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时空。
“啥玩意咱洪武朝就是第二名?啥玩意就卖6.3亿?亿?”
老朱听着天幕之上,陆言的报价,人都麻了。
咱竟然被朱老四给压下去了?
咱的那什么劳什子‘青花缠枝杜丹纹龙耳瓶’就这么没排面?
他不爽了。
只觉得后世人没眼光。
他朱老四再牛逼,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喊咱爹?
不过,很快,他就被陆言口中的《文华大训》给吸引了。
“进学?飬德?明治?好,好哇。”老朱有些感慨。
直到此刻,他才真的觉得朱见深对于当皇帝这方面,是有一套独特的个人理解的。
说的这些,也的确是皇帝必须要具备的品德。
这种皇帝,可称君子。
其实这种,好也不好。
这种皇帝,能保证下限。
但君子可欺之以方,有些时候,皇帝反而需要腹黑才能对付朝臣。
当然,陆言说的只是个残篇,其他那些消失的东西,有没有讲这方面就不知道了。
但总的来说,就朱见深说的这《文华大训》已经很不错了,完全可以充当后世皇帝的必读之物。
他又瞥了眼朱标,想了想道:“标儿,把这些东西记下来,咱要添加到祖训录中去。”
朱标暗自撇嘴。
不过,也没说什么。
有些东西,的确可以抄。
但就是感觉有些不干人事了。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呵呵,咱就说吧,咱永乐朝,绝对是大明第一。”朱棣乐了。
听听,青花九龙纹大缸!价值8.97亿啊!
接近九亿!
好家伙,九亿啊!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九亿两白银。
别说九亿两白银了,就算只是九亿枚铜板,那也不少了。
九亿枚铜钱,就是九十万贯,也就相当于九十万两白银。
九十万两白银啊,好家伙,这还只是一个缸的价格。
“看来,后世人,对咱永乐朝的物件儿,还是挺推崇的。”朱棣乐呵呵的。
一个缸,九十万两白银,他下西洋都不敢这么卖。
抢钱都没这么快的。
一个缸才多少成本啊?
想不到放到后世竟如此值钱。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这个《文华大训》还是有点意思的。
虽说他暗地里也讲究帝王术。
但这种放在明面上的东西,他是真挑不出毛病来。
如果真按照朱见深说的那样,成为那样的皇帝,或许干不出什么大成就,但确实保证了下限。
关键是……
听陆言的语气,对这个朱祐樘,很不满意啊?
难不成,这朱祐樘,是昏君?
那弘治中兴又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就如同陆言口中的仁宣之治一样?是文官吹捧出来的盛世?
朱棣惊疑不定,开始面露忧色。
……
另一边,大明景泰时空。
朱祁钰脸色一黑。
“你说就说,踩一脚景泰蓝干什么?”朱祁钰很不爽。
他本来听的还挺乐呵。
结果,陆言反手就说景泰蓝给成化窑提鞋都不配?
不是,我招你惹你了?
明里暗里,动不动就贬低我?
我特么跟你有仇还是怎么的?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文华大训》吗?”
朱见深怔了怔,旋即皱起眉。
里面的内容,的确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可他总感觉还欠缺什么。
哦,对了,是欠缺整治文官的手段。
“残篇?所以,《文华大训》是怎么变成残篇的?”朱见深微微扬起眉。
不过,残不残篇的也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朱祐樘这个逆子。
“好混账,差点把家都败光了?”朱见深瞪眼。
这已经不是陆言第一次说这种话了。
在他口中,朱祐樘好像很垃圾的样子。
不是他听信陆言的一家之言。
陆言对于很多政治与事态,理解的还是很深刻的,不能说全对,但绝对是有个人理解在其中的。
迄今为止,陆言攻击过的皇帝有,朱允炆、朱高炽、朱祁钰,以及朱祐樘。
而除了朱祐樘不清楚以外,上述皇帝中,多少都有毛病。
反正以他的标准,这些皇帝都不合格。
所以,自己儿子,也是这么个不合格的皇帝?
朱见深惊疑不定……
……
另一边,大明弘治时空。
“混账,胡说八道!”朱祐樘气的不行。
什么叫差点把家败光了?
什么叫文官吹捧的弘治中兴?
是,说中兴,有点过了,但弘治朝也绝对不差啊。
还有,什么叫朕把家败光了?
朕也没有……
朱祐樘顿了顿:“至少朕没沉溺女色,将经历都放在了别的方面!就这,古今往来,哪个皇帝能比得上朕?”
他嘀咕一声,脊背忽然就挺直了。
对,就是这样。
朕是有一些毛病,是有一些问题。
但朕一心一意一双人,不沉溺女色就已经是最好的答卷了。
至于钱……
嗯,朕多花了点怎么了?
朕钱花的再多,那也是贤君!
……
同一时间,大明正德时空。
朱厚照挠挠头。
“我就说我爹是个昏君吧。”朱厚照嘀咕一声。
一旁的杨廷和与李东阳脸色一黑。
“陛下,慎言,孝宗皇帝,是有明以来,最为贤明的君主,可上比汉文,下比宋仁!”杨廷和维护道。
“是吗?”
朱厚照撇嘴:“说白了,就是给你们钱了是吧?”
“不是给我们钱。”
李东阳正色道:“陛下惠民于利,堪称治世明君,也正是因为有了孝宗陛下,才让这天下的百姓能吃得饱饭,穿的上衣,御的了寒!”
朱厚照斜眼看着李东阳。
李东阳嘴里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他爹什么样,难道他还不知道?
说得好听叫治世明君,说的难听点,就是双手插兜,屁事不干,垂拱而治!
嗯,这就是文官口中最好的皇帝模板。
只要皇帝啥都不管,那就天下太平,吏治清明。
只要皇帝放权,那就算这个皇帝整天荒银无道,靡费颇多,那也不重要,你一样是有为圣君。
这就是文官嘴脸,他可太清楚不过了。
以前当太子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他想了想,忽然笑呵呵问杨廷和:“杨阁老,你说,朕要是解决了土地兼并问题,是不是有为?”
“有为也!”杨廷和点头。
朱厚照又问:“那朕兴修庙宇,赚钱利国利民,是不是有为?”
“这……”
杨廷和一愣,有些惊疑不定,旋即沉声道:“陛下莫要被那厮哄了,这兴修庙宇,与赚钱,根本没有半点关系!简直是千古奇闻。”
朱厚照冷笑一声:“是么?那为何朕就是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且有可行性呢?”
“若陛下执意如此,那臣已无颜屹立于朝堂之上,还请陛下允臣致仕归乡。”杨廷和忽然起身一礼。
朱厚照看着杨廷和,冷笑一声:“那要不要朕学皇爷爷送商辂那般,快马加鞭的送你回去?”
杨廷和面色一沉。
宪宗送商辂致仕,这事表面上宣称的像是君臣和睦的样子。
但实际上什么情况懂的都懂。
连三辞三让的表面功夫都不做了,直接允了商辂致仕,这意味着什么?好难猜啊。
现在,朱厚照要用同样的方式……
空气,一时间有些寂静冰冷。
“哈哈,开个玩笑,杨阁老别蹦着个脸嘛。”朱厚照忽然一笑,沉凝的气氛忽然被打破。
杨廷和嘴角一扯……
“罢了,朕乏了,且回宫去了。”朱厚照摆摆手,也不管杨廷和与李东阳,转身就走。
等到了新宅,也就是豹房,他来回踱步,左看右看,忽然朝边上的小太监招手……
“皇爷!”那小太监赶忙上前。
朱厚照低声说了些什么:“好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办好了,咱让你当皇家庙宇的总管!”
“好嘞!”那小太监满脸兴奋。
这泼天的富贵,也终于落到我头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