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微微挑眉，虽然身为圣人，见多识广，但这等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过他并未在此事上过多纠结，毕竟只是些小玩意儿罢了。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风凌和三霄此时的状态。
几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至极，显然并非泛泛之交。
“这小子……”
通天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平日里在碧游宫听道，总是缩在最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见到同门也是点头之交，从不多言。本座还以为他生性孤僻，不善交际。”
“如今看来，这哪里是孤僻，分明是装的！”
通天脑海中浮现出风凌往日里那副谨小慎微、唯唯诺诺的模样，明明有着太乙金仙的修为，却偏要压制气息伪装成金仙，生怕被人注意到。
“原来如此……”
通天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故意在众人面前疏远三霄，是为了不引人注目，不想沾染因果？这小子，心思倒是深沉得很。”
通天心念一动，一道圣音瞬间跨越虚空，直接在风凌耳边炸响。
……
三仙岛上。
风凌正沉浸在“美腿鉴赏”的愉悦中，心中还在感叹这洪荒生活虽然危险，但偶尔也有这般惬意时刻。
就在这时——
“风凌，速来碧游宫见吾。”
通天教主那威严而淡漠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噗——！！”
风凌手一抖，刚喝进嘴里的灵茶直接喷了出来，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咳咳咳……”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脏更是剧烈跳动起来。
“师尊？！这时候找我干嘛？”
风凌心中一阵哀嚎。他才刚出关没多久，好不容易来三仙岛放松一下，怎么就被那个便宜师尊给盯上了？
难道是自己刚才看腿看得太入神，被圣人感应到了？
不对啊，圣人哪有那么闲！
“师兄，你怎么了？”
一旁的碧霄见风凌突然失态，不由得关切地问道。云霄和琼霄也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没……没事。”
风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师尊突然传唤，命我速去碧游宫觐见。恐怕是有什么要事。”
“师尊传唤？”云霄闻言，神色一肃，“既然是师尊法旨，师兄还是快去吧，莫要让师尊久等。”
“是啊是啊，师兄快去吧，正事要紧。”碧霄也催促道，虽然有些不舍得这个有趣的师兄离开，但圣人法旨大如天，她们可不敢耽搁。
“嗯，那我先走一步。”
风凌点了点头，目光最后留恋地扫了一眼那三双美腿，心中暗叹一声“可惜”，随即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金鳌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风凌心中忐忑不安，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
“师尊突然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风凌怀着满腹的疑惑与忐忑，一路疾驰，终于抵达了金鳌岛。
穿过层层仙雾，那座宏伟古朴的碧游宫便映入眼帘。宫门大开，仿佛一张巨口，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风凌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入大殿。
大殿内空旷寂静，唯有通天教主高坐云床之上，周身圣威弥漫，让人不敢直视。
“弟子风凌，拜见师尊。”
风凌恭敬地行了一礼，头垂得很低，心中却是七上八下。
“免礼。”
通天教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喜怒。他轻轻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将风凌托起。
风凌站直身子，却依旧不敢抬头，只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不知师尊唤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通天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风凌，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良久，通天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风凌，你且说说，对于如今这巫妖二族之争，你有何看法？”
“咯噔！”
风凌心中猛地一跳。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这可是洪荒如今最敏感的话题，稍有不慎便会沾染因果。而且，通天身为圣人，早已洞悉天机，何须问他一个小小的弟子？
莫非……是在试探我？
风凌脑海中飞速运转，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他不知道通天究竟知道了什么，也不知道通天此问的真正意图。是单纯的考校？还是察觉到了什么端倪？
“这……”风凌故作迟疑，眉头微皱，似乎在认真思考。
他知道，在圣人面前撒谎是不明智的，但也不能全盘托出。必须把握好那个度，既要显得有见地，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全知全能”。
“弟子愚钝，不敢妄议天机。”风凌先是谦虚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既然师尊垂询，弟子便斗胆说说自己的浅见。”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通天，缓缓吐出八个字：
“巫妖皆败，并无胜者。”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原本淡漠的脸上露出一抹饶有兴趣的神色。
“哦？”
通天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风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巫妖二族如今势同水火，皆欲争夺这天地主角之位。你却说他们皆败，并无胜者？此话何解？”
风凌见通天并未动怒，反而似乎来了兴致，心中稍定。
既然已经开了头，那就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了。反正这些理论在后世洪荒流小说里都被写烂了，拿出来忽悠一下应该没问题。
风凌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朗声道：
“回禀师尊，弟子之所以这么说，主要基于三点：气运、因果、业力。”
“愿闻其详。”通天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风凌侃侃而谈：“其一，气运。巫妖二族虽然如今强盛，占据天地大半气运，但这气运并非无穷无尽。两族连年征战，不仅消耗自身底蕴，更是在不断透支这天地气运。盛极必衰，物极必反，此乃天道至理。待到气运耗尽之时，便是两族衰败之日。”
通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微微点头。
风凌见状，胆子也大了一些，继续道：“其二，因果。巫妖二族为了争霸，造下无边杀孽，结下无数因果。这因果纠缠，如同一张大网，将两族死死困住。无论是妖族屠戮巫族，屠戮人族，还是巫族屠戮妖族，这些因果终究是要偿还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谁也逃不掉。”
说到这里，风凌偷偷观察了一下通天的脸色，见他神色平静，便接着说道：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业力。”
风凌的声音变得低沉了几分。
“巫妖大战，波及整个洪荒，致使生灵涂炭，怨气冲天。这滔天的业力，早已超出了两族所能承受的极限。天道无私，亦无情。当业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必降下天罚。届时，无论是妖掌天，还是巫管地，都将在天道之下化为灰烬。”
“故而弟子认为，这场量劫，没有赢家。最终的结果，只能是两族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退出洪荒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