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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章 姐姐手掌间的气息
    纪云忱走进宅子里时,肖老太太正和乔母聊着天。

    一看到纪云忱来了,立马就打住了话题。

    眼神不禁有几分闪躲之色。

    这么巧,乔璟前脚刚带着岁岁离开,纪云忱紧跟着就来了。

    而且他们还没撞见。

    几人纷纷暗暗松一口气。

    纪云忱狐疑的眯起眸,觉得他们有事情瞒着自己。

    他不动声色同几位长辈打招呼。

    目光却环顾在四周。

    最终,落在餐桌上多出来的两副碗筷上。

    他不显山不露水,说道:“按理说我今天应该陪您几位长辈一起吃饭的,可秦宴那边我实在脱不开身,别见怪。”

    乔母一笑:“吃饭哪天都可以,沁沁和你朋友订婚是大事,没事!”

    肖老太太也说:“是啊,云忱你忙,我们都理解,就我们几个在一块吃饭聊聊天,也挺好的。”

    可分明,今天在这吃饭的还有两个人。

    是谁值得他们对自己遮遮掩掩?

    纪云忱敛了敛眸,没有揭穿。

    他对乔母温声问:“阿姨,您是要在这儿再待会儿,还是现在回家?”

    乔母站起来,“我今天待得够久了,回家吧。”

    她对肖氏夫妇老两口告辞道:“肖老师,芳华姐,我先走了,过两天我做炸丸子,到时候给你们送点过来尝尝鲜。”

    肖氏夫妇自然懂她的意思。

    她是要借着送吃的机会,再与乔璟和岁岁见面。

    老两口纷纷笑吟吟点头答应。

    乔母和纪云忱离开宅邸。

    上车时,纪云忱亲自为乔母拉开车门,动作非常熟稔。

    已经不只一次了。

    放眼全云城,能享受到这种待遇的,也就只有乔母一人了。

    路上,乔母想起自己女儿这些年独自拉扯孩子所吃的苦,两个外孙所缺失的父爱,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而这些,都是纪云忱造成的!

    可摸着良心说,纪云忱这几年来对她和丈夫处处优待,亲生儿女也不过如此。

    哪怕,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弥补阿璟。

    可这五年间的朝夕相处,乔母多少被纪云忱给打动了。

    他这五年其实过得也不好。

    工作应酬多,每每喝多了回到家里,就看着阿璟留给他的遗物,自言自语诉说着思念与悔恨,浑浑噩噩到天亮。

    乔母都看在眼里,却从没有点破过。

    她一直都谨记女儿的叮嘱,纪云忱将她蒙在鼓里,那她就权当不知道他们之间那些爱恨情仇。

    只是,她从最开始对纪云忱的怨恨,慢慢变成同情。

    她很多时候都在想,如果阿璟带着孩子回来了,他们能不能一家四口团聚?

    事实上,她今天也问过阿璟了。

    可阿璟早已经对纪云忱恨之入骨,破镜再难圆。

    乔母尊重女儿的想法。

    儿孙自有儿孙福。

    倘若他们之间有缘分,自然会重归于好,倘若缘分在那场大火里就被耗尽了,那也没办法。

    不知不觉间,就回到了纪公馆。

    乔母晃了晃神。

    下车。

    “阿姨,您今晚好像有心事?”纪云忱关上车门,对乔母投去关心。

    乔母轻叹一口气:“也没什么,就是我和你阿姨,姨夫聊天的时候,聊起来阿璟了,我想她了。”

    顿了顿,问:“云忱啊,阿璟都已经五年没回来看过我了,她到底去哪了?”

    提到乔璟,纪云忱脸色一变。

    他一如既往找借口。

    乔母都听腻了。

    可还是同他虚与委蛇下去。

    两人进了公馆。

    乔母去照顾还是植物人的丈夫。

    纪云忱则回到房间里,从抽屉里拿出乔璟当年留给自己的那封绝笔信。

    他坐在沙发里,点一支烟。

    卧室里灯光昏暗,灰白的烟雾缭绕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他看着手里的信。

    思绪拉得很长。

    五年了。

    整整五年了。

    他心里还是只容得下乔医生一个女人。

    有许多人给他介绍女孩子,可他一律不见,不搭理。

    除了乔医生,再没有人能勾起他的兴趣。

    秦宴他们都说他疯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灵魂早就跟着乔医生一起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如今的他,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他盼着乔璟父母可以长命百岁。

    却又盼着他们早点死。

    这样自己也就可以早点去黄泉路找乔医生了。

    纪云忱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鬼使神差的,他想起今天在宴会上碰到的那个小男孩。

    他的眼睛和嘴巴,像极了乔医生。

    还有那孩子的妈妈,背影也像极了乔医生。

    可惜,他们不是……

    如果乔医生没有死,他们的孩子应该也和这个小男孩一样可爱吧?

    呵!

    如今家破人亡这一步,都是他咎由自取。

    是他,亲手毁了一切!

    纪云忱颓废地躺在沙发里,仰着头,怔怔看着天花板。

    泪水悄无声息地敲打在寂静的夜里。

    半晌,他拿起手机,给方煋打电话。

    “派人盯着乔医生母亲和我阿姨他们,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及时告诉我。”

    “是,爷。”

    他倒要看看,他们在遮掩什么。

    *

    与此同时,曼哈顿酒店,一间总统套房里——

    乔璟帮儿子盖好被子,在他熟睡的脸庞上落下一记晚安吻。

    而后,走出主卧。

    客厅里,言澈正坐在沙发里捧着笔记本电脑办公。

    他刚洗完澡,一头黑色短发还泛着几分潮湿的水汽,穿着一套黑色家居服,高挺的鼻子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都说专心工作时的男人最有魅力。

    言澈便是如此。

    他如今已经二十六岁,不再是从前那个稚嫩的男孩子了。

    时光将他打磨得成熟,稳重,俨然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而他变化的点点滴滴,乔璟都参与其中。

    这五年来,言澈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和两个孩子。

    乔璟看着言澈的眼神不由得柔软下去。

    餐桌上有醒好的红酒。

    乔璟倒了两杯,走过去,递给言澈一杯。

    言澈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接过红酒时,手指不经意间轻擦过乔璟掌心。

    抬手,轻抿了一口红酒。

    比酒香更先袭来的,是乔璟的气息。

    他看向乔璟,眸色不断地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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