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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然呢？”
乔璟冷笑：“他带给我的痛苦，我这辈子都无法释怀，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他偏要横插一脚，将我困在身边，除了互相折磨，还有其他选择的余地吗？”
阿飞拧眉，“可爷这么做，是因为太爱你了不是吗？如果不爱，他怎么会对你有占有欲，怎么会想要和你结婚！”
乔璟弹了弹烟灰，嗤笑一声，“这样变态畸形又令人窒息的爱，狗都不要！”
阿飞眉头皱得更紧，“可当年的事情，爷是有苦衷的，而且他这些年一直都惦记着你，过得一点也不好……”
乔璟冷声打断，“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再惨，也是他应得的，你不用试图道德绑架我。”
纪云忱过得不好？
再不好，也比她好吧。
除了失去她，他还损失了什么呢？
财富，名利，权势……应有尽有。
他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享受这世间人对他的膜拜与尊敬。
光鲜亮丽，矜贵如天神。
而她呢？
一边照顾两个孩子，一边重塑血肉，忍着思念至亲，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挣扎在一个又一个痛苦的黑夜里，终于冲破牢笼看见了天日。
到底谁更惨？
可如今，纪云忱又自私地想要摧毁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
他威逼利诱，妄想再将她关进金丝笼里。
她偏不！
乔璟冷漠的样子让阿飞哑了口。
一支烟抽完，乔璟没急着走，想再为岁岁争取点时间。
阿飞还是不死心地问：“乔小姐，我特别好奇，你爱过爷吗？”
“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
时间差不多了，乔璟走出消防通道。
蓦地，又顿住步子，回头对阿飞一笑：“对了，今天谢谢你帮我哄我儿子，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现在的小孩都喜欢玩手机，你太客气了。”阿飞跟着乔璟一起回病房。
岁岁还在玩游戏。
挺入迷地。
乔璟看到母亲脸色不太对劲，就知道岁岁得逞了。
她坐在椅子里，红唇勾起一抹笑。
二十分钟后，她提醒岁岁，“时间到了，把手机还给叔叔。”
岁岁乖乖照做。
阿飞拿回手机，特意检查了下通话记录和信息记录，见一切如常，心里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那么小的孩子能懂什么？
乔璟起身，正要去上厕所，岁岁突然喊住她——
“哎哟，我肚子好疼，妈咪，你让我先上，你去外面的公用洗手间可以吗？”岁岁捂着肚子，一脸痛色。
乔璟点头，“行。”
岁岁慌张下床，跑进浴室里。
乔璟则离开病房，去外面的公共洗手间。
阿飞跟着一起，在洗手间门口等乔璟。
完全没有防备。
殊不知，乔璟此刻正与言澈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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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的一间隔间里。
乔璟看着一副中性打扮的言澈，湿了眼眶。
他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半遮半掩住鼻青脸肿的脸庞，虚弱靠在墙上，手背上还有留置针，看着她的眼神炙热又苍凉。
乔璟掀开言澈的上衣。
他健硕的身躯缠满了纱布，纱布之下，不知道遍布多少伤痕。
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言澈抬手抹掉乔璟的眼泪，气若游丝开了口：“我没事，阿璟，别哭。”
“你知道的，我最见不得你掉眼泪。”
乔璟因为这句话，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被我害得受了那么重的伤，一点抱怨都没有，还安慰我，你是笨蛋吗？”
“你应该怨我才对！”
言澈喉咙滚了滚，“不怪你，是我没保护好你和儿子，我没本事把你们从纪云忱身边带走，我已经够窝囊了，再迁怒给你，我还算是个男人吗？”
乔璟摇头，“你才不窝囊，那里是纪云忱的地盘，你斗不过他也在所难免……都怪我，中了他的圈套被他关起来，才连累到了你，对不起！”
“那天我不是故意对你那么残忍的，如果我不狠心，纪云忱不会放你走，你会死的……”
回忆一幕幕涌上心头，化成锋利的刀子一下下割在乔璟心尖。
她哽咽，“言澈，我对不起你！”
言澈看着乔璟自责，一颗心狠狠揪在一起。
他将乔璟拥入怀里，温柔的嗓音融入秋风里，“我知道，阿璟，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才不得已对我那样，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纪云忱比你年长，他阅历丰富，自然城府也深，你栽在他手里也在所难免，没事的，阿璟。”
“复仇没有那么简单，以后更加谨慎就好。”
言澈字字句句都在安慰乔璟。
他半点不提自己受的委屈和创伤。
乔璟心里更愧疚了。
“言澈，把那份离婚协议签了吧，在念念做手术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我不想他再找你麻烦。”乔璟无声的眼泪浸湿了言澈的胸襟。
言澈背脊僵了僵。
他喉咙艰难地滚了滚，沙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念念的手术最重要。”
不是怕纪云忱找自己麻烦，而是不想再让乔璟担心自己。
念念手术在即，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再生事端。
“言澈，谢谢你的理解。”乔璟无奈闭上了眼。
言澈轻轻摸着乔璟的头，说：“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念念的命最重要，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
顿了顿，又说：“岁岁在纪云忱手里，对你始终是个牵制，我这两天会想办法把他带走。”
提到这，乔璟强打起精神，说出自己的打算。
“我想先把岁岁送到沁沁那里，等念念来云城了，你再去沁沁那里把岁岁给接走，到时候我把骨髓弄到手，就去找你们汇合，这样也不会打草惊蛇。”
言澈想了想，赞同道：“你这个办法挺好的。”
顿了顿，又担忧道：“只是，纪云忱会同意把岁岁交给江沁吗？他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乔璟目光沉了沉，“我有办法让他同意。
言澈似乎想到了乔璟会用什么手段。
他脸色止不住地发沉。
松开乔璟。
他双手捧住乔璟的脸，不安地问：“阿璟，你不会和纪云忱死灰复燃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