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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璟一时间哑了口。
她为了给两个孩子上户口，只是和言澈领了证，其实压根就没办过婚礼。
她目光微微躲闪，“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早就不记得了。”
纪云忱自然是不信乔璟的这套说辞。
这种人生大事怎么可能不记得了？
她只是不想告诉自己罢了。
纪云忱也不大想听她与言澈的甜蜜过往，冷声道：“我不管你和他是怎么样的，那都是过去式了，既然你要嫁给我了，就给我认真点。”
“去试穿婚纱，一件一件穿给我看。”他冷冷松开乔璟。
这不是商量，而是不容抗拒的命令。
乔璟闭了闭眼，说：“我可以穿给你看，但是今天必须让我见到我儿子。”
岁岁昨天肯定也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肯定特别害怕。
乔璟对孩子的思念之情已经到达了临界点，再见不到孩子，她会崩溃。
纪云忱危险眯起眸，“你在和我提条件？”
乔璟落落大方道：“是，如果你不让我见他，今天这婚纱，我穿不了。”
顿了顿，嘲讽一笑：“当然，你也可以用手段逼着我穿，只是你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闹得不愉快吧？”
纪云忱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
乔璟如他所愿，像模像样试起了婚纱。
这些婚纱都是按照乔璟的尺寸定的，传上去十分合身。
她身材比例很好，皮肤也白皙似雪，即便没有化妆，也完全衬得起这些漂亮的婚纱。
每换上一件，都在男人面前转个圈。
纪云忱看得晃了神。
他不敢想象，婚礼当天，乔璟穿着洁白婚纱朝自己缓步走来，是何种幸福的场景。
乔璟换上最后一件婚纱时，已经累得不行了。
她走到男人面前，像是交作业一般，沉了口气：“这是最后一件婚纱，试完了。”
纪云忱站起来，从后面抱住乔璟，一双深邃的眸看向镜子里的他们，轻声问：“都很好看，这些婚纱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阿璟，你美得动人心魄。”
乔璟听着男人的甜言蜜语，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纪云忱又问：“你最喜欢哪一套，嗯？”
乔璟淡淡道：“这套挺好看的，就这套吧。”
她现在身上穿的这件婚纱，是露肩鱼尾的款式，蕾丝的面料，腰身收得很纤细，裙子上镶嵌了不计其数的钻石，看起来波光粼粼，宛如人鱼，仙气飘飘。
头纱随着光线的不同，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不管从哪个角度，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最重要的是，乔璟怕自己选其他的，纪云忱又要自己再试穿一次，太折腾了。
男人在她颈窝里颔首，“我也觉得这套最好看，特别适合你，那就定这套了。”
乔璟不语。
男人又说：“婚戒我已经定好了，半个月后就可以从法国空运过来。”
乔璟淡淡嗯了一声。
“婚宴的地点你想要定在哪里？”纪云忱问。
乔璟兴致淡淡道：“我都可以，你看着安排吧，我懒得操心这些。”
纪云忱勾了勾唇，“好，我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让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新娘，阿璟，从前我欠你的都会补偿给你。”
“我们结婚后好好过日子好吗？”
乔璟眼底掠过一抹嘲讽。
他凭什么认为能还得清欠自己的那桩桩件件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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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大言不惭。
乔璟懒得再听这男人规划未来蓝图，随便敷衍两句就换了家居服。
她将头发挽起来，看向男人，“纪总，该兑现你的诺言了，带我去见我儿子。”
纪云忱站起来，伸手搂住乔璟腰肢，“行，一起去你爸妈家吃饭。”
乔璟垂首，看着男人搂住自己腰肢的手，皱了皱眉。
男人在她耳边低语，“乖乖配合点，你也不想惹得我不高兴，等会饭都吃不安稳吧？”
他照搬乔璟对他说过的话。
乔璟深吸一口气，脸上扬起一抹笑：“待会儿见到岁岁了，还希望纪总矜持点，考虑考虑孩子。”
这是暗示纪云忱，在岁岁面前与她保持距离。
纪云忱扯了扯薄唇，“那就要看你懂不懂事了，你让我高兴，我自然也不会让你扫兴。”
这男人惯会拿捏她。
“快走吧。”乔璟迈开步子。
任由纪云忱搂着自己。
两人走到别墅门口，大雨还在下。
经过一整天雨水的冲刷，门口的血迹被冲刷干净，血腥味也消散了。
空气中满是泥土混合着草叶的潮湿气息。
乔璟看着这片地方，想起言澈凌晨跪在这里苦苦哀求自己的一幕幕。
她垂了垂眸，缓缓攥紧了掌心。
不动声色将一切情绪都遮掩。
女佣递过来一把雨伞。
纪云忱撑着伞，搂着乔璟走出去，雨伞往乔璟那侧倾斜，雨水打湿他肩膀，他嘴角却上扬着，心里甜甜的。
这大概就是偶像剧里男女主一起在雨中漫步，表达的那种所谓幸福的感觉？
嗯，还不错。
乔璟看到男人上扬的嘴角，眼神深了又深。
这男人发什么癫？
笑得不太聪明的样子。
乔璟加快脚步，只想快点见到儿子。
满怀期待间，终于赶到了乔母所在的那栋别墅。
一进院子，就看到岁岁在别墅门口和乔母一起逗小狗玩儿，可是岁岁看起来一副沉闷的模样，没有以往那么阳光了。
乔璟甩开纪云忱扣住自己腰肢的手，冒着雨，朝岁岁跑了过去。
岁岁被脚步声给吸引过去。
在看到是乔璟时，激动地站起来，扑进乔璟的怀里。
“妈咪！”
岁岁的声音携着哭腔。
他紧紧抱住乔璟，泪水浸湿在乔璟的外套上，抽噎得肩膀直发颤。
小模样招人疼得很。
乔璟蹲下，轻抚着岁岁的脸庞，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乖乖，你瘦了不少，这几天是不是没有吃好，没有睡好？有没有受欺负？”
岁岁刚想说话，就看到纪云忱朝自己走了过来。
他瞳孔一震，像是看到魔鬼了似的，害怕地躲在乔璟怀里瑟瑟发抖。
“大坏蛋……好可怕，妈咪，我不想见到他，你让他走！”
乔璟怔了怔。
仰头，看向纪云忱的目光森冷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