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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天雷贯穿海水的瞬间,世界变成了银白色。
海水被电离,发出刺耳的嘶鸣。
锁龙柱猛然亮起,构成一层半球形玄黄光罩,天雷被光罩聚集、折射,最后化作千万道更细的电流,全数轰在真龙身上。
夫常困惑地朝着张之维消失的地方看去,不知他究竟有何谋划?
没等夫常多想,祂的每一片鳞甲间,金青色的电蛇在鳞片缝隙间疯狂流窜。
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接踵而至。
锁龙柱构成的玄黄光罩在如此密集恐怖的轰击下剧烈颤抖、明灭不定,柱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下方的海床疯狂震动,裂开道道深渊。
整个九州大地,无数区域都产生了或强或弱的震感,仿佛真有灭世灾劫降临,天地齐喑!
生灵们无论是否理解,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沉重阴霾与本能恐惧。
然而,身处雷暴最中心、承受着所有痛苦的夫常,却在极致的痛苦边缘,感受到一丝不同。
那源自“山河主”的真正权柄本源随着每一次累积,在天雷与锁龙柱的双重作用下,顺着某种冥冥中的联系,如同百川归海,反哺向九州的山川大地、江河湖海、地脉灵枢。
有得,必有失。
即便祂渡劫成功,那“山河主”的权柄,也自然不再属于祂,而是重归这片天地山河,滋养万物,稳固地脉。
而张之维所做的,除了将夫常逼入此局,启动这一切,便是在最后时刻,隐瞒了最关键的结果。
当锁龙柱的光芒在天劫达到最顶峰、即将决定最终结局的刹那,与劫雷的光芒交织、湮灭,化作一片吞噬一切感知的、绝对的“空白”时——
那覆盖所有生灵感知的“直播”,恰到好处地中断了。
留白三分,余韵自生。
猜测会滋生,敬畏会扎根。
一个明确的结局,或许不如一个未知的悬念,更能让人铭记与反思。
许久,雷光渐熄,余波散尽。
确认那强行观看直播的力量彻底中断,符陆心有余悸地、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重归死寂的深海囚笼。
没有张之维的身影。
也没有夫常的。
只有那八根锁龙柱,在雷光渐熄后,似乎变得更加古朴、沧桑,默默矗立于深海,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
“嗯?”符陆再次检查此地,还是没发现两位的踪迹。
“哪去了?”
此时,无人知晓的九州大地深处。
张之维的气息与山川地脉融为一体,如同无形的风,无声的水,悄然行走于常人难以触及的地脉灵枢之间。
他并非一人,一道被无数细密金色符箓层层缠绕的夫常被其押着沿着一条特定的、关乎九州气运流转的古老路径,缓缓“游走”。
如今,张之维也算是“游龙”了。
每经过一处名山大川,每渡过一条江河要津都会发生神奇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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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仿佛更添一份沉凝苍翠;水,似乎多了一丝灵秀清冽;地气,在无声无息间变得更加醇厚、稳固、生机勃勃。
山好,水好,孕育其中的人,自然也会更好。这不仅仅是环境优化,更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对整体生灵潜力与运势的滋养。
九州大地的气运如同被一只无形而温柔的手轻轻拨动、梳理,一些淤塞之处变得通畅,一些薄弱环节得到加固,整体流转更加和谐自然。
受此影响,天地间流动的“炁”,似乎也变得更加活跃、亲和、易于感应。
可以预见,在未来数代人中,天生能感应、吸纳、运用“炁”的个体将会持续增多,加速了异人人口比例本就在持续增加的趋势。
而这,悄然引向了更深层、更长远的变化。
炁,自天地而生,本就不是专为争斗、杀伐而存在的力量。
当“炁”的感应与运用可能在未来变得更加普遍,如同呼吸般自然融入更多人的生活与认知时,那条横亘在异人与普通人之间人口红线理论,其根基便被悄然埋下了一颗松动的种子,被无形的手松了松土、浇了浇水。
至于种子何时发芽,如何生长,那将是后来者需要共同书写的篇章了。
而这个过程中,夫常竟然是异常配合。
不是那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配合,而是心甘情愿的配合!
为什么?
这跟祂的道不冲突。
深海锁龙柱旁,符陆坐在重新变得冰冷的平台上,眼眸时而瞥向那八根沉默的柱子,时而望向浮在海面上的翻肚鱼。
如今天劫下,这鱼竟未化作灰灰,实属难得。
忽然,他的身躯微微一震,鼻翼轻轻耸动。
虽然很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他确实感受到了。
这片海域,不,是更广阔的天地之间的炁真的变了,比夫常成功化龙的那一刻更加明显。
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温和、持久、深入人心,如雨后初霁,万物清新。
这算不算……灵气复苏?
符陆说不清。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却又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源头活水,虽然细微,却流向每个角落。
就在他沉浸在这微妙感知中时,身旁的空间泛起一丝极其轻微的涟漪,如同水波荡漾。张之维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道袍依旧整洁,气息渊深如海,仿佛只是去散了趟步。
他手中并无他物,但符陆敏锐地感觉到,那八根锁龙柱的气息似乎愈发内敛浑厚,柱体表面流转的玄黄光泽,也似乎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灵动与生机。
“祂……”符陆看向张之维,眼中带着询问。
“自愿的。”张之维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巨柱,“此后,祂便镇于此地。此事,你知我知。”
言罢,他不再多语,转身踏波而上,浮向海面。符陆紧随其后。
海面之上,骄阳初升,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此间事了,”张之维望向北方天际,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该去四九城了。”
两道身影迎着晨光,向西边行去,四九城某处,有些人烟都不知道点了多少根,等待总是有限的。
九州山河,已在无声处,换了新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