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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啷”

    无人机上弹出的那颗小钢珠，精准地打在领头金甲人的门牙上。一声脆响，那颗金牙混着血沫飞了出去，他剩下的话全堵回了嗓子眼。

    深坑底下，其余十一个金甲人看着自家老大捂着嘴，发不出声音，也都乖乖闭了嘴，不敢再叫嚣。

    陆亦辰的虚拟影像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大家对工作地点有了初步意向。稍后会有人事专员下去和你们详谈合同细节。”

    影像消失，无人机飞回大厦。

    苏芜收回目光，重新发动了越野车。“回总部，那帮送上门的保安，正好缺个岗前培训。”

    车子刚开出去两条街，陆亦辰的平板又“滴滴”响了起来。

    “老板，总部后勤部发来的紧急维修单。”陆亦辰划着屏幕，眉头皱了皱，“三号货运电梯又坏了，涅槃科技新采购的三百把人体工学椅，全堵在一楼大厅。”

    后座的赢工闻言，从《现代建筑结构力学入门》里抬起头。“我上周才检查过，是它的核心承重轴出了问题，用的材料不过关。”

    “又是豆腐渣工程。”苏芜咂了咂嘴，不耐烦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了一条正在施工的小路。“走近道，早点回去解决。”

    越野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穿过一个幽暗的桥洞。车灯扫过，照亮了桥洞底下堆积如山的蛇皮袋。一个赤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正轻松地将两个一百公斤重的水泥袋扛在肩上，稳步走向一辆大卡车。

    他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臂，比左臂粗了整整一圈，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般的暗红色，每一次发力，手臂上都隐隐有符文一样的光芒在流动。

    “老板，那个看起来很能扛。”叶枭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陆亦辰已经举起了平板。“普罗米修斯数据库匹配成功。目标代号‘搬山臂’，本名熊大力，曾在昆仑山脉以单臂举起三座山头而闻名，后因与人斗殴，打断了对方的龙脉，被众神殿除名，流落至今。”

    “他这个工伤，放咱们这儿，起码得赔个三五十万。”苏芜把车停在壮汉面前，降下车窗。

    熊大力放下水泥袋，转过身，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肌肉滑落。他看到车里的苏芜，眼神里带着一丝野性的审视。“有事？”

    “星辉物业，招人。”苏芜言简意赅，“看你力气不错，来我们这儿干，给你交五险一金。”

    熊大力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粗犷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工作？小丫头，老子这条胳膊，是用来搬山的，不是给你们凡人搬砖的。”

    他往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住了越野车的保险杠。“想让老子给你们干活，得先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分量。”

    话音刚落，他那条暗红色的右臂青筋暴起，符文光芒大盛。“起！”

    车头被他硬生生抬离了地面半米，车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车里的铁算盘吓得把《劳动法》都抱在了头顶。

    苏芜面无表情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她手里拎着那个不锈钢盆，像是刚从厨房出来一样。

    熊大力看着她，脸上全是傲慢。“怎么样？现在知道什么叫力量了吗？”

    苏芜没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对着他那条用来支撑身体的左腿膝盖，把手里的盆轻轻拍了过去。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随意。

    “咔嚓！”

    一声清脆得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熊大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那足以支撑山岳的左腿，从膝盖处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剧痛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啊——！”他发出一声惨叫，抓着车的手一松，整个人软倒在地，抱着自己那条废掉的腿，在地上打滚。

    越野车“砰”的一声砸回地面，震起一片尘土。

    “我的腿……我的神骨……”熊大力疼得满头大汗，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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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芜用盆边，在他那条完好的右腿膝盖上点了点。“现在，还要不要谈谈分量的问题？”

    熊大力身体一僵，看着那个普普通通的不锈钢盆，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头摇得像拨浪鼓。

    陆亦辰这时才从车上下来，他走到熊大力面前，手里的平板亮起，显示出一张陈年的账单。

    “熊大力，登记住址为东四环立交桥下三号桥洞。经查，你名下拖欠京城热力集团取暖费共计五十年，滞纳金及利息累计一百二十七万元。”

    熊大力的惨叫声停了。他抬起头，一脸茫然。“取暖费？我住桥洞，连墙都没有，哪来的取暖？”

    “市政供暖管道从你常住的桥洞下方经过，按照《京城市政公共资源分摊管理办法》补充条例第十七条，你需要承担管线溢散能量的共享费用。”陆亦辰推了推眼镜，语气像个没有感情的AI。

    熊大力彻底懵了，他觉得自己打断别人龙脉的时候，都没这么不讲理。

    “当然，”陆亦辰话锋一转，屏幕上的账单切换成了一份蓝皮合同，“只要你签署这份入职合同，成为我们星辉物业的正式员工，公司的法务部会为你处理这笔债务。”

    熊大力刚想破口大骂，陆亦辰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划，一张公寓楼的宣传图弹了出来。

    “另外，转正后，公司将为你全额缴纳住房公积金。”陆亦辰指着宣传图上一个采光极好的小户型，“按照你即将任职岗位的薪资标准和绩效奖金，只要你努力工作，大概只需要八十年，就能用公积金贷款，在五环内买下一套属于自己的两居室。”

    熊大力的呼吸停滞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窗明几净，还带个小阳台的房子，眼神瞬间变了。搬山三百年的骄傲，在“两居室”三个字面前，土崩瓦解。

    他挣扎着坐起来，一把抓住陆亦辰的裤腿，眼神里充满了渴望。“真……真的能买房？”

    “只要你按时上班，遵守员工守则。”

    “我干！”熊大力当机立断，生怕对方反悔。“别说干八十年，八百年都行！加班吗？有加班费吗？我可以二十四小时不休息！”

    陆亦辰满意地将电子签名板递到他面前。

    熊大力颤抖着伸出手指，用尽全身力气，在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工号9549，欢迎入职。”陆亦辰熟练地将一枚蓝色的工牌别在他满是灰尘的裤腰上，“星辉后勤部，特种运输组，岗位是人形货梯。”

    平板上，进度条跳动了一下。

    3611

    9000。

    “好了，新同事。”苏芜把盆挂回腰间，指了指越野车，“上车，你的第一个任务来了。”

    熊大力拖着一条断腿，动作却异常麻利地爬上了车后座，脸上洋溢着找到工作和未来房主双重的喜悦。

    “去总部大厦，把一楼那三百把椅子，给我搬到四十五楼去。”苏芜发动了车子。

    “没问题，苏部长！”熊大力拍着胸脯，震得车窗嗡嗡响，“别说三百把椅子，就是把整栋大厦搬到河对岸，我也给您办了！”

    越野车驶出桥洞，重新汇入城市的车流。

    苏芜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兴奋的新员工，转头问陆亦辰：“那个粮仓总管的‘丰饶之间’，有入口的线索吗？”

    陆亦辰的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滑动。“赢工根据孙十常的口供和京城旧地图进行了初步推演，他怀疑那个地方的主入口，和废弃的京城一号地铁线，在同一个结构层。”

    苏芜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响。

    “通知赢工，让他准备好全套的地下勘探设备。”

    “我们去挖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