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是真的累了。
对这个儿子,老太君是真的已经彻底失望了。
“还有事么?没事就走吧。”
她连生气,都已经懒得了。
谢鸿渐听了这话,却不由得蹙眉。
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儿。
他拧眉,看向老太君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怪异。
“母亲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说?”
老太君甚至没忍住,呵的一声笑出了声来。
“有什么好说的?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这个当娘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话,也的确是不太客气,但老太君却丝毫不顾及,甚至还眼神阴恻恻的瞥了一眼谢柳氏的位置。
“你这人耳根子软,我这个当娘的又不知道,所以又有什么好好失望的?”
是的,摊不上失望。
只因为谢鸿渐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老太君太清楚了。
性子懦弱没主见,又是个耳根子极软的。
谢柳氏说什么他信什么,根本就不会去想这到底是真是假。
事实上,老太君曾经也不止一次的纠正过。
但就跟话本子里写的那样,自己越是纠正,那么谢鸿渐的反抗就越发明显,甚至还让他们夫妻俩的关系更好。
老太君倒也不是非要让他们夫妻的关系不好,但谢柳氏就是个眼皮子浅显的,她只顾着眼前的利益,丝毫不去想以后。
再加上有谢鸿渐的支持,更是无法无天。
时间长了后,老太君也累了。
她便不管这两个蠢货了。
可是没想到,事到如今,这两个蠢货竟然还能怪到她的身上来。
这一点还真是老太君没想过的。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老太君看向谢鸿渐的眼神,格外冰冷。
说出口的话,也很是无情。
谢鸿渐更是被这一番话给说的,当即面色不由得衣摆。
“我……母亲……”
谢鸿渐想要说自己没有!
可在此时,却根本就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谢柳氏却在听了这话后,不愿意了。
不仅仅是不愿意,谢柳氏甚至有些怨恨!
老太君这话,分明就是在破坏他们夫妻感情啊!
这谁能受得了?
当即谢柳氏便露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样。
“母亲,儿媳直到,这么多年来,您对儿媳一直都不喜,但……但不论如何,母亲您也不该这般糟践儿媳啊!”
糟践?
老太君听了这话后,倒也没忍住上下打量了一眼谢柳氏。
半晌后,呵的一声轻笑。
“就你?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浪费那个时间来糟践你?”
还真不知老太君瞧不起谢柳氏,而是谢柳氏这种人,在老太君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分量。
就说这糟践二字,老太君听了都忍不住的想笑。
谢柳氏可真是太把自己给当回事了。
想到此,老太君轻轻叹息了一声。
“你们啊,可真是蠢的无可救药!”
说完后,老太君又摇了摇头。
“不对,你们不仅仅是蠢,甚至还有些无知者无畏,是不是在你们的心里,你们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得对你们俯首称臣?是不是得对你们充满了包容?”
在不遇到阮清的时候,老太君的智商还是很在线的。
最起码收拾一个谢柳氏还是手拿把掐的。
而谢柳氏更是被这一番话给刺激的,面色煞白。
“你!你!”
谢柳氏什么时候被这样羞辱过?
她这些年的确是过的太过于顺风顺水了,所以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竟然还会有人用这样恶毒的话来咒骂自己!
谢柳氏气得浑身都在颤抖着!
“夫君!夫君你要为我做主啊!我为谢家生下了钧哥儿,即便没有功劳那也是有苦劳的,可为什么……可为什么却要这么对我啊!呜呜呜呜!”
谢柳氏一看情况自己驾驭不住了,当即便开始呜呜的哭泣,那副模样瞧着便可怜极了。
谢鸿渐也是在听了这话的时候,当即这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母亲!玉棉为了整个谢家,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母亲何苦如此咄咄逼人?”
跟蠢货你是没有办法沟通的。
老太君早就知道了这个道理,当即便只能摆手。
“滚。”
这是老太君对这个儿子说的最狠的一句话。
这两口子便是再想算计,但这会儿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干巴巴的抿唇,然后两口子转身离开了。
人离开后,老太君却也只能沉默着叹息了一声。
蕊希姑姑在这一刻,是真的为自家老太君而心疼。
“老太君,您受委屈了。”
老太君听了这话后,却摆了摆手。
她略有些虚脱般的坐了下来,脸色看起来也显得无神了许多。
毕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是真的没有办法能做到心平气和的。
不论是谢景行还是还是谢鸿渐两口子,老太君在这一刻,只感觉这一个个的分明就是想要把自己给折磨死一样!
她抚摸着手中的龙头拐杖,随即便一副十分不能理解般的模样。
“我不是很明白,难不成我是这辈子就注定要被这老谢家给折磨?”
一个谢景行还不够,现在竟然又多了亲生儿子。
想想是不是很搞笑?
蕊希姑姑闻言,一时间也是不由得无奈叹息了一声。
“老太君,您啊就是太要强了,要奴婢说,就不该管他们!他们一个个的……都是这么对老夫人您的?”
想想就让人恼火!
而老太君听了这话后,却也不过是摇头。
“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又这么能是说不管就不管的?”
就算不是为了旁人,为了自己老太君也不能放弃。
心里又这么可能是不愤怒的?
但即便是愤怒却也没办法。
老太君想了想,这才开口道:“相爷那边儿,你派人盯着点儿,我这心中总感觉有些慌。”
老太君这么想,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的的确确是让老太君感到了不安。
蕊希姑姑听了这话后,倒也是没忍住顿了顿。
“老太君,奴婢知晓您心中的担忧,可相爷那边儿……”
说到这儿,蕊希姑姑的眸色也是不由得顿了顿。
“奴婢总感觉……相爷实在是太不对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