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就当我求你了,可别说这个了。我对十八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对这些事没任何兴趣,好吗?”
美美都快急哭了,许拂衣也不再逗她,摇着头指了指那盘炒面:“还是先把它送出去吧。”
美美刚转身,许拂衣便开口:“可在这个世界,十五六岁都能成亲了。”
美美叹了口气,没回头,只翻了个白眼:“许拂衣,我有时候觉得你特别腹黑。”
说完她才走出去,把炒面端给了客人。
另一边,阿威喝完酒,已经趴在桌上痛哭不止。店里的客人都心知肚明,若是再抓不到犯人,阿威就要被停职了。
“怎么办……”他喃喃自语,又觉得自己这样呜呜哭着实在不成体统。
美美看着心烦,径直走到他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给我有点出息好不好!”
当着所有人的面,她半点儿都不客气。
“找不到就去找,在这儿喝酒算怎么回事?你以为有人会同情你?有人会可怜你?不会。他们只会说,你阿威是个懦夫,是个什么都不是、连活儿都干不明白的懦夫。有点骨气就去抓犯人!”
“可是我抓不到……”阿威哭得满脸泪痕。
美美放缓了语气:“我当你是我弟弟,亲弟弟,所以我不许你这么没出息,你懂吗?”
“我懂,姐。”
一股暖意与亲近感在两人之间缓缓散开。阿威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真心被人在乎、被人疼惜。他抱着美美大哭:“你就是我姐,你说得太好了。”
“好了,我还要干活呢。”
美美拍拍阿威的肩膀:“你是不是也该干活去了?要是实在不想干,就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我可以跟许大夫说一声,让你去他药铺里歇着。”
“知、知道了……”
阿威哭哭啼啼地松开美美,抹了抹眼泪。这模样逗笑了美美:“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嘛。”
说着,她掏出自己的手帕,给阿威擦去眼泪。
这一幕落在在场食客眼里,个个羡慕不已。
“阿威这小子走了什么运,居然能被林老板娘亲自擦眼泪。”
正巧来吃饭的许宣也看见了,他微微挑眉,转身与美美四目相对。
这一次,美美稍稍嘟着嘴,梗着脖子看向许宣,仿佛在说:怎样,这你也要吃醋?
许宣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只是淡然一笑,在靠门的位置坐下。
美美走到他身边:“想吃点什么?”
“老样子。”许宣道。
“好,稍等。”
美美客客气气地转身往后厨走去。阿威在得到安抚后,擦了擦眼泪转身离去,看到许宣,也会微微低头算是打个招呼了。
旁边一桌熟客笑着打趣:“许大夫,我劝你赶紧跟美美老板把婚事定了算了,你们俩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啊?”
“可不是吗?”另一侧的人也凑过来说,“你看看咱们许老板和林老板,模样都这么好,还特别受人欢迎,喜欢她们的人可不止一两个。尤其是林老板,我跟你说,阿威那小子,竟然也喜欢她呢。”
有人持不同意见:“不是吧,他不是把她当姐姐吗?林老板也把他当弟弟呀。”
“哎呀,凡事都是会变的,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那人又说,“再说了,就算林老板把阿威当弟弟,阿威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又知道?”
许宣把这些话听在耳里,却一声不吭。
直到美美端着一盘热汤面出来,放到他面前:“你慢慢吃,我去忙了。”
她面上虽带着笑,语气却淡淡的,透着几分疏离。旁人看在眼里,总觉得这两人哪里像什么热恋中的小情侣。可许宣好像一点也不在乎,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面来。
“许大夫,我们可是真心劝你的,你可别不往心里去。”
那些人还在他耳边念叨。许宣只是淡然一笑,继续吃饭。吃完后放下钱,转身就离开了。
众人一看,啧啧出声:“许大夫在这儿吃饭,竟然还要花钱?”
“所以说,亲兄弟还要明算账,何况是夫妻,更何况他们还不是夫妻呢。真是,人情淡薄啊。”
美美过来收了银子,故意问这些人:“你们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众人赶紧避开她的眼神。
美美也不多问,只是警告道:“来我们店里吃饭,我美美自然笑脸相迎,不过你们也收敛点儿,别在背后嚼人家舌根。要是再让我听到什么,有你们好看!”
她瞪着大眼睛,口气强硬,吓得这些人即便不敢抬头,也瑟瑟发抖,有人连忙接话:“不敢了,不敢了。”
美美微微冷哼一声,这才满意地离开。
这几天因为盲盒,小店的销量竟然不可思议地暴涨了两倍。许宣和美美都觉得这简直让人难以想象,大家都把这当成碰运气的玩意儿了。
晚上算账的时候,美美问许宣:“咱们是不是还可以推出别的盲盒呢?”
坐在一旁的小四眨了眨眼,听完这话又眨了眨眼,说:“你们之前不是说,买炒面送东西吗?到底想没想好送什么呀?”
这个问题,美美和许宣都摇了摇头,他们确实还没想好。
“小四,你别着急。”美美摸着他的头说,“做生意啊,需要一步一步来,千万不能着急。一着急可能就会出错,出错之后会影响咱们店的生意的。”
就在三人商量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美美皱起眉:“是许宣吗?还是李大人?”
许拂衣摇了摇头:“说好今天不来的。”
美美站起身:“我去问问。”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栓上,问道:“是谁?”
她连着问了两声,外面才终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是外地来的,想在这儿吃点东西,我饿了。”
“对不起,本店打烊了。”
“我真的很饿,让我进来吧,随便弄点吃的就好,求你们了。”
虽然是恳求,声音却年轻温和。
许拂衣走过来问怎么回事,门外的男人又说了一遍。
二人本着不能拒绝客人的想法,还是开了门。
黑暗中一张素净、清瘦的脸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