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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4章 你的万剑归宗,只配削果皮
    4苏芜手里扣着不锈钢盆,盆缘那些密集的利齿还在嗡嗡颤动。

    站在门口的外卖员没有脸,整张脸皮平滑得像个刚出厂的塑料假人。

    他拎着那个渗血的红盒子,步子往前一探,脚底落下一圈粉色波纹。

    “签收,或者,我帮你签收。”

    外卖员的声音像坏掉的复读机,在走廊里来回摩擦。

    陆亦辰站在后边,手里抓着那个电磁屏蔽器,急得满头冒汗。

    “老板,这货的频率不对劲,他不是实体,是高频信号投射出来的物质态。”

    苏芜没说话,手臂发力,不锈钢盆直接化作一道残影,对着那张没脸的头砸了过去。

    “哐!”

    不锈钢盆跟外卖员的脑袋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

    外卖员的脑袋没碎,反而像橡皮泥一样深深凹陷了进去。

    粉色粘液顺着盆沿往上爬,眨眼间就糊住了盆口的半边利齿。

    苏芜顺势撒手,右脚猛地踹在对方的心窝子上。

    那个血红色的箱子在半空打了个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箱子里没有碎肉,也没有尸块,只有一张闪烁着蓝光的请柬。

    “苏小姐,楼顶有人想见你。”

    外卖员的身体开始像电视雪花一样剧烈抖动,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

    他指了指天花板,整个身体砰地一声炸开,化作漫天飞舞的粉色纸屑。

    纸屑落地即溶,把办公室的地毯烫出了一排焦黑的小洞。

    陆亦辰吐了一口唾沫,指着天花板大骂。

    “这帮孙子,回回都往楼顶钻,能不能换个新鲜地方?”

    苏芜盯着地上的焦痕,指尖在大理石桌面上敲了两下。

    “走吧,上去收税。”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办公室,直奔顶层露台。

    刚推开顶楼的安全门,一股足以把人掀翻的狂风迎面扑来。

    原本乌黑的云层此时变成了暗红色,像一坨被揉碎的烂番茄挂在头顶。

    星辉大厦的天台边缘,站着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男人。

    那人背对着大门,满头白发在狂风中疯狂摆动,手里还抓着一把没出鞘的长剑。

    他脚底下踩着大厦的女儿墙,整个人随着风力微微摇晃,姿势摆得极其到位。

    陆亦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嚷嚷。

    “嘿!那白毛!这儿禁止攀爬,掉下去物业不赔啊!”

    白发男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冷峻得像石头刻出来的脸。

    他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柄正在缓缓旋转的小剑虚影。

    “苏家余孽,竟然跟这种满口市侩之言的人混在一起。”

    白发男抖了一下手里的长剑,空气中顿时响起一阵密集的剑鸣声。

    陆亦辰翻了个白眼,把平板电脑举了起来。

    “这台词,你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武侠剧里穿出来的吧?”

    “自我介绍一下,京城第一剑客,独孤一剑。”

    白发男抬起长剑,剑尖直指苏芜的鼻梁骨。

    “今日前来,受‘笑脸’所托,向苏小姐讨要一样东西。”

    苏芜拢了一下被吹乱的头发,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早饭吃什么。

    “欠条,还是命?如果是欠条,我建议你去南极找那些企鹅,它们可能更需要。”

    独孤一剑嘴角抽了一下,长剑猛然出鞘。

    那柄剑通体银白,剑身闪烁着令人齿冷的寒光,一看就是高纯度的灵能合金打造。

    “我要你的洗髓丹配方,以及,那个不锈钢盆。”

    陆亦辰在后边嘿嘿直乐,指着苏芜腰间挂着的盆。

    “哥们,你这眼光不错,看中咱们公司的保洁工具了?”

    独孤一剑冷哼一声,长剑往天空一指,嗓门陡然拔高。

    “既然不识好歹,那就让这整栋星辉大厦,为我的万剑归宗陪葬!”

    他话音刚落,天空中那团暗红色的云层突然被强行撕裂。

    无数道银色的光芒从云缝里透出来,像一场逆流而上的流星雨。

    苏芜仰起头,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银色流光。

    那是整整一万把飞剑。

    每把剑约莫巴掌大小,剑身周围环绕着刺眼的电弧,发出的尖锐呼啸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一万把飞剑在星辉大厦上空盘旋,把方圆几百米的夜空映得亮如白昼。

    飞剑旋转带动的气流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云,疯狂挤压着大厦的避雷针。

    独孤一剑张开双臂,脸上的冷傲已经变成了某种近乎癫狂的狂热。

    “看啊!这便是极致的毁灭艺术!”

    “只需我指尖一颤,这一万把飞剑就会把这钢筋水泥的壳子切成废纸屑!”

    陆亦辰看着天上的景象,不但没跑,反而把平板丢在一边。

    他蹲下身子,从天台的隐蔽箱里拖出一个巨大的黑箱子。

    那箱子上面印着“涅槃工业”的标志,侧面还有一排花里胡哨的指示灯。

    苏芜扫了一眼那箱子,嘴角微微翘起。

    “陆经理,动作快点,一会儿天该亮了。”

    独孤一剑看着地上的陆亦辰,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

    “想拿重武器?在万剑归宗面前,一切科技都是破烂!”

    陆亦辰没理他,熟练地掀开盖子,露出里面一个蓝幽幽的半球形装置。

    他伸手按了一下顶部的红色按钮,顺便对着独孤一剑撇了撇嘴。

    “老哥,现在的剑修都不学物理吗?磁场分布懂不懂?”

    话音刚落,那个半球形装置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原本在天空中威风凛凛的一万把飞剑,突然集体哑火。

    飞剑表面的电弧像被什么东西强行吸走了,动作变得极其迟钝。

    独孤一剑脸色一变,手指疯狂掐诀。

    “疾!给我斩!”

    可惜,天上的飞剑不但没往下坠,反而开始互相碰撞。

    就像磁铁遇到了更大的吸铁石,一万把飞剑在引力的牵引下,发疯似地朝露台正中心汇聚。

    “叮!当!锵!”

    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放炮,火星子四处乱溅。

    在独孤一剑惊恐的目光中,那一万把神兵利器,就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被强行压缩成了一个巨大的铁球。

    那个直径三米左右的巨大铁球,就悬浮在陆亦辰的那个蓝箱子上面。

    铁球表面还能看见剑柄和剑尖的轮廓,看起来就像个巨大的、长满刺的仙人球。

    陆亦辰拍了拍箱子,笑得异常灿烂。

    “星辉研发部特制,‘磁力大王’回收箱,专门针对各种五金废品。”

    “独孤老哥,这一万把剑的分量不轻啊,算上废铁回收价,够咱们公司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独孤一剑整个人都傻了,手里只剩下一截孤零零的剑柄。

    他引以为傲的万剑归宗,竟然成了一个实心的大铁球?

    “你……你们毁了我的道心!”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松开剑柄就要往天台

    苏芜动了。

    她没用那个不锈钢盆,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生了锈的、只有拇指大小的削铅笔小刀。

    那是她刚才从办公室桌角顺手拿的,两块钱一打的便宜货。

    苏芜指尖一弹,那把小刀化作一抹几乎看不见的黑光。

    “嗖!”

    黑光划破了独孤一剑周围那层稀薄的护体剑气。

    那一瞬间,独孤一剑感觉后颈一凉,死亡的阴影直接盖住了他的天灵盖。

    小刀贴着他的头皮擦过去,精准地切断了他头顶那顶象征着“第一剑客”地位的束发金冠。

    金冠在半空碎成两半,独孤一剑的长发瞬间披散下来,像个被淋透的疯子。

    他瘫坐在女儿墙边,看着落在地上的碎金块,双眼彻底失去了神采。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杀了我吧。”

    他呢喃着,嗓音沙哑得不成人样。

    苏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死?死多容易。”

    她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铁球,又看了看独孤一剑。

    “这三米直径的铁球,里面含了不少高纯度稀有金属。”

    “如果就这么卖废铁,我确实有点亏。”

    独孤一剑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屈辱。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亦辰从包里掏出一个浅绿色的袖章,啪的一声拍在独孤一剑的肩膀上。

    袖章上面绣着五个大字:涅槃物业。

    “独孤老哥,你这控剑的本事其实挺适合切菜的。”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杀人了。”

    陆亦辰指着那个大铁球,又指了指大厦的食堂方向。

    “那一万把剑碎片,足够你做一百年的果皮刀了。”

    “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到后厨报道,把全公司两千多号人的苹果、梨子全部削皮。”

    “削得不均匀,扣五十块。削断了皮,扣一百块。”

    “哦对了,这是你的编号,‘削皮工001’。”

    独孤一剑盯着那个编号,嘴唇剧烈地哆嗦。

    “我……我可是京城第一剑客……”

    苏芜冷笑一声,把那枚五毛钱硬币弹在他的脑门上。

    “在我这儿,没什么第一剑客,只有能不能干活的劳动力。”

    “你要是觉得屈辱,可以带着这一球铁料滚蛋,不过你得先把这几年的物业费补了。”

    独孤一剑低头看着地上的五毛钱硬币,又看了看自己那身被撕裂的长衫。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抓住了那个绿色袖章。

    “包……包住吗?”

    陆亦辰打了个响指,顺手塞给他一份劳务合同。

    “地下三层集体宿舍,漏水的地方得你自己修。”

    “工资按件计费,好好干,争取明年升个削皮组组长。”

    就在独孤一剑签下名字的一瞬间,天空中那团暗红色的云层彻底消散。

    但苏芜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放松。

    她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苏大强的旧照片。

    照片边缘的紫色婴儿手印,正在夜色中发出微弱的、令人不安的脉动声。

    大厦的电梯门突然叮的一声在背后开启。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看都不看瘫在地上的独孤一剑,直接对着苏芜鞠了个躬。

    “苏小姐,刚才那位只是个活跃气氛的,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真正的因果债务了吗?”

    男人抬起头,镜片后面闪过一抹诡异的粉色。

    苏芜拎起盆,眼神锁死在对方那双修长得过分的手上。

    “你是哪个部门的?有工牌吗?”

    男人笑了笑,指了指苏芜脚底下的影子。

    “我是你父亲还没付清的那笔利息。”

    下一章:这笔陈年旧账,我打算用命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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