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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8章 山沟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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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回来了”狂哥眼神一亮。

    “拿回来了。”连长点头。

    这四个字,比什么漂亮话都管用。

    从南口到东南大城,从太原到南京,坏消息太多了。

    多到很多新兵晚上睡觉都攥著枪想要杀鬼子。

    可现在,南线传来一句拿回来了。

    这口气一下就顺了。

    炮崽握著枪带,忍不住问。

    “桂军、西北军、东北军,一起打的”

    “对。”连长看著炮崽,也看著屋里所有人。

    “过去他们之间甚至有旧帐,有隔阂,也互相看不上。”

    “可鬼子压到河边,谁都没退。”

    “东北军在小蚌埠一带反覆拉锯,白天被炸,夜里还抢。”

    “西北军那边,军官带著部队死顶,说谁也不许后退。”

    “桂军在南岸和侧后用力,把鬼子主力往回扯。”

    “这一仗,打得漂亮!”

    狂哥听的胸口发热,想起老郑刚来时的样子。

    那时候老郑眼里有恨,也有不信。

    他对赤色军团有防备,对主力军有怨,对整个世道都有一股说不出的憋屈。

    可现在,东北军,西北军,桂军,全在淮河边上和鬼子拼命。

    龙国人终於枪口纷纷对外,一起咬鬼子了!

    “好!”狂哥想到就说,“就该这么打!”

    “管他以前叫啥,穿啥,只要枪口对著鬼子,那就暂时是自己人!”

    老郑听到东北军的消息,眼神也已变了。

    那是他曾经的老根。

    那里有他的旧袍泽,有他没能护住的家乡,也有他背了很久的憋屈。

    过了半晌,老郑才闷声开口。

    “他们能顶住,挺好。”

    狂哥看过去,老郑又补了一句。

    “別让人再说东北人只会丟地。”

    这句话一出,屋里沉默了些。

    连长点头这时又把手指挪到山西北段。

    “还有一件事,咱兄弟部队在同蒲路北段动手了。”

    “破袭铁路,拆轨,炸桥,割断敌人交通。”

    “现在山西南北铁路一段时间內不好使,鬼子调兵调粮都得绕!”

    屋里几个新兵一下抬头。

    他们刚经歷夜袭,最知道打据点,抢弹药有多痛快。

    可破铁路这事,听著更大。

    “铁路断了,鬼子车就跑不了”有战士疑惑。

    “跑不了。”鹰眼接过话,“慢下来,堵住了,鬼子就要派兵修。”

    “派兵修,就要分兵保护。”

    “分兵保护,前线能用的兵就少。”

    鹰眼话不多,每一句都把作用讲清。

    这一下,连刚入伍的后生都听懂了。

    原来敌后打仗,不光是杀几个鬼子。

    炸一段铁轨,可能让前线少挨一阵炮。

    拆一座桥,可能让敌人的粮弹晚到一天。

    这一天,也许就能让南线多守一个阵地。

    也许能让百姓多撤出一个村。

    “那咱以后就专咬路!”狂哥体会著不一样的战爭方式。

    “鬼子前头打仗,后头吃饭拉弹药。”

    “咱把他饭盆砸了,把他裤腰带拽断,看他还咋威风!”

    连长听著笑了笑,倒没让屋里的兴奋飘太久。

    他把一封新的电报压在地图边缘,声音沉了下来。

    “南边有好消息,北边也有急事。”

    “鬼子有部队从东面,西面,往晋西南压。”

    “隰县,临汾方向吃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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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西,就是河防,就是边区门户。”

    屋里刚升起来的热气,一下被压住。

    因为那边一旦被鬼子咬穿,后方根据地就会受到直接威胁。

    那里有机关,有伤员,有训练的新兵,也有许多刚刚相信赤色军团的百姓。

    老班长脸色变的很硬。

    他经歷过长征,最知道家这个字有多重。

    当年一路往北走,死了那么多人,才有一块能喘气的地方。

    现在鬼子想伸爪子过去,那就必须把鬼子的爪子剁了!

    连长继续说。

    “团里已经接到命令。”

    “主力要向南机动,往指定地区集结。”

    “我们六八五团一营,还是走前头。”

    狂哥几乎瞬间站直。

    “尖刀班在前”

    连长看他一眼。

    “你急什么”

    狂哥咧嘴,眼神却一点不飘。

    “我不急,我就是怕鬼子急著投胎,没人带路。”

    老班长抬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

    “少给老子贫。”

    “这回南进,不是昨晚摸个据点就回来。”

    “路远,敌情乱,鬼子也不是瞎子。”

    “谁敢乱冲,老子先收拾谁!”

    狂哥挨了一下,反倒踏实。

    老班长骂的越狠,说明事情越要紧。

    鹰眼已经蹲到地图边,开始看路线。

    “从灵石、孝义一带往南,山路、河沟、村道都要提前摸。”

    “鬼子如果沿交通线压过来,侦察会更密,我们不能走大路。”

    连长点头。

    “明天开始,侦察组先出。”

    “各班补弹,修鞋,带足乾粮。”

    “缴获物资能带的带,带不动的交后队。”

    软软立刻问,“伤员怎么安排”

    只要队伍动,伤员就会成为最容易被忽视又最要命的环节。

    连长回答的很清楚。

    “轻伤隨队,重伤转后方。”

    “卫生组扩两人,你来挑。”

    软软点头,转身就看向几个学过包扎的新兵。

    那几个新兵被她一看,背都挺直了。

    因为被软软挑上,可不是轻鬆活。

    抬担架,包伤口,夜里听伤员喘气,战场上爬火线。

    可他们也知道,这活能救兄弟。

    弹幕也开始笑软软身为走过长征的老资歷,名义上还是尖刀班的卫生员,在卫生组甚至连长面前都有不轻的分量了。

    晚上,尖刀班棚里没人早睡。

    狂哥把小孩送的纸灯取下来,用布认真的擦了擦灰,又重新掛高了一点。

    纸灯上“打跑强盗”四个炭字还在。

    火光映著那几个字,晃的人心里发紧。

    狂哥看著那盏纸灯,想著南边能打贏一段,兄弟部队能把铁路拆瘫。

    那他们也能在晋西南,把鬼子的爪子砍下来!

    第二天拂晓,集合哨吹响。

    尖刀连站在寒风里。

    连长走到队伍前,声音压过山风。

    “南线兄弟守住了淮河,北段兄弟拆断了铁路。”

    “现在轮到我们南进。”

    “鬼子想威胁河防,想往咱们后方伸手。”

    “咱们就告诉他,山沟里也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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