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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悚感，瞬间笼罩左贤王周身，他能清楚地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

    “不不……小王绝无此等想法……”

    “拖出去，砍成臊子。”

    白马铜笑呵呵地说著。

    堂外甲兵应声而入，熟练地打嘴的打嘴，抽腿的抽腿，各忙各的。

    “还有你——”

    白马铜转过身去，指著那匈奴老王。

    “不公！不公啊——”匈奴老王抗爭著喊道。

    白马铜冷笑道：“当初你们追隨须卜氏作乱的时候，哪里公平了今日只不过是把你们当初做的事情，都在你们身上重演了一遍，你们便受不了了吗”

    “丞相！我等真心归顺大汉，还请丞相明察，莫要被白马铜这个奸邪小人蒙蔽了圣听啊！”

    匈奴老王嘶声呼喊著。

    元林扭头看了一眼呼厨泉。

    呼厨泉起身抱拳道：“丞相，这是我叔父，他昔年和我父亲爭位不得，便怀恨在心多年，须卜氏的叛乱，有他一份大功！”

    “给你个机会。”元林收回了目光。

    呼厨泉咬咬牙，走上前来，恶狠狠地看著著匈奴老王。

    “呼厨泉——救我，救我啊，我是你的亲叔叔！”

    “你杀我父亲的时候，可曾想到他是你的亲哥哥”

    呼厨泉恨意滔天，以至於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每一个字，都是从牙齿缝隙里边挤压出来的一样。

    “我父亲昔日为单于，手握大权，若要杀你，你拿什么防备”

    “叔父，念在你我叔侄一场的份儿上，你自裁吧，也算可以留一个全尸！”

    呼厨泉转过头去，不想再看这人。

    吕布看向元林，元林点了下头。

    吕布当即走上前去，拔下腰间的刀，丟到了这匈奴老王跟前。

    “报应啊！真是报应啊！”匈奴老王颤抖著双手，拿起刀来，闭上眼睛一咬牙，往脖子上狠狠一拉！

    这一下下手极狠，生怕自己死得不透受罪。

    噗噗——

    看著那喷涌而出的血水，吕布挥了下手：“抬走！”

    堂外的甲兵大步走入，把还在喷血的尸体抬了出去。

    “现在，你们重新选单于。”元林笑呵呵地看著眾多匈奴王公大臣们。

    白马铜面带微笑，立在元林身旁，宛若一头猎犬，隨时都会扑上去把元林看不顺眼的人撕碎！

    “下臣选白马铜为新任单于！”

    “下臣也选白马铜为新任单于！”

    “……”

    元林看向白马铜，笑著道：“看样子，你是眾望所归啊！”

    “不敢——”白马铜立刻双膝跪下行大礼：“小人都是仰仗丞相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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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林站起身来，拍了拍白马铜的头顶：“既然是眾望所归，那就在草原做单于，好好地为子民谋福祉。”

    “喏！”白马铜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我如今代表大汉皇帝，册封白马铜为新一任单于，杀白马取血，与各部首领、匈奴大臣们歃血为盟！”

    “杀白马取血，歃血为盟！”

    眾人齐声喝道，声音洪亮震耳。

    所谓的歃血为盟，也是有著严格的等级尊卑观念的。

    依照元林丞相之尊，为皇帝相父，执掌大汉，可以杀的牲畜有牛和马，其中白马为最尊贵的。

    往下走的士大夫，將军，就只能选择狗，或者是羊。

    而没有官职在身的庶民，就只能有一个选择——鸡！

    这也是当初刘辩、马超、诸葛亮三人斩鸡头烧黄纸，元林最生气的原因之一。

    你是天子，你他娘的你斩鸡头

    你娘都要被你气得长乳腺结节了！

    依照规制，眾人簇拥著元林走出大堂，来到美稷城外的草原上。

    以元林为主，选择一片空地，各部王公大臣为力士，挖了一个大坑。

    这个大坑要求能埋下一整匹马。

    白马铜亲自挑选一匹纯白的好马，来到了土坑边上。

    负责宰杀白马的匈奴勇士光著身子，跳著祭祀的舞蹈，身上涂满了各种奇怪的彩绘。

    头戴牛头，身披牛皮製成的衣服的祭祀，正在一旁举著火把跳著取悦神明的舞蹈。

    伴隨著白马的一声悽惨嘶鸣，宰杀完成。

    白马铜亲自割下白马的左耳，然后取来金盆盛放马血。

    元林手持白马的左耳，缓步而上，白马铜端著马血紧隨其后。

    临时祭台上，元林看著周围跪地的匈奴人和大汉將士们，他深吸一口气，高声颂道：

    “维中平六年，岁在己巳，九月初吉，丞相陈策，奉大汉天子之命，持节临於南匈奴王庭，率诸部王侯、卿大夫，以白马为牲，昭告天地、日月、山川、先祖，及匈奴先单于之灵。

    昔者，大汉肇兴，怀柔远人，与匈奴约为兄弟，休戚与共，世代无绝。孝武以来，偃武修文，恩威並施；光武中兴，南匈奴內附，屏卫北疆，恪守臣节，共享太平。

    今前单于羌渠薨，庭无主君，部眾离散，边鄙不寧。逆臣须卜氏，乘乱僭越，自立单于，勾结部臣，阴谋作乱，扰我北疆，违逆大汉。

    臣陈策，奉天子之命，躬率甲士，诛除逆首须卜氏单于，斩杀其叛党诸臣，平定內乱，安抚离散。天厌乱离，民思安定，臣復奉王命，遴选屠各部首领白马铜，贤明有勇，德望素著，深得部眾拥戴，册立为屠各尸逐侯单于，承宗庙之祀，统匈奴之眾，兼领屠各部，安辑诸部。

    今日杀白马歃血为盟，上告皇天，下告后土：愿单于谨守臣礼，奉大汉正朔，抚辑部落，屏护北疆；愿大汉垂恩布德，助单于安邦定部，通其往来，赐其衣食。

    谨以白马之血明誓於神：若单于背盟负约，违逆大汉，则天降灾殃，部眾离散，身殞国亡，永坠无间；若大汉负信弃义，轻慢单于，亦愿神谴加身，疆土不寧，社稷倾颓。若诸部王侯、卿大夫有敢谋逆作乱，离间汉匈，破坏盟约者，必遭天诛，宗族覆灭。

    愿天地共鉴，鬼神共察，汉匈同心，永固盟约，北疆永寧，眾生安乐。

    礼毕，瘞牲埋盟，谨告。”

    元林转身，蘸白马的血，涂在面额上头。

    白马铜恭敬跪拜，同样蘸白马血，涂在面额上。

    隨后，匈奴各部族主、贵族大臣们，全部都走上前来，蘸白马血，涂抹在面额上头。

    先前的白马被推入土坑掩埋。

    至此，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