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谢景行又看向阮清。
“你怎么看?”
“我坐着看!”
阮清嘴快地直接回答了这么一句。
然后两个人便相顾无言。
阮清无辜地眨了眨双眼。
“额……那个……这……”
这着实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嘴巴太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说了。
现在想想,还挺尴尬的。
谢景行对此却半点不意外,只因为在谢景行看来,阮清这人要真不气人,那才有鬼呢。
而她看起来也半点不慌,甚至还轻笑了一声,道:“老太君手还真是伸得长,与其有这个心思,还不如好好想想,为何您与府中相爷离了心吧。”
阮清挑眉。
很好,这是个懂得扎心的。
但你不得不承认,这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棒了!
就连阮清也不由得在心底竖大拇指。
厉害哦!
而老太君本以为自己这是占了上风,但却不成想竟然又是被这么一句话给气到差点儿晕死过去。
“你……你……你放肆!”
老太君尖叫着大吼!
但在场这俩人,哪个不是放肆的?
所以老太君这话喊的实在是没有分量。
谢景行全程都表现得很是淡然,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老太君。
“让我来此,就是为了让人羞辱于我?”
阮清摆手。
“那哪能?老太君这就是脑子有些不好使,所以你也甭搭理她。”
谢景行眼神不经意扫了一眼老太君,果然瞧见了老太君那阴沉沉的脸色。
很好,只要这老太婆不开心,那么谢景行就很开心了。
阮清说完后,又看向老太君,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老太君,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你还在妄图想着要控制于本相。”
对于这一点,阮清是真的疑惑。
而且阮清也不止一次地跟老太君谈过这个话题,也明确的告知了老太君别妄图想要控制自己。
但奈何这老东西好像并不把自己的话给当回事。
难道她是老年痴呆么?
想到这儿,阮清倒也不由得拧眉,想了想后,这才一副施舍般开口道:“不行……你去看看呢?”
还不等老太君说话,阮清想了想便蹙眉道:“这样,本相给你拿银子,二十两足够了吧?”
“谢景行!”
老太君目眦欲裂!
她这分明就是在嘲讽自己!
明晃晃的嘲讽!
她堂堂相府老太君,她又怎么会差那二十两银子!这个孽障是在打发叫花子么!
老太君气到心口都在冒血,半晌后这才伸出手,颤抖着指着阮清。
“你……你给我滚!”
“好的。”
阮清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好像一直在等待着这个命令似的。
谢景行见此,当即也起身,然后这俩人在差点儿把老太君给气死后,功成身退离开。
而老太君却是被气到心口疼,当即便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眼中满是泪水!
“造孽……造孽啊!”
以前的时候,老太君从来都没有把谢景行给放在眼中,并且从来不认为谢景行会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可那是曾经。
现在老太君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小瞧了这个孽障!
蕊希姑姑在这时,也不由得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老太君,相爷如今不在掌控之中,若是长此以往下去,怕是日后这相府内都不会再有人听老太君您的话了。”
其实都不用等到日后,就如今的相府中,老太君的影响已经弱了许多。
老太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中的那口气给压制了下去后,这才开口。
“他算什么东西!想要取代我?做梦!”
蕊希姑姑顿了顿,一时间有些担忧。
话虽然这么说,但眼下相府的情况不就是如此么?
老太君在相府内的影响力已经很小了,甚至许多的奴仆都已经不听老太君的了。
可瞧着老太君这幅不甚在意的模样,蕊希姑姑的心中也实在是担忧。
但蕊希姑姑也知晓老太君的性子,此时此刻若是自己再说一些让老太君不满意的话,老太君是会不开先例的。
最终,蕊希姑姑也只能把那些话都咽了回去。
而另一边,离开的二人漫步在这相府后宅之中,神情一个比一个安逸。
阮清更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反而是让谢景行看了不由得好奇。
“你难道就不担心?”
“什么?”
阮清无辜地眨了眨双眼。
看到她这幅模样,谢景行基本上就可以确定,这人怕是真的就没有把这一切给放在眼里。
想到此,谢景行也是不由得无奈摇头。
“老太君此人,我很早便与你说过,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以为你这点儿小手段会让她破防?”
阮清摇头。
她这会儿,反而是认真地看向谢景行。
“谢景行,你别把我想的那么没脑子,这个事儿我心中比你清楚,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小瞧那个老太婆。”
阮清说完后,嘴角勾着一抹极轻的笑容,反倒是把她素来的漫不经心给冲淡了些许。
“她如果敢跟我对着干,我也不介意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谢景行看向她那锐利的眸,心中彻底放下了心。
“你很棒。”
阮清嘻嘻一笑。
刚才那股子的严肃彻底消失不见,反而是又成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谢景行好笑地摇头。
俩人正走着,阮清却好似是骤然想到了什么,往后看了一眼。
那一眼莫名其妙,更是让身后远远跟着的邢野等人后脊背发凉!
“咋……咋了?”
红香也是被那位相爷的一个眼神给瞧得有些慌。
主要是真挺吓人的呀!
邢野闻言也是不由得摇头。
“不知道……”
邢野是真的不知道,而且说实话,自家相爷最近一段时间真的很奇怪,所以相爷就算是做出再过分的事儿,那邢野也不认为这有什么。
谢景行也跟着看了一眼。
“怎么了?”
感觉阮清刚刚的那个眼神实在是怪怪的。
阮清唔了一声。
她皱着眉头,想了又想后,这才开口道:“你感觉……邢野此人怎么样?”
此言落下,谢景行的脚步倒是难得的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