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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皇太初的身影立于重重火焰神芒之中。
伟岸如天柱,威压似渊海。
即便风伏纪智慧再高,也从来没想过这位太初宇宙的最高意志,竟会在自己体内。
虽然很明显,现在的他只是一道意志烙印,然而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仍旧让整个内宇宙本能的产生如临大敌之意。
风伏纪压下内心的疑惑,脸上挂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如同面对一位故人。
东华太初见此,刚毅的脸上浮起欣慰笑意:
“自朕陨落至今,已不知过了多少纪。期间,得到帝皇印者不少,能唤醒朕者,唯汝一人。”
风伏纪微微摇首:“这么说,晚辈一直以来在识海内的举动,前辈都看在眼里?”
“汝指的是它?”
东皇太初沧桑的目光移向了九重银河的投影,微微摇首:
“汝误会了。朕只是一道烙印,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然而,在尔真正得到四器一印的臣服以后,朕也从其它们记忆里得到了不少信息。”
风伏纪轻轻一叹:“前辈,窥人隐秘可不是正经人所为。”
东皇太初一怔,旋即哈哈大笑:“是朕的不是,还请汝谅解。”
风伏纪此时自也早已不怕秘密泄露,哂然一笑:“如此,朕便原谅前辈了!”
“有趣的小家伙!”
东皇太初眼里浮起欣赏欣慰之意,目光落在了正在为风伏纪输送力量的太初帝皇印上:
“小家伙,死得其所。”
风伏纪沉默,他自然明白太初口中的小家伙是谁。
半晌,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印灵已经无法复活了?”
东皇太初点头:“哪怕汝以后修为再高,复活的也不再是祂。
这是小家伙的天命。”
又是天命!
风伏纪气息浮动,眸里浮起凛冽锋芒:“既有天命,自然也是可更改的。”
东皇太初似是【看到】了他的心思,“你的意思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风伏纪不置可否,只是盯着他。
东皇太初摇头:“很热血。可惜,能做到此点者,少之又少。
再者,能改命者,当真是因为改变了天命吗?”
风伏纪神情平静:“前辈,朕可不想跟您辩论。”
东皇太初道:“圣人不怒,知命不惊,补天者不悔。
而天命者,不知有境。
汝认为,汝的天命当是什么?”
风伏纪心神震动:“这是前辈认知中的天命境?”
“不!”
东皇太初道:“汝错了,天命,无境。”
“天命......无境?”
“对!若汝到今天还认为天命是一个境界,那汝必将还不是尧定的对手。”
东皇太初神情严肃,目光却隐约浮现着一抹游离之意:
“若汝不懂,便这样理解吧!
所谓的九极圣境,为求道者,可在规则内自由。
知命境,则为察道者,有主动选取因果路径的能力,却又极易迷失于重重因果之中。
补天境,为护道者。
明面上,修行者需通过【补天】这个特定条件来晋升,实则是他们,在知命察道的基础上,【看到】了宇宙天道之脆弱。
于是,他们不再袖手旁观,主动补天。
若不补,他的未来上限便将止步。
而天命,则是造道者。”
如此精辟的比喻,着实如同惊雷一般,使风伏纪内心关于修行的某些疑惑被豁然劈开。
“求道、察道、护道、造道!”
自语间,他身上似乎再度涌现出了奇异的变化。
一道道磅礴的道韵紫气不断从他们身体内部滋生,并与他们休戚与共的万道王树产生了共鸣。
万道王树得此造化,发出了一声不似于植物的声响。
响声不大,却让内外宇宙都产生了如涟漪般的波动。
“孺子可教!”
东皇太初眸里浮起深深的赞赏之意,“花开乃道显,花落为道隐,结果,则是道结。
这三者可谓大致囊括了万千生灵的一生。
然,花开之前呢?”
风伏纪眸光闪动,轻声道:“种子!”
“对,种子!”
东皇太初抚掌大笑,“汝之聪慧,无可估量。
男女结合精华亿万,然只有一对融合,方可为子。
花开之前,需种下种子,此孕育的过程,便可称之为【天命】!”
言语一落,风伏纪识海内直如有闪电劈过。
此刻,他终于明白此界修行者为何一直在讲天命,又为何事事皆言天命如此。
他们可能并不明白天命为何,也可能是真的明白,这是他们刻印在骨子里的,属于冥冥中的感知传承。
不是认命,而是隐隐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
东皇太初的声音继续在其耳边响起:“种子种下,将会成长为什么样的树,由种子的类别来定。
哪怕有人当真能逆天改命,然其本质,还是得由其当初种下的那棵种子类别来定。
此,便为元始天命!
正所谓,元始由己立,天命亦非天定。
若你能明确知晓自己的根,补天护道达到极致以后,你便是天命,都无需突破。”
振聋发聩!
风伏纪震惊地盯着东皇太初。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系统性地、又以如此直白的言语为他阐述何为【天命】!
风伏纪道:“前辈之言,直如晨钟暮鼓,让朕茅塞顿开!”
东皇太初一笑:“给你一点时间,你总归也会明白的,朕不过只是拾人牙慧!”
“拾人牙慧?”
风伏纪一怔,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道:“燧皇!”
这下子轮到东皇太初愣住了,“你认识燧人兄弟?”
果然!
风伏纪道:“看来前辈刚才故意在逗朕,您并没有看镇天五器里的记忆。
燧皇,是朕故乡之人,也是朕的先辈!”
闻言,东皇太初有神的双眸一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身上有如此浓重的【薪火一道】的味道。
燧人兄弟若是知晓他后辈子孙如此出色,不知该多高兴。”
“朕也是站在前人肩膀上,拾人牙慧,当不得如此赞誉。”
风伏纪说了一句,还是忍不住问道:“不知燧皇?”
东皇太初道:“小灵是不是告知你燧人兄弟已经超脱了?”
见风伏纪点头,他微微摇头一叹:“燧人兄弟并未超脱,只是到了归墟界树的顶端,被困在那里。”
即便风伏纪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消息后,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东皇太初看穿了他的心思,幽幽一叹道:
“天命虽无境界之分,却有本质高低、时间长短之别。
但最重要的是,如何突破迷障、在何处突破,这才是重中之重。
燧人兄弟很不幸,是从他的家乡来到这里后,才突破到天命的。
这,便是他的缺点,弱点。”
风伏纪略微有些茫然,内心的震动也无以言表。
哪怕镇天五器持续为其传输力量,他也没有半点反应,反而因东皇太初所言,产生了急剧的焦虑。
难道,朕之前的猜测,竟是正确的?
“你不问,看来也是察觉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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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皇太初自始至终都一直仔细注视着风伏纪。
见其沉默不语,嘴角也浮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朕其实也从未想过,我们存在的宇宙纪元可能是人为创造的。
当朕隐约想到这一点后,只觉是大恐怖,不敢再想,也不愿再深入。”
言罢,他威严悲悯的双眼中洞射出两道神光,直冲风伏纪眉心。
风伏纪没有抵抗,任由两道神光进入。
刹那间,他的意识便仿佛被抽离出来,拖入到了一片混沌之中。
之所以说是混沌,并不是虚言。
在他的神念被剥离出来后,眼前所见所立,皆是无边无际的混沌。
没有方向,没有时空,亦没有法则,更没有大道。
只有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未被分割分化的存在。
风伏纪的意念在这片混沌中,简直如同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这时,东皇太初的声音渺渺响起:
“朕也不知提前让你看到它,是好是坏,然而,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他的话音刚落,眼前的混沌视线骤然变得清晰起来。
一道光仿佛从混沌中滋生,冲霄而起,成为这片混沌世界一抹别样的风景。
伴随着意念的临近,光内一棵树的身影也开始若隐若现。
及至光柱百里前,一棵远比万道王树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树,赫然映入眼中。
“这是,归墟界树!”
“是的,这便是归墟界树!”
风伏纪目光仔细盯着,只见这棵所谓的界树根须深深扎入到混沌的最深处,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力量源泉。
它的枝桠粗壮有力,每一根枝桠上都挂着无数的“果实”。
而每一个果实,都是一个世界。
最大的果实里,赫然装着宇宙。
残破的太墟宇宙是其中之一。
诸神天宫所在的宇宙也是其中之一。
不过在枝干上,也有一些明显不是果实的星辰在缓慢移动。
风伏纪神念扫射,不多久,竟从其中看到了九野天域所在的世界。
此时的九野天域因平天古帝之令,早已把星辰所在的位置移到了最边缘的枝干上。
这句话似乎有见势不对便暂时脱离枝干束缚的意味。
风伏纪眸光复杂,当神念移到归墟界树的最中央之地时,拳头紧握。
因为,他看到了张居正所说的地球。
地球所在的位置正如张居正得到的信息所言,恰好在树的正中心。
不过,地球的本质明显也如九野天域一样,看似栖息在树上,实则游离于树的管辖。
四方边界被无数宇宙星辰围着,看似自由,实则动弹不得。
“何人窥视?”
就在此时,归墟界树的根须处蓦然传来了一道雄浑中透着阴沉的声音。
一道空间裂缝从根须下方裂开,一只大手从其中激射出来,直朝风伏纪神念所在抓来。
“砰!”
在那只大手抓来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轰然炸裂。
风伏纪的神念迅速回到了身体之中。
那只大手停留原地许久,手掌一抓一握,似乎在嗅探着残留的气息。
良久,嗤笑声自语而出:“有趣,东皇太初,竟然是你!不对,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遮天的手掌掌心里,浮现出一幅阴沉的人脸面貌。
人脸双瞳阴沉如渊,锋芒电射,于风伏纪之前所在的地方织出了一面探查信息的电网。
半晌,人脸上先是浮现出惊愕的神态,旋即放声大笑:
“好,好,有资格叩响天命大关的人终于又出现了。还是一个【老朋友】,好,好,太好了!”
笑声响彻,震荡无尽宇宙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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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宇宙内。
风伏纪沉默无言。
东皇太初许是早就经历过了,悠然道:“可害怕?刚才看到的,仅仅只是我们能看到的地方。”
风伏纪眸光复杂,注视着东皇太初:“刚才那只手的主人是,尧定。”
东皇太初道:“是他。归墟之门的出入口,便是在界树的根须处。
从那里,可不断攀爬,最终达到树的顶端。
爬得越高,修行者的本质便越强。
而想找出我们所在的地方究竟是不是一个囚笼的真相,唯一的办法就是,到达树的顶端。”
风伏纪道:“尧定爬不上去?”
东皇太初道:“对,然而不代表他弱。”
风伏纪再问:“所以,他其实是想爬上去的?”
东皇太初点头:“你看得很真切,不像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如你所言,尧定一直都想爬上去。然而,他做不到,也算是一个可悲之人吧!”
风伏纪眼神凛冽:“他并不可悲!他该死!”
东皇太初道:“怎么说?”
风伏纪自然无法把对方与他的纠葛说出来,只言道:“若朕没料错,从太初之始到太初破灭后的一切事情,都是他一手拨弄出来的。
为的,便是他心中那个遥不可及的梦!”
东皇太初点头,“说的不错!无论是宇宙的新生,还是破灭,都会在瞬间产生一股巨大磅礴的能量。
一直以来,他都靠着这两种力量扩充自己的实力。
其它的力量与事物,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已无太大的作用。”
风伏纪神情严肃:“如此说来,现在的他岂不是依旧不可战胜?毕竟,他手中握着的,不仅仅只是一个宇宙的监控权?”
“监控权?”
听到此言,东皇太初眼里浮起一丝讶异,“你的形容很贴切。
他只是看门人,本身确实无法直接干预门内一切事物的发展与成长,只能使些见不得台面的手段来扼制。
但所能造成的破坏,也极为残酷。”
风伏纪微微颔首,蓦然问道:“前辈,可知尧定出手的前提条件是什么?”
“为何这样问?”东皇太初讶异再增。
风伏纪思索许久,觉得还是不能把自己与尧定之间的万古纠葛说出来,只能模棱两可地道:“朕曾经经历过一件事,见过尧定亲手毁灭过一座新生的王朝。”
东皇太初眸光跳动:“你所说的,与朕所知的信息不符。
能让尧定出手的前提是,他想抹杀的人至少为补天境。
一座新生的运势王朝,他亲自出手,这怎么可能?”
风伏纪深深吐出一口紫气:“这也是朕百思不解之处!
那一次,为了保险,他甚至派出了队伍来追杀王朝剩下的人。”
东皇太初瞳孔微张:“此事当真?”
风伏纪道:“朕亲眼所见!”
东皇太初眉头微锁:“那座王朝叫什么?”
“泰一!”
“泰一!”
这两个字犹如笔锋,不知为何竟使东皇太初伟岸的躯体隐隐震动了一下。
虽然他很快恢复镇定,却还是被风伏纪看到了。
风伏纪眉宇一挑:“前辈,也知【泰一】?”
东皇太初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震动,沉默了许久,方缓声开口:“汝所说的【泰一】,国运显化可是一轮大日?”
风伏纪沉默:“您,为何知晓?”
东皇太初深深吸了口气,蓦然一笑,笑声由小及大,渐渐地变成了大笑:
“朕就知道,他还活着。
怪不得,尧定那个懦夫会在他刚出现的时候便违背规则,宁受反噬也要出手。”
风伏纪默默注视着东皇太初,任由其大笑不止。
良久,东皇太初方停下,意志激荡,目光炯炯:“你可认识【帝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