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长青迈步走过来索要报告,龙傲则是急不可耐的从旁边一把將手伸过去。
“赶紧给我看上面的结果。”
殷辰抬起头看著面前的眾人开始逐字宣读。
“已经確认,检测仪在焦黑的布料上成功检测到了陈棺的dna。”
苏月荷急切地追问下文。
“
殷辰看著报告继续念出剩下的结论。
“目標在承受剧烈衝击后彻底消失,现场未检测到任何形式的生命信號残留。”
龙傲上前一把夺过殷辰手里的报告。
“纯粹是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双手將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查看结论。
“什么叫做彻底消失,什么叫做未检测到任何生命信號,你们手里的破机器检测不到就直接说检测不到,凭什么要在纸上写確认死亡这种荒唐的结论。”
检测员嚇得向后退步拉开距离,生怕眼前人暴起。
“龙少,这是机器自动生成的结果,这已经是科学仪器给出的最终判断结果啊!”
龙傲將手里的报告用力拍回对方胸前,力道之大,给人拍的踉蹌了两步。
安长青伸手在半空中稳稳接住飘落的报告,白色的纸页被天空的雨水迅速打湿了一角,上面列印的黑色墨跡却依然清晰可辨。
他低头盯著那行结论看了很久,直到苏月荷慢慢走到他身边轻声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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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
安长青將手中的报告用力合拢。
“所有的人手全部留下继续搜。”
殷辰看著他再次出声提醒。
“关於死亡的正式检测报告已经出了。”
儘管他也不愿意承认,但,陈棺已经死了,这是无需再去反覆佐证的事情。
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他已经强行调动过多的人力了。
安长青抬头迎上他的视线没有半分退缩。
“我刚才说继续在这里搜。”
负责人面露难色地开口解释。
“不是我们不肯出力,整个废墟核心区已经被各种设备反覆筛过好几遍了。”
龙傲一言不发的盯著他,巨大压力之下,负责人擦著汗点头跑去照办。
红鳶从地上站直身体,一把抓起身旁的巨斧。
苏月荷看著她的动作,急忙开口询问:“红鳶,你打算去哪。”
红鳶抬起粗糙的手掌,用力擦掉脸上的雨水。
“我要去查北境的妖族。”
龙傲跟著从泥水中站起身。
“我和你一起去。”
安长青转头试图拦住两人的行动。
却被红鳶躲开,她提著斧头看著他。
“我现在很冷静,根本没衝动,我知道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打不过整个庞大的妖族,所以我打算先去查线索,让我查到是谁躲在背后害死了陈棺,我就把谁的名字永远记在本上。”
苏月荷担忧地喊出她的名字。
“红鳶。”
红鳶將沉重的巨斧重新扛上肩膀,冰冷的雨水顺著锋利的斧刃不断向下滴落。
“妖族欠我们的这笔血海深仇,我今天算是彻底记下了,未来,无论查出是谁害死了陈棺,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他们血债血偿。”
殷辰说的那些她听不懂,她只知道有人害死了她的朋友。
龙傲大步走到她身侧握紧布满青筋的拳头。
“復仇的名单算我一个。”
安长青低头静静看著手里那份冰冷的检测报告,过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这个名单也算上我。”
殷辰转头遥望废墟最深处的黑暗,被红鳶的坚持说的有了些许动容,承诺道:“这里的现场搜救永远不停,外面的线索追查也绝不停止。”
苏月荷重新拿起手里的手机:“母亲,我要议会收集的关於妖族近期所有的异常动向情报。”
那头传出凝重的询问声:“月荷,你真的確定要这么做吗。”
苏月荷看著被封存在透明袋子里的那块烧焦布料。
“我无比確定。”
红鳶转身迈步跨出黄色的警戒隔离线,沉重的巨斧直接拖过满是泥泞积水的地面,在魔都崩塌的废墟边缘划出一道长长的水痕。
她迎著漫天风雨大步朝前走去。
“一切,先从北境的妖族开始查起。”
……
另一边,陈棺还不知道,因为自己这边没信號的缘故在外界引发了一场血案。
此时,陈棺和关今越离开冰晶圣坛,身后的巨大熊王冰雕被风雪重新吞没,黑漆漆的洞口在灰白天地间越缩越小直至化作一团模糊的影子。
关今越走在前面任由银色长髮被风吹得向后飞扬,她的脚步比来时轻了很多,哪怕北境的寒风依旧刺骨也吹散了她身上那股沉重感。
陈棺看了她一眼顺势把手揣进口袋里。
“关小姐心情不错”
关今越抬手按住被风吹乱的发尾。
“嗯。”
陈棺等了片刻不见后续便笑了一声。
“就一个嗯”
关今越停下半步认真思考片刻才继续向前走。
“小珩现在很安全,我终於可以专心带你去冰海。”
陈棺右手掌心的黑色印记在风雪中传来细密热意烫得皮肤微微发红。
他放慢脚步闭眼再睁开时,周围的世界在他的感官里变得截然不同。
风还是风,雪还是雪。
远处那些藏在冰坡后方的几头熊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几个模糊点位。
他们身上的情绪有著顏色重量与冷暖,甚至带有不同的味道。
有些情绪透著冰冻铁片般的硬脆与不甘。
有些情绪混著阴沟底泥般的怨恨却又不敢上前。
还有几股极淡的情绪远远坠在他们身后透著畏惧。
陈棺抬起右手將掌心对著远处的风雪晃了晃,那些藏在暗处的气息立刻散开褪去。
关今越注意到他的动作。
“还有人跟著”
“有,但他们已经不想打了,大概只想知道我们要去哪,不过,他们不太敢跟上来。”陈棺把手放回口袋。
关今越抬头看了一眼灰压压的天,只当是因为冰海的缘故。
“很正常,冰海对北境妖族来说也是禁区,能少走一步,他们绝不会多走半步。”
陈棺感受著掌心里渐渐稳定的热意。
“我以前只能闻到杀意,现在能分出很多东西。”
巴尔在他脑海里发出调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