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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9章 这爹,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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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当时朱厚照发了多少呢?”

    “公侯驸马只有二十两,一品二品只有十五两……”

    “【《明武宗实录》弘治十八年六月戊午:敕谕文武群臣、军民人等曰:朕肇承大统……公侯、驸马、伯白金二十两,一品、二品十五两,三品十两,四品八两,五品六两,六品、七品五两,八品、九品四两,杂职三两……】”

    “朱厚熜给公侯驸马等三十两,而朱厚照,就只有二十两。”

    “这不排除朱厚照当时没钱的缘故。”

    “但是,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朱厚熜完全可以就按照朱厚照的标准去赏赐。”

    “他甚至还可以降低标准,甚至都可以不给。”

    “但是,他不仅没有降低,反而还提高了。”

    “这其实不难理解。”

    “当时,朱厚熜就需要站稳脚跟。”

    “这时候慷慨大方,拉拢的可不是一二品朝中大员,也不是那公侯驸马等勋贵。”

    “他拉拢的,恰恰是那些中低层官员,好赢取更多的支持。”

    “他只需要给那些家伙心里留下一颗种子,一颗‘这新帝好像还不错’的种子,就足够了。”

    “毕竟是发钱,虽然那些朝中大佬看不上这点银子。”

    “但中下层官员又怎么会拒绝这一笔额外之财呢?”

    “一两银子也是钱!”

    “更何况,武宗时期,一品二品大员,才只有十五两。”

    “到了朱厚熜这,这三品就是十五两,四品也有十二两。”

    “众所周知,明朝官员的俸禄那是出了名的低。”

    “对高级官员来说,真不算什么。”

    “可对中下级官员,那简直堪比年终奖,意外横财了属于是。”

    “而朱厚熜,重点就是凝聚这些中下级中坚力量。”

    “后面,朱厚熜对各级官员,都进行了酌情提拔。”

    “可很显然,杨廷和是不会愿意让朱厚熜就这么如愿拖延时间的。”

    “关于认爹这事,毛澄他们再一次的上疏提议……”

    “第一次,是朱祐樘继承,也就是五月初七。”

    “第二次,便是在五月乙亥,也就是五月二十四。”

    “【《明世宗实录》正德十六年五月乙亥:礼部尚书毛澄等复上兴献王主祀称号之议曰:礼,为人后者为之子,自天子至于庶人,一也。】”

    “【兴献王之子,惟皇上一人,既已入继大统,奉祀宗庙,是以臣等前议,欲令崇仁王厚炫主兴献王祀。】”

    “【但今山陵未毕,慈寿皇太后、中宫皇后、宪庙皇妃皆未上尊号,则兴献王继祀袭封之礼,似当有待。】”

    “【宜先令崇仁王以本爵奉祀,兼理府事。】”

    “【兴献王称号,臣等前议,皇上宜称为皇叔父,兴献大王,自称侄皇帝名,实以宋儒程颐之说有可据也。】”

    “【本朝之制,皇帝于宗藩,凡在尊行,止称伯父、叔父,自称皇帝而不名。】”

    “【今皇上称兴献王曰皇叔父,曰大王,又自称名,尊崇之典,可谓至矣。】”

    “【臣等不敢复有所议。】”

    “【因录程颐代彭思永上宋英宗议濮王礼疏进览。】”

    “【上命博考前代典礼,再会官详议,务永至当以闻。】”

    “嗯,时隔半个月的样子,他们再一次提出了这个问题。”

    “啧,翻来覆去还是那些话。”

    “要朱厚熜认爹,要把益王的儿子过继给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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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稍有些区别的就是,因为现在朱厚照的陵墓尚未完工,太后、皇后、宪宗皇妃都还没有上尊号,兴王的祭祀可以稍稍等一等。”

    “但重点还是让朱厚炫赶紧过继给兴王。”

    “然后,又开始反复拿程颐说事。”

    “甚至,把当年程颐代替彭思永,给宋英宗上的礼仪奏疏,还专门腾抄了一份给朱厚熜看。”

    “朱厚熜看完之后,面无表情,也没说可,更没说不可,只是含糊其辞的说‘参考前代典礼,会同官员再议,务必找到恰当方案’。”

    “典型的不满意……”

    “嗯,还是那句话,朝臣们上疏的内容,只要皇帝不满意,要么不许,不报,留中不发,要么就让他们再议。”

    “嗯,这里,咱们就得再插一句了……”

    “以上明实录内容,是不是看上去好像还挺正常的?”

    “这什么大礼议之争?只要皇帝拖着不认,时间长了,自然也就过去了?”

    “嗯,单看明实录的确如此。”

    “但事实上,当时的情况,可比明实录记载之中的火药味浓多了。”

    “在杨廷和列传之中,写的那叫一个猖狂……”

    “【《明史·杨廷和列传》:未几,命礼官议兴献王主祀称号。廷和检汉定陶王、宋濮王事授尚书毛澄曰:“是足为据,宜尊孝宗曰‘皇考’,称献王为‘皇叔考兴国大王’,母妃为‘皇叔母兴国太妃’,自称‘侄皇帝’名,别立益王次子崇仁王为兴王,奉献王祀。有异议者即奸邪,当斩。”】”

    “好家伙,我都直呼好家伙。”

    “杨廷和列传之中写的太露骨了。”

    “简直猖狂到没边了。”

    “直接强硬的表示,朱厚熜这个爹,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谁帮你说话,谁就是奸邪佞臣,当斩!”

    “有人帮朱厚熜说话吗?”

    “有的,当时是真有……”

    “【进士张璁与侍郎王瓒言,帝入继大统,非为人后。瓒微言之,廷和恐其挠议,改瓒官南京。】”

    “一个叫张璁,一个叫王瓒,张璁就直接表示,皇帝是来当皇帝的,而不是当人儿子的。”

    “王瓒毕竟是侍郎,好歹还含蓄委婉一点,但也是赞成张璁的。”

    “杨廷和脸当场就黑了,二话不说就把张璁与王瓒送到南京去了。”

    “然后,杨廷和他们就越来越急……”

    “这帽子就越扣越大。”

    “【廷和偕蒋冕、毛纪奏言:‘前代入继之君,追崇所生者,皆不合典礼。惟宋儒程颐《濮议》最得义理之正,可为万世法。至兴献王祀,虽崇仁王主之,他日皇嗣繁衍,仍以第二子为兴献王后,而改封崇仁王为亲王,则天理人情,两全无失。’】”

    “【帝益不悦,命博考典礼,务求至当。】”

    “【廷和、冕、纪复言:‘三代以前,圣莫如舜,未闻追崇其所生父瞽瞍也。三代以后,贤莫如汉光武,未闻追崇其所生父南顿君也。惟皇上取法二君,则圣德无累,圣孝有光矣。’】”

    “【澄等亦再三执奏。】”

    “【帝留中不下。】”

    “一开始,他们还拿程颐说事,眼看着朱厚熜不鸟程颐,于是乎,杨廷和就开始拿舜帝说事。”

    “说舜帝都没有怎么尊崇自己的亲生父亲瞽瞍,汉光武帝,也没听说过他尊崇生父南顿君。”

    “希望朱厚熜像舜帝、光武皇帝学习。”

    “朱厚熜留中不发。”

    “也就是说,其实四月五月的时候,闹得最凶。”

    “不过,到了六月份的时候,终于消停了。”

    “但这也并不是真正的消停。”

    “而是在酝酿一波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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