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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9章 朱见深:斗不过老头还熬不过么?!
    大明成化时空。

    听着陆言说的那些,此刻的朱见深却沉默了。

    自己确实不该下台跟那些文官们去争去斗的。

    他是皇帝啊,又不是文官。

    关键是,皇帝下场斗也就罢了,还没斗赢,就更尴尬了。

    而且,这本来就是斗不赢的。

    因为他本身也不赞同他母亲说的不让钱皇后合葬这件事。

    所以,他一开始就站在了错误的立场上。

    可,这又能怪谁呢?怪母亲吗?

    可谁都可以怪他母亲,但他却不能。

    因为那是他的母亲,纵然他这个母亲有很多不是,纵然母亲是在拖他后腿,可他也必须站在母亲那边。

    输了就输了吧。

    这就是命!

    谁让生他的是周氏,而不是其他什么人呢?

    不过,无所谓了。

    输了就输了。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进步?

    他承认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没有那么妖孽的智商,也没有那么出口成章的口才。

    但他是皇帝,他也必须要成长,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输都不知道是怎么输的。

    要总结自己的失败,承认自己的失败,最终,在失败的基础上,发挥的更好。

    谁还不是从一个菜鸟成长起来的?

    ……

    而这时候,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总而言之,礼仪之争,朱见深是必输的。”

    “因为他站的不是他自己的立场与想法,而是站在了周氏那离谱的想法上。”

    “他甚至自己都不认为会赢。”

    “但输就是输了,虽然他自己也认为自己会输,但真的输了之后,是个人都会不爽与不甘心。”

    “更别说,他还是皇帝了。”

    “而这一输,自然也就输出矛盾了。”

    “朱见深不爽的是,没有人帮他,没有人站在他这边。”

    “他堂堂一个皇帝,竟还要对抗整个官僚系统?”

    “在他眼中,他看到的就是一群抱团的文官在向他逼宫。”

    “所以,朱见深也开始反抗了,也开始折腾了。”

    “对,这就是咱们之前提到过的视朝即退。”

    “自从将钱太后的神主袝位太庙后,他就开始折腾文官了。”

    “而他到底是怎么折腾的呢?”

    “先说这个上朝,明朝时期上朝,可比上早八还早。”

    “明朝上早朝是在卯时,也就是五点到七点,即所谓的点卯。”

    “而上朝的官员,自然要起来的更早洗漱。”

    “一般而言,最晚四点就得起来,趁着一个小时时间,整理好,洗漱好,准备好今天上朝的内容,然后再入皇宫上朝。”

    “上早八都怨气冲天,就更别说上早朝了。”

    “但自从钱太后一事后,朱见深忽然不上朝了。”

    “如果只是偶尔也就罢了,可接连好几天,皇帝也不来,问也不问,于是,有些官员们,也逐渐懈怠了。”

    “皇帝不上朝,那他们这些官员来了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多睡会儿,等到了时间,直接去衙门办公完事。”

    “结果,当真的有官员不上朝的时候,朱见深这个皇帝,忽然就跑来视朝了。”

    “然后一看,哟,竟然这么多人没来?问鸿胪寺,官员是否请假,结果发现没有,那有什么好说的?罚俸呗!”

    “若只是一次两次也就罢了。”

    “可这种情况,至少也持续了近两年时间。”

    “也就是从成化六年,到成化七年年底。”

    “跟个鬼一样,神出鬼没的。”

    “那种情况怎么描述呢?”

    “就好像薛定谔的班主任一样。”

    “到底来不来,那完全就是叠加态了。”

    “可能来,也可能不来。”

    “如果你哪天没去上朝,那就祈祷皇帝也不去吧。”

    “皇帝去了,那你要是没去,那你就完了。”

    “给这些大臣们折腾的苦不堪言。”

    “这就逼得这些朝臣们不得不来。”

    “可来了也见不到皇帝,就算见到了皇帝,那皇帝也啥也不干,就看谁不来。”

    “直到成化七年冬,这些家伙实在是受不了了。”

    “皇帝真想折腾起人来,是真的能把人骨头给折散架了。”

    “于是,趁着彗星这档子事,赶忙想跟皇帝缓和一下了。”

    “是的,这成化七年冬这一次请求与皇帝见面的奏疏,在我看来,就是文官想要跟皇帝释放缓和关系的信号。”

    “这么折腾下去,对谁也没好处。”

    “对此,朱见深也同意了。”

    “在他看来,奏疏虽然说的抑扬顿挫,感觉好像很硬气的样子。”

    “但文官主动上疏,请求皇帝召见大臣,本身就是一种服软。”

    “他本来还兴致勃勃打算继续斗下去呢。”

    “是,礼仪之争,他争不过这些老家伙。”

    “但何必拿自己短处去跟这些老家伙的长处比呢?”

    “他之前输,输在了他的年轻。”

    “但年轻,本身也是他的优势。”

    “于是,他就仗着自己年轻,开始熬老头了。”

    “他才二十多岁,身体倍棒,熬个夜简直轻轻松松简简单单。”

    “那些老头哪熬得过朱见深?”

    “这不,还不到两年呢,就服软了。”

    “朱见深认为是自己赢了,所以悻然同意朝臣们的请求。”

    “于是,就让中官下旨,约定以御殿日召对。”

    “太监们甚至都还在叮嘱那些文官们,表示可千万别再气到皇帝了。”

    “那些文官们自然一个个的都保证的好好的。”

    “毕竟,这本身也关乎他们自身。”

    “朱见深的年轻真就是资本了,用年轻的身体去熬老头,哪个老头熬得住?”

    “所以,第二天,等到朝会觐见的时候,彭时第一个说话,但他也没有说之前,更没有说当下有什么情况,而是说天象变化的问题。”

    “朱见深就表示:已经知道了,卿等当尽心尽力。”

    “这里,双方表现的都还算比较克制。”

    “天象这种事,臣子与皇帝,其实都心照不宣,皇帝知道是用来统治的,臣子也知道是用来统治的,毕竟这本身也是他们搞出来的。”

    “小小的前言试探皇帝的态度后,彭时又抛出了一个话题。”

    “【时又言:昨御史有疏,请减京官俸薪,武臣不免觖望,乞如旧便。】”

    “这话说的就有意思。”

    “御史请求削减京官的俸禄。”

    “而彭时不提文官是否有意见,只说武臣有些失望,希望按照旧例发俸。”

    “对此,朱见深也不在意,这本身也只是个小事,于是【帝可之】,就表示同意了。”

    “看得出来,从见面到商议事情,这个彭时是能精准拿捏说话的节奏的。”

    “用彗星之事挑开话题,再用昨天御史奏疏削减俸禄的事情进行一个小小的讨论。”

    “而不管是彗星,还是削减俸禄的话题,都没有触及到文官与皇帝的敏感神经。”

    “本来以为这一次的觐见,会是一副君臣相宜的画面。”

    “不过,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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