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城一脸严肃。
他指著刘宇，对苏婉晴说：“婉晴！过来！”
苏婉晴憋著笑，走过去：“爸，干嘛”
“叫......人！”苏明城一字一顿。
苏婉晴眨眨眼：“叫谁”
苏明城把刘宇往前推了半步：“这！你二叔！”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苏婉晴哈哈大笑：“哈哈二叔爸你让我管刘宇叫二叔哈哈哈哈哈哈！”
刘宇这会儿也来劲了。
他站直身体，下巴微扬，努力摆出长辈的架势：“叫......叫二叔！”
那表情，那语气，还有点小骄傲。
苏婉晴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她扶著沙发，喘著气说：“刘......刘宇......你让我叫你什么”
“二！叔！”刘宇重复，然后打了个酒嗝，“嗝！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二叔了！”
苏婉晴抹掉眼泪，走到刘宇面前，凑近他耳边。
她用气声，拖著长长的尾音，撒娇般地叫了一声：“二叔”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著鉤子。
刘宇浑身一激灵：“哎！这小侄女......长得真俊！”
苏婉晴：“......”
她转头看苏明城：“爸，你管管你二弟！”
苏明城又指著宋雨棠：“来，见过你大嫂！”
刘宇转身，面向宋雨棠，“啪”地敬了个礼。
“大嫂好！”他声音洪亮。
宋雨棠也笑了：“哎哟......我不行了......大嫂......哈哈哈哈......”
整个客厅里，只有两个醉汉还保持著严肃。
苏明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感觉一阵头晕。
他晃了晃，扶住刘宇的肩膀：“二弟......大哥有点......有点上头了......”
刘宇也晃：“大哥......我也......也上头了......”
“那咱们......沙发上......歇会儿”
“听大哥的！”刘宇搀扶著苏明城，两人摇摇晃晃地走向长沙发。
走到沙发边，苏明城先倒下，占了左边。
刘宇看了看，走到右边沙发，扑通一声倒下去。
不到十秒钟，震天的呼嚕声就响起来了。
此起彼伏，抑扬顿挫。
宋雨棠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摇摇头：“得，这下真成兄弟了。”
苏婉晴举著手机，对著沙发又录了一段：“珍贵影像资料，必须永久保存。”
宋雨棠走到两人身边，看了看，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两条薄毯，给两人盖上。
盖到刘宇时，她轻声笑道：“別说，这小伙子，睡著了还挺乖。”
苏婉晴走过来，看著刘宇的睡顏。
“也就睡著的时候乖。”她小声说，语气里满是宠溺。
宋雨棠直起身，拉著苏婉晴：“走吧，让他们睡。咱俩上楼聊会儿。”
两人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来到二楼的小客厅。
这小客厅是宋雨棠特意布置的，风格温馨舒適，有大片的落地窗，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
午后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宋雨棠给苏婉晴倒了杯花茶，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她看著苏婉晴，欲言又止。
苏婉晴喝了口茶，笑道：“小妈，你想问什么就问唄，跟我还客气”
宋雨棠笑了笑，放下茶杯：“那......小妈就直说了。婉晴，你跟刘宇......到哪一步了”
苏婉晴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她也没打算瞒著。
“同居了。就在京北壹號院，我名下的那套公寓。”
宋雨棠点点头，表情没什么意外：“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阵子，小妈，你不会觉得......太草率了吧”
“草率”宋雨棠笑了，“我29岁嫁给你爸，你爸比我大二十岁。要论草率，我比你草率多了。”
她顿了顿，认真说：“婉晴，小妈不是那种古板的人。两个人谈恋爱，同居是很正常的事。只有真正住在一起，朝夕相处，才能真正了解对方的生活习惯，性格脾气。这比谈十年异地恋都管用。”
苏婉晴鬆了口气：“小妈，你能这么想真好。”
“但是，”宋雨棠话锋一转，“安全措施，一定要做好。这不是开玩笑的。你们还年轻，学业事业都还没定型，孩子的事情一定要规划好。”
苏婉晴脸微微泛红：“嗯，我知道。我们......很注意的。”
“那就好。刘宇那孩子，我看著不错。踏实，真诚，对你也是真心的。今天你爸那关，他算是超额通过了。”
提到这个，苏婉晴又忍不住笑了：“我爸也真是......居然跟人结拜。等他酒醒了，我看他怎么面对他这个『二弟』。”
宋雨棠摇头笑道：“你爸啊，平时看著严肃，其实骨子里就是个老小孩。遇到对胃口的人，什么荒唐事都干得出来。不过这也说明，他是真喜欢刘宇。”
她顿了顿，又问：“那同居的事......你告诉你爸了吗”
苏婉晴摇头：“还没。本来想找个机会说的，但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时机。”
“告不告诉，我估计你爸都知道了。”宋雨棠意味深长地说，“你以为你爸是傻子你在京北壹號院那套公寓，物业经理是谁的人”
苏婉晴：“......”
她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所以......我爸其实已经知道我俩同居了”
“应该知道了！”
“那他还挺开明。”苏婉晴小声说。
“不开明有什么办法女儿长大了，总要谈恋爱，总要嫁人。与其反对，不如好好把关，选个靠谱的。刘宇这孩子，家境虽然普通，但人品好，上进，对你也真心。这就够了。咱们家又不缺钱，缺的是个能真心对你好的。”
两人又聊了好久，从同居生活聊到刘宇的比赛，从歌手大赛聊到电竞比赛，从驾照考试聊到未来规划。
等到窗外的阳光从明媚转为柔和，宋雨棠看了眼时间：“快五点了。下去看看那两位醒没醒。”
两人下楼，客厅里的鼾声已经小了很多。
苏明城换了个姿势，从四仰八叉变成了侧臥，毯子被踢到了地上。
刘宇则蜷缩得更厉害了，几乎整个人都埋进了沙发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宋雨棠走过去，捡起毯子重新给苏明城盖上，又检查了一下刘宇的毯子。
苏婉晴则掏出手机，开始翻看刚才录的视频。
看著画面里喊“二弟”“大哥”，她又一次笑出声。
这一笑，把苏明城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