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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0章 雨夜连绵
    细雨如丝,半掩青山半沾衣。

    一架素白带墨的纸飞机穿梭其中,雨点林落却没有将其打湿,雨珠还未拍打纸飞机的身上,就仿佛被摊开、碎裂,化作更细小的水雾。

    任由雨帘渐密,这架纸飞机仍然沿着既定的弧线滑翔。

    三道身影快速跟随其后,穿过仅有的一条隐蔽小径来到山腰处一口隐秘的洞口,洞口被植被严密覆盖,若无指引,还真难发现。

    洞外植被也没有被闯入的痕迹,三人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没入其中,给这个洞口撕开了一道口子。

    进入洞中的瞬间,便能察觉到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仔细一瞧洞内竟然有人工雕琢的痕迹,泥砌防潮床铺分散在其中。

    确实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凌茂?”

    符陆试探性的喊了一句,声音在洞内瞬间压过了大雨造成的嗡鸣声。

    “嘘!”

    凌茂身影悄然浮现,面对变了模样的三人,凌茂心中有些猜测,但还是保持着警惕。

    “天王盖地虎!”

    “小鸡炖蘑菇~”

    “诶嘿~”

    符陆和凌茂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没错!这也是暗号的一部分!

    凌茂则是悄然浮现身形,此时正躺在刚才还空无一人的石床之上,鞭痕、刀伤在其身上多出了几处,面色有些苍白,就跟来了大姨夫一般。

    “我才躲进这山洞不久,你们便寻来了。”

    “你们仨的动静,我都以为是不是那俩莽撞货。”

    “你没事吧?”

    “一不小心中了招!我刚准备调息将体内的脏东西逼出来,你们就来了。”

    冯宝宝突然揪住凌茂的手臂,凌茂因为来不及反应而被压制得无法动弹。

    冯宝宝右手持刀握紧零点零一,动作快如闪电,毫不犹豫地一刀精准刺入凌茂的身体之中。

    凌茂心中瞬间提起警惕,但是手腕处的金镯子和熟悉的刀锋,让凌茂确认此人确实是冯宝宝本人,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冯宝宝一挑,短刀抽出,带出一摊黑色腥臭的污血摔在地上。

    “定位、还有坏他血的东西。”

    冯宝宝解释了一句,凌茂心中也稍微安定下来,但是还是抱怨了一下,甩了甩自己被揪住的胳膊。

    “姐啊!你是真虎啊,你直接告诉我,我配合你不就行了。”

    “不过,谢谢啦~让我自己来,可能没这么干净利落。”

    冯宝宝等同于是刺在了污血的行进方向之上,趁它不注意,用刀刃将其引出。

    若是让凌茂来做,一个人抓一头猪也得费不小的功夫,是吧~

    “啊,宝儿姐?你说这能定位。”

    符陆的赤火已经准备将其燃灭,符陆完全相信冯宝宝的判断,立马住了手。

    “味道很浓,应该可以吧~”

    “难怪我一直没怎么逃离他们的追击。”

    凌茂拿出从王子仲那儿蹭的伤药,给自己涂抹了起来。

    符陆以指为笔在大千纸上写写画画在山洞门口布置陷阱,若是两人追击于此,也能阴他们一手。

    “多久了?”

    “一刻钟。”

    不仅符陆想要阴人,对方也同样如此,耍了一招瓮中捉鳖。

    “来了…”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干扰的原因,冯宝宝此时才发现敌人已经来了。

    一团血色的烟气从洞外往里弥漫,地上的那团漆黑的污血如同沸腾了一般,散发出奇臭无比的味道。

    洞外,任由阴雨冲刷的江浣生咧嘴狂笑至耳根,尖锐的牙齿一览无余。

    “你们山上的牛鼻子都很给面子啊,这时候都跑顶峰去了……”

    “哼,速战速决!”

    “呵,来都来了~你在心虚什么?”

    “别废话!”

    兜帽男——顾顺章此时左手持碗,雨水恰时而入,仰起脖子呛了一口水。

    “噗~”

    顾顺章将水喷向洞口方向,随即以右掌快速拍击在洞沿三处,每次拍击都会有一张符纸贴上,嘴唇微动似在无声念咒。

    而后顾顺章将碗放置洞口,两根筷子十字放置。

    「术法·千斤榨」

    属于正一流派的法术,是灵官咒、灵官法。一种极端的治人惩恶之法,不仅可用于人,还可用于各种动物。

    很明显,顾顺章并不敢直接用在人的身上,自身福缘也会被业障所坏,所以他的术法的施展目标是石洞上的藤蔓,以千斤之力压住洞口,不让里头的人出来。

    果真歹毒心计~

    再次证明了一件事情,力量本身是没有好坏的,有好坏的是掌握力量的人。

    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

    江浣生举起手臂,尖牙轻易咬破皮肤,黑血从中渗出,雨水冲刷着血尸,一地的血污流入洞内,化而为烟。

    “闭气!”

    符陆快速改变了策略,赤火将最近沸腾的污血净化得一干二净,然后手中的大千纸快速凝成一座风车的模样,将血烟污气往外头吹。

    物理也是理,烟这种东西就是容易受到风的影响。

    滚滚血烟从洞中漫出,江浣生不满地扯了扯嘴角。

    虽然没有想过可以轻易干掉洞里边的几个人,但是里边人的小手段莫名让人有点不爽。

    “哼,这是小瞧我嘛?”

    虚无常形的血烟凝而为形,翻涌回缩,粘稠的血烟源源不断地通过七窍涌入到血尸皮肉之中。

    毒瘴不甘地聚合,重新化作暗红脉络在尸身表面搏动。

    江浣生再次割开自己的手腕,将血液喂给两具血尸。

    血尸干瘪的胸腔随之起伏,发出风箱般的空洞嘶吼,一举一动似有云烟相伴。

    “下血本了?”

    “上次检查过钱通乾的现场,可是有雷法的痕迹。”

    顾顺章冷着一张脸,三杆幽冥箭已经在其手中蕴养。

    为了防止这个疯子,被疯狂冲垮了理智,他不得不开口提醒。

    “他敢用嘛?”

    “山上不是有人嘛?这不就是你的计划嘛?”

    “利用你师父的心软。”

    江浣生斜睨一眼顾顺章,话里话外的嘲讽专往他的心窝子上插刀。

    “闭嘴。”

    “我师父会理解我的,我这是将茅山的东西重新夺回来。”

    “甚至不惜分享给我们?”

    “呵呵呵~”

    顾顺章画皮下的脸已经肌肉绷紧,嘴角向下扭曲,牙关紧咬仿佛在压抑爆发的冲动,在愤怒的戾气与无地自容的瑟缩间剧烈撕扯。

    “嘿,我也不是故意让你不开心的。”

    “我让你帮我改的符咒不早就改好了。”

    “但是你因为不信任我,所以没有给我,但是现在这个状况,我可不保证能拿下陆瑾。”

    江浣生假模假样的安慰了一下顾顺章,然后伸手要东西。

    “给!”

    顾顺章取出两道红底黑字的符咒,交到了江浣生的手中,特意扭过了脸,掩饰此时眼中的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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