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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连连点头。
他把装糖果的大塑胶袋和装酒的网兜全都掛在左手上。
右手又提著那两条烟。
整个人就像是个移动的货架子。
温浅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想笑。
“小李,你能行吗”
“要不我提一点吧。”
小李立马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嫂子,您太小看我了!”
“我们在部队天天负重越野,这点重量算什么。”
“您就负责牵好两个孩子就行!”
温浅见他坚持,也就不再多说。
她走过去,一手牵起大宝,一手牵起二宝。
“大宝二宝,咱们走啦。”
“去找爸爸去咯。”
两个小傢伙一听到“爸爸”两个字,立马精神了。
迈著小短腿,哼哧哼哧地跟著温浅往楼梯口走。
大楼里的人还是那么多。
温浅护著两个孩子。
小李在前面小心翼翼地开路。
几个人顺著水磨石的楼梯,慢慢地走到了大楼的一层。
刚走出百货大楼的玻璃大门。
一阵刺骨的冷风就迎面扑了过来。
温浅赶紧把大宝和二宝帽子上的防风绳繫紧。
又把自己的大衣领子竖了起来。
街道上时不时有骑著二八大槓自行车的人路过。
车铃鐺按得叮噹乱响。
几人站在路边的台阶上。
也就等了几分钟,就听见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声从街角拐了过来。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砰”地一声打开了。
穿著一身笔挺军装的裴宴洲迈著长腿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他连大衣都没穿。
就这么大步流星地走上了台阶。
“阿浅,买完了”
裴宴洲的目光先是在温浅身上扫了一圈。
確认她没冻著,这才把目光转向了旁边掛满东西的小李。
他的眉头微微一挑。
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买了这么多”
温浅笑著指了指小李手里的袋子。
“都是些过年用的糖果饼乾。”
“还有两条烟和几瓶酒。”
“我想著过年家里肯定来客,就提前备上了。”
又凑近了裴宴洲一些。
“这烟就一会你分给战士们。”
“也不能让人白帮忙不是”
裴宴洲的眼底闪过一抹温柔。
他伸出手。
把温浅被风吹乱的一缕头髮別到了耳后。
“辛苦你了。”
“这些事本来该我操心的。”
温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跟我还客气什么。”
“行了,別在风口里站著了,孩子们要冻感冒了。”
裴宴洲点点头。
他转身大步走到小李面前。
一伸手,就把小李左手掛著的那个最重的大塑胶袋和网兜全接了过来。
“首长!我来提就行!”
小李赶紧去抢。
裴宴洲瞪了他一眼。
“行了,你赶紧去开车门。”
小李不敢再吱声。
赶紧小跑过去,拉开了吉普车后座和后备箱的车门。
裴宴洲把手里的东西稳稳地放进了后备箱。
小李也赶紧把手里的烟放了进去。
车门一关。
裴宴洲转身走到后座。
伸出结实的胳膊,一手一个,把大宝和二宝直接拎进了车厢里。
“进去坐好。”
两个小傢伙咯咯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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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宽敞的车座上爬来爬去。
温浅踩著车踏板。
裴宴洲在后面用手託了她一把。
温浅顺势坐进了车里。
等温浅坐稳了,裴宴洲这才反手关上车门。
“小李,你坐前面。”
裴宴洲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小李也赶紧钻进了副驾驶。
车里的暖风开得很足。
一坐进来,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裴宴洲发动了车子。
吉普车平稳地驶离了百货大楼。
“咱们现在去哪”
温浅一边给大宝脱掉厚厚的手套,一边问道。
裴宴洲打了个方向盘。
目光平视著前方的路况。
“去国营饭店。”
“搬家的人我都安排好了,东西这会儿估计都已经搬进新院子了。”
“大伙儿忙了一上午,也都没吃饭。”
“我刚才顺道去饭店定了位子。”
“带你们去吃顿好的。”
温浅点点头。
这是应该的。
人家当兵的来帮忙搬家,虽然是看在裴宴洲的面子上。
但自己作为女主人,这顿饭肯定是不能省的。
车子在街道上行驶了大约十分钟。
终於在一栋掛著红底白字招牌的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招牌上写著五个大字。
“国营饭店”。
这时候正是饭点。
饭店门口停满了自行车。
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还没走进去。
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红烧肉和白面馒头的香味。
大宝和二宝的肚子极其配合地发出了一阵咕嚕声。
“饿!”
“吃肉肉!”
二宝趴在车窗玻璃上,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裴宴洲停好车。
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又绕到后头,把温浅和两个孩子扶了下来。
“走吧,进去吃饭。”
裴宴洲一手抱著大宝,一手牵著温浅。
小李则跟在后面,手里抱著二宝。
几个人一起走进了国营饭店的大门。
一楼的大厅里摆满了方桌。
几乎每一桌都坐满了人。
跑堂的服务员穿著白大褂。
手里端著高高的盘子,在人群里穿梭。
墙上的黑板上用粉笔写著今天的供应菜品。
红烧带鱼、木须肉、猪肉白菜燉粉条。
看著就让人觉得眼馋。
裴宴洲没有在一楼停留。
直接带著他们顺著木头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安静了许多。
走廊两边是一间一间的包厢。
每个包厢的门上都掛著木牌子。
裴宴洲在走廊尽头的两个包厢前停下了脚步。
门牌上写著“迎春”和“接福”。
裴宴洲伸手推开了“迎春”包厢的门。
里面摆著一张大圆桌。
桌子上乾乾净净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阿浅,你带孩子坐这间。”
裴宴洲侧过身,让温浅走进去。
温浅愣了一下。
她转头看了一眼隔壁那间门紧闭著的“接福”包厢。
隱隱约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男人们粗獷的笑声和说话声。
“宴洲,搬家的战士们是不是都在隔壁”
温浅指了指隔壁的门。
裴宴洲点了点头。
他走过去,拉开一张椅子,示意温浅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