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熊猫岭出产的灵植。”
“我感觉自己都精神了不少!”
高砚浑身暖暖的,进山时产生的劳累在这一刻已经完全消失。胃里踏实而满足,他捧着那杯自酿的酸甜五味子茶,只觉得时光都慢了下来。
“确实,不过砚叔你一张嘴,就要研究符陆的灵植、法器、大千纸的,脸是不是太大了。”
“虽然刚刚宝宝误会了你,但是你后来说的事情,不论是哪一件也确实值得挨上一顿揍。”
“千金买马骨,砚叔~”
“你考虑好付出什么了吗?”
搁高砚这群位高权重的人眼中,这是合理研究生产资料,并将其再分配。
在异人的眼中,高砚这种试图将传承置于显微镜下剖析、破解其奥秘的行为,是对传承神圣性的极大冒犯,与“侵占”无异。
要不然,故事里江湖中人都讨厌朝廷鹰犬的说法也不会大为流传了。
高砚陷入了沉思,出身异人家族的他明白了邓林生话中的意思,他也清楚了自己的问题究竟出自何处:这一生,他终究是习惯以普通人的视角去思考、分析、解决问题,反而忽视了异人方的利益与感受。
他现在很庆幸,他第一个前来收编的人是符陆,要不然他这研究所除了组织上下派来的研究员以外,估计就没有多少异人加入。
“我好好想想吧~”
“林生,我有些醉了。”
高砚随意地找了一个竹林草坡,蓝灰色的工帽往脸上一搭,遮住了午后有些晃眼的阳光。他那布满粗茧的手指还松松地搭在自己的腹部,胸腔里发出沉重而规律的呼吸声。
半山腰处的农田上,冯宝宝似有所觉的朝着高砚的方向望了望,有两只这两年新出生的熊猫幼崽滚到了他的身边,好奇地打量着高砚。
幸好有吃有喝,不然肯定要让高砚知道,熊猫也是熊!
说起来,这一代的幼崽能得炁的估计也一个都没有。
不过,最多三两代的改良,大熊猫一族终究也就算是在这长白山立下了。
至于朱果之类的天材地宝!那肯定要紧着自家人使用啦~
武当后山洞穴,这里早就不是将洪音、卢天赐和段时明关起来的紧闭之地,而是被爆改成了王子仲的炼药所。
毕竟人没了,地方还在!
当然,也不是死了,只不过被周蒙丢回前山教徒弟去了。
“这是这次给你们准备好的归元一炁大补汤的药包~”
“跟以前一样,我都在药包上写好了名字。”
“效果最差的那几份通用版本,随你处置。”
王子仲提着十副药包交到了符陆的手中,这玩意儿都是一人一方,按个人分配药量。
紧接着,他打开了符陆带过来的药袋子,检查里头药材的品质。
他拈起一株山参,对着灯光细看参须间的脉络,轻叹道:“这次的品质似乎比上次的还要好~”
“真想见见你家三妹,这天赋能力真是稀奇。”
符陆腼腆的笑了笑,赶紧将归元一炁大补汤的药包收了起来。符陆又整理了一袋瓜果蔬菜,全力支持着王子仲的变强事业。
至于这王子仲研究出来的药方,符陆是万分的满意。
固本培元,补精、壮炁、益神,调和五脏之炁,绝对是助异人修行性命的绝世好药方。
百年药力的山参作为主药,补元气,为“炁之根”,激发先天一炁的生机。熟地黄、地脉寒髓、灵岩琥珀、何首乌、紫石英、黄精作为配药,炁引归元。
效果堪比十全大补汤,虽然符陆没有尝过十全大补汤是怎么样的。
可是你瞧瞧这效果——补精、壮炁、益神,全方位的强化性命,而且还不影响自身的成长性和潜力。
贝希摩斯的SP药剂,那都是赌命的,还有那么一点唯心主义。王子仲的这归元一炁大补汤虽然没有SP系列药剂的巨大、显著且迅速的效果,但胜在渐进、深入、根本性且温和缓慢的改善个人的体质。
在这药方和双全手的齐力作用下,王子仲对自己身体的改造在激发的先天一炁的添补下固化了天赋,练起太极那可是进步飞速,一年更比三年强。
他一改以往瘦猴的模样,变得高高大大,身强体壮,任谁都看不出这是王子仲,就是不知道一年后打不打得过吕慈。
“三梦呀!已经有师父了,你就别想了。”
“不得不说,你娘真能生!一家四宝,个顶个的天赋好~”
“就连她自己的天赋,也是高得离谱。”
这些年符陆带着人(大熊猫)来到这个山洞里体检,王子仲惊讶于符陆一族的天赋。不过,当他给其他的大熊猫接生过幼崽以后,就察觉到血脉的差距是确实存在的。
符陆能有今天的地步,除了感谢冯宝宝、感谢赤火葫芦以外,更得感谢自己有个好母亲,给了符陆一副具有天赋的躯体。
“羡慕吧!我可以代表我们大熊猫一族欢迎你的加入。”
“以你的本事,说不定还能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当人当累了,当一只混吃等死的大熊猫也不错哟!”
“熊猫岭的环境和生存条件绝对是顶级的。”
“哈哈,我倒是想!但我还得保留有用之身,行有用之事。”
王子仲在符陆的不靠谱建议下,就乐了一下,没乐多久。
他的眉眼中始终存在一股紧迫感,这两年的进步完全都是靠着意志力支撑下来的。
“你别总是重置自己的身体状态,精神也是需要休息的。”
“要不要带你去熊猫岭,让宝儿姐给你按摩按摩头皮~”
“一次舒爽,精神三四五六天。”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今天就到这吧~”
王子仲闻言,整个人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冯宝宝的头皮按摩那是直接用神灵明炁线直接进入大脑按摩手法过于粗暴了。
意识消散的那一刻,如同老旧的晶体管电视机被猛地拔掉插头——屏幕上的画面骤然缩成一个亮白的光点,随即被无声的黑暗彻底吞没,最后只剩一缕青烟般的思维尾音。
紧接着,是彻底的“断电”。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所有力量被瞬间抽空,软绵绵地向下坠去。所有外界的声响,仿佛隔了厚重的水层,模糊而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系统又会被强制重启。
你想一想,这跟死了一次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区别的,这么玩不会痛,还有点爽。
对于王子仲现在这种时刻紧绷着的人来说,那种意识被强制剥离的感觉,绝非简单的休息,而更像一场身体发动的“政变”,充满了失控的恐惧和事后的羞耻。
那是一种令人心慌的真空,仿佛跌入了自我存在的裂缝。
特别是王子仲,对自己身体状态无比熟悉的人而言。
“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