如此这般,已经长达七天七夜。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是,因为她是那位手段残忍的血焰门门柱“预定”的顶级炉鼎,必须保持元阴纯净。
故而这帮魔修暂时还没敢对她动用什么毁坏、折辱肉身的酷刑。
但这种被羞耻倒吊的滋味,依旧让虞红袖只觉得生不如死。
不仅天生丰腴饱满的身子被勒的生疼,被源源不断强行抽取灵力的滋味更是痛苦无比。
好似凡人被不断抽血,亦或是钝刀子割肉。
惹得虞红袖娇躯止不住的颤抖,发出难以压抑的轻喘。
“也不知道……宗门如今……落得何等境地了……”
即便已沦为阶下囚,自身难保,虞红袖那颗多愁善感的心,却依旧牵挂在天剑宗上。
虽然被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限制了五感神识。
但前几日,她还是从看守狱卒那令她面红耳赤的荤段子,以及断断续续的醉酒闲聊中,拼凑出关于天剑宗的一二现状。
能主事的师兄师弟们尽数陨落。
如今的宗门,只剩那个令她最是怜爱心疼的孩子——圣女姜清影,在苦苦支撑。
念及于此,这位在外人眼中风情万种、实力强劲的性感女长老,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颗泪珠顺着她妩媚的眼角滑落,滴在脏污的稻草上。
和姜清影惯常的清冷不同。
她这人虽生了一副丰腴美艳的身段,实则内里竟是个多愁善感的小哭包。
随便遇点什么大事就慌了神,感性得一塌糊涂。
完全没有半点高阶修士应有的城府。
“清影……我的清影……”
她听狱卒说了。
清影好不容易带领弟子们苦苦击退了血焰门的上一波围堵,这边得知后立刻勃然大怒,动了真格。
为了防止再有什么差错,竟一口气派遣了那个恶毒的女人姬无欢率领魔修弟子去斩草除根!
她自然有听说过,那个女人早就嫉妒清影,恨不得将那孩子扒皮抽骨!
清影虽是宗门年轻一代最可靠的大师姐,甚至在整个真法修仙界都能称得上一句天骄。
可那孩子却天生不善杀伐,必须配合高手作战才能发挥全力。
再加上刚刚突破金丹不久,那尚且虚浮的境界,要如何面对那手段毒辣的,和她虞红袖一样半步元婴的姬无欢。
念及于此,她哭的更凶了。
柔软的娇躯在锁链的拉扯下无助的摇晃,同时嘴里开始怒骂那赵无极的无耻。
“早在宗门共事时,那混蛋看我的眼神就不清不楚的,让人不舒服,果然,狼子野心……!”
回想起赵无极在看向她时,那充满淫邪、毫不掩饰欲望的贪婪目光,虞红袖的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身子不由得再次抖了抖。
外面的狱卒眼睛一下子看直了。
透过栅栏,他们的贼眼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壮观挺拔的胸前弧度,还有因衣衫破损而裸露在外的大片雪腻肌肤。
看的口干舌燥,时不时“咕嘟”一声咽着口水。
若非忌惮她是门主日后的“禁脔”,加上她虽被封印灵力却余威尚存的半步元婴气场,恐怕早就扑上来了。
即便如此,被如此虎狼视线骚扰的感觉,依然让虞红袖感到一阵钻心的屈辱。
就在此时。
地牢的入口突然传来亮光,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者是一位白须白发,身形精壮,看起来仙风道骨,实则败絮其中的中年男子。
正是那位背刺宗主后叛逃于此的赵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