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结束后,阮清被北昭帝叫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阮清仍旧是坐在轮椅上,垂眸恭敬的等待着帝王的问答。
但北昭帝却始终未曾出声。
好半晌后,北昭帝这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爱卿,在朝堂之上,朕倒是不方便与你细说,现如今朕也不与你隐瞒,此事关系重大,你可有想过后果?”
北昭帝好奇的看向阮清。
不为别的,而是这种事儿在北昭帝看来漏洞很大。
爱卿那么聪明的人也不可能不知道。
可为什么如今却冒失的宁可押上风险都要如此?
虽然北昭帝不得不承认,这个办法的确好。
谁有嫌疑谁去找证据自证清白,那可是比让自己去找证据强上太多了!
想到此,北昭帝看向自家爱卿的眼神也是满意了不少。
阮清闻言,也不过是微微一笑。
“陛下您就说,这个办法好用不好用吧。”
其他的不说,就单说眼下这个办法,好不好用就完了!
北昭帝一顿。
虽然很不想点头,但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好用。”
阮清眉眼间的笑意更甚。
“好用就行,陛下,臣乃国之栋梁,有那个时间为了不多想想为百姓造福,为陛下分忧之事,这点儿小事儿,本就并让臣出手的。”
她说的,好理直气壮。
北昭帝竟然也被这一番话给说的,顿时便点头。
“有理。”
赵富康听了这话后,也是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亲爱的陛下啊,您都快要被这位谢相给忽悠懵了呦!
可下一刻,阮清的目光,便制止射向赵富康。
“赵公公认为,本相这个主意如何?”
赵富康心中一惊,当即便急忙拱手。
“谢相的办法自然是最好的,毕竟谢相时间宝贵,哪里能浪费在这等小事儿之上?”
阮清听了这一番话,满意的点头。
看吧,还是有聪明的人。
而等阮清把目光收回后,赵富康却是捂着胸口,被吓的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天老爷,刚刚谢相那一个眼神扫射过来,那冷冰冰犹如死亡凝视般的模样,真就让赵富康有种自己差点儿魂归地府的错觉!
这位谢相……不好惹啊!
他老老实实收回目光,安静的守在帝王身侧,连一个眼神都不敢扫试像那位谢相。
至于阮清,她本也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之所以把赵富康拉上,不过是三人成虎罢了。
她甚至都没有想过,自己刚刚的那一番言论,那一个眼神,竟然是把这堂堂大内总管给吓到了。
只能说……有些人没事儿就喜欢瞎想。
这不纯败坏自己名声嘛。
不过眼下那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北昭帝的心中是如何想的。
思及此,阮清便苦笑了一声。
“陛下,臣若是还有其他办法,那么也不至于把这些肱骨大臣们给拖下水,实在是臣……实在是臣怕了啊!”
阮清这人,能屈能伸!
她跟其他人不一样的点,那就是因为她能弯下腰,也能舍下脸。
不说别的,就今日之事,若是换个人,怕是根本就不会这么做,甚至还得打落牙齿活血吞。
没办法,谁让他们要脸呢?
就算是真受到了委屈,那这群人也会悄咪咪的去调查,去排查,甚至都不会让人知晓。
但阮清不!
她走了一条所有人都不曾走过的路。
闹大!
闹开!
甚至让所有人全部都参与其中!
那群大臣们喊着自己没做过?
说自己是无辜的?
可笑。
把证据拿出来!
只要把证据拿出来,那阮清就相信他们。
可若是连证据都没有就在哪儿高呼着什么冤枉……鬼才会信你的鬼话!
反正阮清是不信的。
这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做派,的确是有些不太仁义道德。
但首先别忘记了,是这群人想要暗搓搓的对付她好么!
对敌人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阮清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妄图毒害自己之人。
北昭帝也是在听了阮清的这一番话后,不由得无奈叹息了一声。
“爱卿啊,此事虽说你做的没有任何问题,但……”北昭帝眉心微顿。“但你这把所有人都拖下水,难道就不担心有朝一日,他们也会算计到你的身上?”
阮清闻言轻笑。
“可陛下,他们现在不已经算计到了臣的身上?”
提及此事,阮清到底还是有些气的。
“这群大臣们背地里如此行事,臣甚至都怀疑他们是惯犯,而陛下您仁慈,未曾与他们计较,还让他们继续为北昭发光发热,可他们是如何做的,陛下您也是瞧得清楚的。”
“而正因如此,所以臣才不能再任由他们糊涂下去啊陛下!”
一番话,阮清说得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当一件事情只有跟其他人有着息息相关的羁绊时,那人才会格外上心。
而北昭帝身为帝王,已经鲜少有事情能打动得了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阮清才把所有的大臣们都给拉上,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北昭帝上心。
而事实上,阮清想的的确是没错。
北昭帝原本对此事,不过就是看热闹的心态,毕竟他的爱卿没有被毒死,而那群大臣们他还需要用。
此事若是闹大了,那的确是对所有人都不好。
可眼下牵扯到了江山社稷,而谢爱卿的此番做法又是能把伤害与损失降到最低,既如此,那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想到这些,北昭帝看向阮清的眼神更是满意。
“爱卿放心,此事朕必然会让他们给你一个交代!”
“谢陛下隆恩!”
阮清高呼。
而等她离开御书房,正准备出宫时,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是一位嬷嬷。
“谢相爷,咱们家贵人有请。”
阮清一顿,挑眉看了一眼那嬷嬷。
面生得很,与上一次见到怜贵人时,她身边跟着的嬷嬷可不是一个啊。
“你是怜贵人宫里的?”
那嬷嬷闻言更是笑得和善。
“回禀谢相爷,奴婢是芙蓉苑的嬷嬷,贵人此番有请,也是想与谢相爷商谈一些家事。”
阮清听了这话,更是感觉好笑。
有点儿意思。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嬷嬷,又转头看了一眼御书房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