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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5章 老实人最好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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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宫此般作態威势极强,如山虎登顶,吼啸山川,望百兽谁敢不服。

    须卜右贤王当场被嚇得脸色都变了。

    白马铜眼看著要坏菜,急忙站起身来,笑著打哈哈道:

    “司徒莫怪!司徒莫怪!我家右贤王实在是喝多了,喝多了啊!”

    呼厨泉端著酒樽猛灌一口酒,大声嘲弄著笑骂起来:

    “喝多了就滚呢!在这里等著吃饭吶”

    白马铜想要发作,可忽然想到先前须卜右贤王那囂张的姿態,便上前拉住须卜右贤王,歉然地看向了丁宫:

    “司徒,今日我家右贤王实在是酒后失態,不如明日再谈国事”

    “嗯——”丁宫满脸微笑:“我看副使似乎更適合谈论国事,不如先把这位右贤王请下去稍作歇息,另外的事情,我就和副使谈一下如何”

    “这个……”白马铜本身有些不太赞同,可转念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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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掉老单于,拥护须卜氏家上位,屠各胡可是立下汗马功劳的。

    而且,就目前的匈奴各部族的实力来说,虽然说大部分为八部,但屠各胡部的力量一直都是最强的。

    凭什么,屠各胡不能在匈奴中占据一定的话语权

    须卜氏虽然是匈奴贵族,但並非传自於冒顿一脉的人,自己的祖宗是休屠王,真要论下来,自己才是最有资格做单于的那个人。

    若是……

    自己能得到汉朝的支持——

    管你什么须卜氏,还是其他匈奴八部,谁也休想与自己爭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更何况,须卜单于上位之后,一直都在生病,国家大政完全无法抓握掌中,这般下去,匈奴再度陷入內乱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你先下去,不要和汉官起衝突,有什么我自会下来与你细说!”

    须卜右贤王听到这话后,立刻点点头,有些惧怕地看了一眼丁宫后,快速跟著侍从走了下去。

    他原本以为,这就是一个糟老头子罢了。

    一开始谈话,也和和气气地,还以为这个糟老头很好拿捏呢!

    可是,等著这糟老头髮威之后,须卜右贤王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汉官统治太久了。

    不管自己怎么装作不怕汉官,內心依旧是很害怕这些汉人的。

    “来,不要为了先前的事情,搅扰了我们的酒兴。”

    丁宫举起酒樽,依旧是一副和善的邻居老头模样,与先前那个一句话嚇得须卜右贤王不敢吭声的人判若两人。

    白马铜是懂了。

    纵观汉匈歷史至今,汉人如果愿意好好和自己这些人讲话,那自己就別乱来。

    因为等到这些汉人不和自己这些人好好讲话的时候,很有可能出现“一汉当五胡”的局面。

    虽然……大概率篤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汉军无力北征,可万一呢

    早知道,自己独自来迎接汉使便是了,须卜单于也真是的,为什么一定要派遣这样一个愣头青来

    这不是纯纯给自己的工作增加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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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官本来就狡诈多疑,难以对付,现在好了,自己不仅要应对汉官,还要防备著自家这位大爷。

    太难了……

    “我看尊使做事情更为沉稳,何故不能为正使”丁宫一脸遗憾:“若尊使为正使,想来我们接下来出使匈奴,各项交谈,都会非常顺利的。”

    白马铜是防备著丁宫,防备著所有的汉官,但这话也就是人家感嘆一下吧

    离间

    算不上。

    因为自己也很恼火右贤王的举动。

    白马铜举起酒樽,向著丁宫贺寿。

    丁宫举杯回应,宴会的氛围逐渐热切了一些。

    “我先回应一下,关于于夫罗的事情。”丁宫放下酒杯,脸上带著笑容:“於夫罗呢,先前自称为单于,並非是我大汉册封的,我大汉册封他做平北將军,是为了表彰他在幽州张纯之乱中,带兵平乱的功劳。”

    “匈奴的事情,是你们匈奴自己人的,於夫罗没办法返回匈奴重新做单于,自然也就熄灭了这个心思。”

    白马铜听得连连頷首,眼睛也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呼厨泉。

    呼厨泉轻哼一声,表达著自己的不满,但却没有如同之前呵斥右贤王那样粗鲁无礼。

    “白马铜別看了,我现在是汉官,在大汉朝廷任职,草原我是回不去了,我就安安稳稳地在洛阳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说句很通俗的话,白马铜和呼厨泉以前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人。

    两人私交也是不错的。

    类比汉人的关係来说,呼厨泉是皇子,於夫罗是太子。

    白马铜呢,是贵族大臣。

    如今听著呼厨泉这番话,白马铜念及过往种种,心中不免有些羞愧情绪涌动。

    “你……你不想著为老单于报仇吗”

    呼厨泉摇头道:“大汉都接受你们独立了,我和兄长於夫罗手中不过数千兵马,能做什么”

    “白马铜,你要是念及以往的情义,不如把这数千將士的家眷都送给我吧,我们从今以后,在长安为朝廷放马养马,你们在北边生活,互不侵犯。”

    白马铜內心感到羞愧,不敢去看呼厨泉,只是举杯道:“我年长你十余岁,但说到底,其实是看著你长大的……”

    “我当然记得。”呼厨泉眼睛发红,举著酒樽走到了白马铜身边,跪下后奉酒。

    “我记得我的第一匹小白马,是你送给我的!”

    “你亲自教导我骑射,说要怎么做一个大匈奴的儿郎。”

    “你忘记了吗兄长,当初也是你带著我怎么钻进女人的帐篷。”

    如果换成別的人,可能已经意识到这素来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呼厨泉定然是有高人指点过了。

    然而,喝酒上头的白马铜完全就没意识到这点,在他这么多年的认知中,呼厨泉素来可都是个老实忠厚的人吶!

    “我……”白马铜甚至都不敢去看呼厨泉的眼睛,“汉人常说,木已成舟,事已至此,我著实无话可说。”

    “兄长,人在其位,身不由己,我未曾有怪你之心,自今以后,兄向河北我向南,这樽酒,我敬兄长!”

    呼厨泉仰头一饮而尽,撒开的酒水顺著他的嘴角流淌到衣襟上。

    白马铜端起酒樽,咬咬牙道:“呼厨泉,別的事情我没法做主,但是我可以承诺你,你们在外的这些人的家眷,我会想办法送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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