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物业环保示范基地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亿。
屏幕被分割成上百个小窗口，每个窗口都对着一颗篮球大小的草莓，或者人头那么大的番茄。
弹幕已经彻底疯狂，价格从最初的试探性几万，一路飙升到了七位数。
“一百万！右下角那个番茄我要了！别跟我抢！”
“楼上的穷鬼滚开！老子出三百万！求主播给个链接！”
陆亦辰的私人终端快要被各大资本方的来电打爆了。
他直接开启了免打扰模式，翘着二郎腿，对身边的助理吩咐道：“通知环球视界那边，马上筹备一场线上拍卖会。”
“主题就叫‘第一届涅槃仙品果蔬节’，起拍价，九万九千八。”
助理的笔在记事本上划出一道长痕，手抖得差点把本子戳穿。
“陆总，这……这会不会太高了？”
陆亦辰白了他一眼，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刚刚因为偷吃了一口黄瓜，肚子上八块腹肌若隐而现的摄像师。
“你觉得，一个能让你省掉十年健身房会员费和医美费用的黄瓜，卖九万九千八，贵吗？”
助理看着画面，咽了口唾沫，用力摇头。
京城，一间密不透风的地下会所里，烟雾缭绕。
残存的几个家族家主，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陈家家主陈万财将一个昂贵的古董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就是巫术！”
“我的儿子……陈冲，就这么没了！星辉那边只回了我一句‘已完成绩效考核’！”
赵家家主脸色铁青，他刚从家族的秘密金库里出来，结果发现自己藏了几十年的金条，被全网直播曝光了位置。
“再这么下去，我们连底裤都要被扒光了！我们几百年的积累，在他们眼里，就像个笑话！”
在场的几人，都是京城曾经呼风唤雨的人物，如今却像是一群斗败的公鸡。
主位上，一个金发碧眼、身穿手工定制西装的白人男子，优雅地晃动着杯中的威士忌，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微笑。
他叫卡特，自称“华尔街之狼”，是“众神殿”派来的金融专家。
卡特听着众人的抱怨，不耐烦地打断道：“先生们，你们的抱怨毫无意义。用我们华尔街的话说，这叫‘情绪化交易’，是韭菜的行为。”
他将酒杯放下，站起身，走到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前。
“我已经分析了你们提供的所有资料。这个星辉娱乐，或者说涅槃集团，它的扩张模式非常野蛮，完全不符合现代商业逻辑。”
卡特指着屏幕上苏芜的照片，语气笃定。
“但越是这样的企业，根基越不稳。它就像一个吹得过大的气球，只需要一根针，就能让它彻底爆炸。”
赵家主眼睛一亮，急切地问：“卡特先生，你有什么办法？”
卡特嘴角勾起，露出自信的笑容。
“很简单，做空它。”
他调出几张复杂的金融模型图，开始讲解。
“我已经联合了全球十七家顶级对冲基金，调动了一千一百二十七亿美金的庞大资金流。”
“我们将在全球市场上，对所有与星辉娱乐有关联的供应链、合作方、概念股进行饱和式狙击。只要它的股价下跌百分之一，就会引发恐慌性抛售，我们立刻就能引爆它的资金链。”
卡特张开双臂，仿佛已经掌控了一切。
“财富的本质是信心。我们要做空它，就是做空市场对它的信心。一旦信心崩塌，它就是一座沙滩上的城堡，一冲就垮。”
几位家主听得云里雾里，但“一千多亿美金”和“做空”这两个词，让他们重新燃起了希望。
“那就全拜托卡特先生了！”
“只要能让苏芜那个妖女破产，我们几家愿意拿出所有资产支持你！”
卡特满意地点点头，坐回自己的位置，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下了回车键。
“攻击，已经开始。”
他端起酒杯，轻描淡写地说道：“最多十分钟，你们就会听到星辉娱乐资金链断裂的消息。现在，让我们一起欣赏这场资本的烟火。”
密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密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冰块在酒杯中融化的细微声响。
星辉娱乐不仅没有传来任何负面消息，反而因为那场果蔬拍卖会的预热，网络热度再次攀升。
卡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皱起眉头，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奇怪……为什么找不到它的核心股票代码？”
他喃喃自语，“这么大的集团，不可能没上市……难道是在某个离岸的秘密交易所？”
他又花了三分钟，动用了“众神殿”的内部渠道，查询了全球所有的证券交易所，包括那些隐藏在暗网里的非法交易平台。
结果，都是一样。
【Error：TargetNotFound.】
卡特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引以为傲的金融屠刀，挥了个空。
对方根本就没站在他预设的战场上。
与此同时，星辉大厦顶层。
普罗米修斯的电子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报告苏总，监测到全球市场出现1127亿美金的异常资金流动，目标疑似为本集团关联产业。”
“资金来源已锁定，共涉及十七家海外对冲基金，背后主导者，‘众神殿’三级代理人，卡特。”
苏芜正拿着一块平板，看着那帮豪门二代在农场里笨拙地挖着被仙果撑裂的土地。
她头也没抬，只说了一个字。
“用。”
陆亦辰早已等候多时，他咧嘴一笑，打了个响指。
“收到！普罗米修斯，启动‘韭菜的自我修养’计划。把这笔钱，给我加一百倍的杠杆，送他们一份大礼。”
地下会所里，卡特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试图找出问题所在。
突然，他面前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画面猛地一闪。
原本显示着全球金融指数的界面，瞬间被一片刺眼的红色K线图覆盖。
“陈氏集团……股价下跌95%，触发熔断！”
“赵氏重工……股价暴跌99%，触发熔断！”
“华远贸易……”
屏幕上，一排排熟悉的上市公司名字，后面的K线图全都像自由落体一样，垂直砸向地心。
陈万财和赵家主等人的手机，在同一时间疯狂地响了起来。
“喂！爸！怎么回事！公司的股票全崩了！有神秘资金把我们所有流通股都买光然后一秒钟全抛了！”
“董事长！完了！银行的催收电话打爆了！说我们资不抵债，要立刻冻结我们的账户！”
“老板！十七家！我们合作的十七家基金公司，全都破产了！”
陈万财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赵家主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卡特呆呆地看着屏幕，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了。
对方不仅截获了他的资金，还用他的钱，撬动了百倍的杠杆，反手就把在场所有人的老家给一锅端了。
这已经不是做空了，这是明抢！
就在这时，巨大的屏幕再次一闪。
陆亦辰那张帅得有点欠揍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背景正是星辉大厦的顶层办公室，窗外是海城的璀璨夜景。
陆亦辰轻轻晃动着酒杯，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哟，各位老板，晚上好啊。”
他抿了一口红酒，啧啧赞叹。
“感谢榜一大哥们送来的游艇和火箭，小弟我无以为报，只能祝各位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屏幕前那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最后定格在面如死灰的赵家主身上。
陆亦辰打了个响指，笑容更盛。
“对了，忘了通知各位。”
“今晚全场的消费，由赵公子买单！”
话音落下，屏幕一黑，恢复了之前的金融指数。
只是，那些曾经代表着他们财富与荣耀的名字，已经变成了深不见底的红色。
卡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金融知识，在这一刻，被对方用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砸得粉碎。
密室的门被猛地踹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冲了进来，为首的一人，正是叶枭。
叶枭看都没看瘫倒在地的众人，只是对耳麦低声报告。
“老板，目标已控制。”
耳机里传来陆亦辰懒洋洋的声音。
“行，打包送去南极康养中心，跟那帮修仙的一起，给企鹅宣讲企业核心价值观。正好，他们对‘金融’比较懂，可以给企鹅们讲讲，什么叫‘情绪化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