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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符陆就是这么想着的。
他亲眼瞧着夫常的龙珠逃走,却没有半分想要行动的意思,能逃哪去?
他自己不久前也曾体验过的那种仿佛拥有部分权限、感知一切的能力,他下意识认为,只要还在这内景之中,这夫常就无所遁形。
早晚被逮回来。
除非……
祂能跑现世去!
“跑现世去了。”无根生将那只弥漫着纯净白炁的小手放下,语气平淡地陈述道。
“诶?!”符陆一声惊呼,眼里满是错愕。
心下暗道:我也不是乌鸦嘴啊?怎么一想就成真了?!
“行,”张之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他也收回了自己的力量,下一秒,他身形微动,瞬间出现在了符陆的身旁,与他并肩而立,目光投向无根生。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张之维对无根生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郑重的托付。
“没问题,”无根生的声音从头套下传来,依旧带着那种奇特的、介乎孩童与成人之间的空灵感,语气却显得异常洒脱,甚至有些满不在乎,“就是请你帮我照顾一下……”
“没问题,”张之维打断了他未竟的话,语气认真而笃定,“怀义,也是我的师弟。”
当然,不只张怀义一人。
两人,一老一少,隔着不远的距离,相视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仿佛穿透了岁月与因果,蕴含着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释然、与一种将重任交付后的轻松。尽在不言中。
这给符陆看懵了。
他巨大的熊猫脑袋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眼眸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这俩人打什么哑谜呢?
夫常跑了哎!
跑现世去了哎!
你们不追也不慌吗?
然而,没等他理清这混乱的思绪,无根生又有了动作。
只见他再次抬起了那双白白嫩嫩的小手,这一次,他的双手在胸前缓缓合拢,十根纤细稚嫩的手指以一种异常熟稔的方式穿梭、交叠,结了一个复杂而古老的指诀。
随着指诀成型,一股难以言喻的、静谧而浩瀚的气息,开始以他小小的身躯为中心弥漫开来。
紧接着,无根生将结印的双手,慢慢地、庄重地挪到了自己的眉间,指尖轻触额头。
就在指尖触额的刹那——
异变陡生!
无根生那小小的、孩童般的身躯,仿佛被按下了时光加速的按钮,又像是解开了某种外表的封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长大”!
原本只到张之维膝盖的身高,迅速拔高,几个呼吸间,便已与张之维相差无几,甚至因为那憨态头套的反差,更显出一种奇异的协调。
“再见了。”
一声平淡的告别,从那个已然挺拔、却依旧顶着憨态熊猫头套的身影处传来。
声音透过头套,带着一丝奇异的空灵回响,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却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完成的、不可逆转的事实。
话音落下的刹那——
闪耀的、纯粹到极致的白光如同涨潮般无声地、却无可阻挡地从无根生身上漫溢开来,瞬间充斥、吞没了符陆全部的视野,乃至整个感知!
符陆那赤金色的、足以洞察许多隐秘的天目,在这光芒面前,竟也难得地感到了刺痛与恍惚,不由自主地紧紧闭合。
视野之中,只剩下无边无际、温暖却又带着某种寂灭感的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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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觉、嗅觉、触觉……其他所有的感知,仿佛也在这一刻被这纯粹的白光暂时淹没、同化。他感觉不到张之维的气息,感觉不到脚下虚空的触感,甚至感觉不到自身的存在,仿佛化为了这白光之海中的一粒微尘,被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包裹、推动。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片白光中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光芒,毫无预兆地褪去。
如同舞台的幕布骤然升起,切换了场景。
符陆猛地睁开双眼,赤金色的瞳孔急剧收缩,以适应光线的骤然变化。
首先涌入鼻腔的,是湿润的、带着泥土与草木特有腥气的清新空气,间或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夜晚的凉意与海风的咸腥。
耳边,是不远处传来的、富有节奏的、低沉而恒久的海浪拍岸声,哗——哗——,如同大地的呼吸。
脚下传来坚实、略带潮湿与落叶松软的触感,是泥土与腐殖质混合的地面。
视线迅速聚焦——
清冷的星辉与月光透过缝隙洒落,在林间空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深沉的夜色笼罩四野,远处是模糊的、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磷光的海平面轮廓。
他们身处一片靠近海岸的密林之中。
身旁,张之维静静而立,一身道袍在带着海风的夜风中微微拂动,他抬头望着星空某个方向,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平静而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绪。
一切都告诉他,他们回来了。
从那个光怪陆离、危机四伏、见证了太多不可思议之事的内景深处,回来了。
但……
“他呢?”
“回不来了。”
“哦。”
符陆声音有点低沉,想起了再次失去父亲的宝儿姐。
不知道,这些年的追逐,到头来,到底有没有意义。
海风依旧吹拂,海浪依旧拍岸,星空默默注视着这片刚刚回归平静的海岸林地,也注视着这两个沉默的身影。
内景深处,那无边无际的纯白光芒核心。
无根生的身躯已近乎完全透明,化作无数看不见的线。
细致地梳理、抚平、加固着内景与现世之间那道被强行撕开、又被反复冲击的脆弱界限。
他在将混乱的规则重新理顺,将逸散的能量归位,将可能的隐患一一抚平。
这个过程缓慢而持续,消耗着他最后的一切。
他那点残存的意识,也将如同燃尽的烛火,彻底融入这片他亲手梳理过的、回归“原初”状态的内景天地之中。
……
“知道夫常在哪不?”符陆看向身旁仰观星象的张之维,闷声问道。
张之维依旧望着星空,手指似乎无意识地掐算了几下,目光投向东北方向的夜空深处,那里,几颗星辰的辉光似乎与别处略有不同。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大概知道。”
“哪?”符陆追问。
“东北。”张之维收回目光,转向符陆。
“你说,”张之维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玩味,“会不会引起更大的乱子。”
“怎么,你要对他们下手?”
他完全明白张之维的意思。
除了异人和普通人关系、这仙家和普通人的关系也是一个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