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许云与赵云先一步抵达许昌……
虽说对蔡琰、貂蝉、吕玲绮、张宁等女眷也颇为想念,但许云还是让亲卫先去报一声平安,自己则与二哥许褚、赵云直奔曾经的司空府……
眼下……
司空府扩建,俨是挂上了魏王府的牌匾。
“公达!”
许云刚抵达魏王府,便碰上了赶来的荀攸,与其一并踏入府内时,许云稍微了解了曹昂的情况……
“所以……”
“子脩是在北军军营休息时,被毒蛇咬伤了?!”
“……”
许云稍有愣怔。
在他们南下之后,曹昂顺理成章代领了北军事务……
与懒散的许云不同,曹昂大多时间都是驻息在军营的,正巧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半月前的某一日……
曹昂照常完成军士的训练后,便返回中军营帐休息,岂料卧榻之间竟伏有一毒蛇,疲惫之下,曹昂并没有及时反应过来,被啐了一口……
“幸亏发现及时……”
“正巧华神医也从幽南回来许昌……”
“索性救回了大公子!”
“……”
荀攸心有余悸说着,禁不住左顾右盼一下又低声道:“因为这事……”
“二公子下了大狱!”
“……”
!!!
闻言。
许云稍有驻足,瞳孔微睁道:“所以……”
“主公以为是子桓干得?!”
“……”
对此。
荀攸微微摇头:“攸不知。”
他不似郭嘉,老板什么心思都敢揣测……
曹昂乃是长子,未来的大统继承人,险些被毒蛇啐死……
这已经是泼天大事了!
而曹丕又是老板的次子,也因为此事下了大狱……
涉及老板的子嗣之事,便是荀攸也不敢过多猜测……
“行吧!”
许云明白荀攸的为难,并未再问什么……
事实上。
按照历史的进程……
野史之中,便有曹冲死于毒蛇之口的说法,而所有矛头也是指向他的二哥曹丕……
只不过……
在蝴蝶效应的影响下,如今的曹丕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曹子桓了……
这个时候……
在北军这么敏感的地方,放条毒蛇害自己兄长,还特意挑在华佗回许昌的时候……
“不是子桓!”
“若不是意外……”
“害子脩的人应该不是想要他的性命!”
“既不是想要子脩的性命,那么想要什么?!”
“乱局?!”
“……”
许云思索间,俨是来到曹操的房间外面……
“朝堂事务本就杂乱繁琐,再出这么一档子事,主公的身体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荀攸低声解释道。
“明白的!”
许云微微颔首,踏步上前的同时,虎卫便是直接打开房门解释道:“殿下,主公之前便交代了,若是殿下回来,无需通传禀报……”
“少德回来了?!”
房门开启,许云便听到曹操略带欣喜的声音,他询声望去,便见典韦将曹操搀扶起来,背靠在床榻之上,面色略显苍白,看着有些精神萎靡之态……
“主公,小子回来了!”
“你的身体?!”
许云快步上前,见礼问道。
“没事。”
曹操先是摆摆手,随即露出一抹淡笑,放下的手在床榻边上拍了拍,示意许云坐下说话道:“就是公务繁忙,一时不察,惹了风寒罢了……”
“咳,咳,咳!”
说着。
曹操又是干咳几声,眸光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显然这段日子,他是疲惫极了。
这也难怪……
疟疾爆发已有数月了……
虽有痊愈病人,但毕竟还是少数,加上时间愈发拉长,不论朝堂还是坊间,恐慌情绪始终难以平息……
再加上北方与西面俱是异族扰边……
如今又突发曹昂中毒一事……
哪怕曹操是绝世枭雄,将近五十岁的身子也架不住接连的冲击啊!
“主公,此事怪我……”
曹昂在北军出事,许云自问有不可推脱的关系,可返回许昌,踏入这魏王府上,老板对自己非但没有一丝怀疑……
反而……
有种愈发信任的感觉!
如此之下……
许云心中难免升起一丝愧疚之意。
“与你何干?!”
听到许云歉然的话音,曹操禁不住泛起一抹呵笑,揶揄道:“难不成你们北军还豢养了毒蛇不成?!”
“额。”
许云一怔,又见曹操摆手道:“都先出去,某与少德好好说说话……”
“喏!”
典韦应诺,与荀攸快步走出房间,顺手捎带上房门,守在门外。
“听说你小子跑去江东……”
“半个月内,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四城一关?!”
曹操抬眸看向许云,见他满目尽是血丝,颇为关切道:“昨日才收到探马回报,今天你小子就到了……”
“日夜兼程赶回来的吧?!”
“子脩没事……”
“……”
“公达与我说了,呆会小子在去探望子脩……”
许云看着曹操疲惫不堪的模样,多少有些心疼道:“主公,江东的事情你就不必劳心了,孙权已经归降,其家眷三月内也会北迁……”
“你在南边……”
曹操莞儿一笑,一时间气机没顺畅,又是咳嗽几声,稍微缓缓道:“某有什么好担心的!”
“主公是担心西面?!”
许云试探性询了一句,连声保证道:“主公放心,小子回家一趟就启程赶往雁门……”
“不急!”
曹操摇摇头,脸色稍沉道:“某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来统筹……”
“子脩中毒一事?!”
许云眼眸微凝。
许云是有意避开这个问题的……
无他。
毕竟曹昂是在北军军营遭的毒,于情于理,他都不适合主公揽过这件事来……
不过……
“臭小子……”
曹操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许云的脑门,没好气道:“你该不会又以为某怀疑你吧?!”
“也应该怀疑的……”
许云撇撇嘴,理所当然的点头道。
对此。
强如曹操也禁不住翻了个白眼,甚至有种对许云无可奈何的感觉,随即深吸口气道:“一开始,某想过会不会是针对你的阴谋……”
“可转念一想……”
“你这臭小子什么德性,不说追随某多年的文臣武将知道,怕是朝堂上下也应该清楚……”
“咳,咳……”
说着,曹操又是干咳两声,缓口气继续道:“所以……”
“某怀疑……”
“是有人想借此事……”
“令子脩他们兄弟阋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