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的前方依旧一片漆黑。
张年握着古苗刀在前,卢杰握着手电筒在后。
看到张年忽然停下脚步,卢杰问道:“怎么了?”
张年往前指了指:“卢队,你看。”
卢杰顺着张年所指的方向看去。
就看到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具野兽的尸体。
哪怕隔着好一段距离,卢杰的鼻端依旧闻到令人作呕的腐肉味道。
“过去看看。”
张年说了一句,然后快步走过去。
来到尸体面前,张年蹲下身子,仔细辨认着。
卢杰照着手电筒,也观察起来。
他发现,这只野兽像猫,又像豹子。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肯定不是豹子。
这只野兽獠牙外露,通体黑色毛发,体型比不上豹子,却又比一般的山猫大。
所谓的山猫,便是猞猁。
猞猁是一种猫科动物,体型似猫但远大于猫。
成年猞猁体长约一百二十厘米,体重三十公斤左右。
猞猁的身体一般都很粗壮,尾巴极短,通常不及头体长的四分之一。
耳尖生有黑色直立簇毛,可帮助辨别声源方向。
脚掌宽大,能在厚积雪上轻松行走。
脸颊两侧有长胡须。
“这是……山猫吗?”
观察一阵后,卢杰皱着眉头说。
张年摇头说:“应该不是。”
卢杰说:“不是?那是什么?”
张年指了指这只野兽的耳朵,说:
“山猫的耳朵有黑色的簇毛,但这只野兽没有。并且它的体格比一般的山猫还大一些。”
“那到底是什么?”卢杰皱着眉头说。
张年又仔细观察,发现这只野兽跟之前发现两头的猎犬一样,身上有撕咬的痕迹,伤口触目惊心。
“或许是……变异的山猫吧?”
张年沉吟着说。
“变异的山猫?”卢杰一愣。
张年又说:“其实我也不是很肯定。但只有这一种解释。”
卢杰说:“既然生存在山里,怎么可能变异?”
张年说:“有什么不可能?”
“哪怕是家猪,如果放到山林里一段时间,身体上也会长出厚厚的鬃毛来。甚至也会长出獠牙。”
“汪汪!”
这时候小黑子突然跑了过来,躲到张年脚下,冲远处的黑暗狂吠。
张年听得出来,小黑子的叫声里带着几分害怕的意味。
张年抬头看去。
只见几个黑影在黑暗里一闪。
他急忙握起古苗刀。
卢杰也是举起了大八粒,瞄准了黑暗。
两人背靠背,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不过在静等了片刻后,黑暗里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没危险了吧?”卢杰问。
张年蹲下身体,摸了摸小黑子的脑袋,问它:
“有没有危险?”
“汪汪!”
小黑子轻声叫唤了一下。
张年顿时放松下来,对卢杰说:“没了。继续走吧。”
卢杰点点头,重新把大八粒背到身后。
两人一狗继续沿着溪流岸边前行。
渐渐地,张年眉头就皱了起来。
卢杰也发现了。
“这是什么脚印?”
卢杰蹲下身体,手电筒照亮地面。
只见地面上有着一连窜的脚印。
这脚印很密集,就像是快速奔跑后留下来的。
张年观察了一阵,说:“很可能是山猫。”
卢杰沉吟:“你是说,之前遇到那只变异野兽?”
“嗯。”
张年点点头。
交谈了一阵后,两人一狗继续前行。
张年忽然皱眉,说:“卢队,按理说,如果老李头在这里的话,应该也会留下脚印。但是我们一路走来,却没发现人类的脚印……”
卢杰这才猛然一惊,说:“张年,你说的是!咱们只发现了野兽的脚印,但好像没看到人类的脚印!”
卢杰皱起眉头:“难道是老李头为了避免野兽追踪,故意把脚印抹除了?”
张年想了想,然后说:“有可能。”
他目光扫了一眼溪流,说:“不过我觉得另外一种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卢杰问:“什么可能性?”
张年指了指溪流:“卢队,之前发现的两只猎犬,都是在溪流中。你说有没有可能,老李头走的不是岸边,而是……水里?”
张年这么一说,顿时让卢杰茅塞顿开:“对啊!老李头走的应该是水路!这样一来,就什么脚印都没有!那两只猎犬漂浮在溪流上,也就合情合理了!”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赶路。
但很快两人就愣住了。
他们终于赶到溪流的尽头,但是这里却出现了一左一右两个洞口!
到了这里,哪怕是小黑子,也没有再犬吠。
老李头到了这里就失踪了!
哪怕小黑子奋力地用鼻子嗅,也没有再冲张年叫唤。
这说明小黑子也失去了老李头的踪迹。
两人顿时犯难起来。
“张年,走哪边?我听你的。”卢杰问。
分开走是不能的。
因为这里到处都是未知的危险。
哪怕像老李头那样精湛的老猎户,都折了腰,更何况他们?
张年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指向左边:“就左边吧。”
无论怎样,都必须要试试。如果这个洞穴找不到老李头,那么他们只能返回,再往右边的洞穴走。
两人一狗就朝左边的洞口走去。
走了没一会,小黑子突然兴奋地狂吠起来。
它快速地往洞里跑去,没一会就又跑了回来。
回来的时候,张年发现小黑子的嘴里叼着一块布。
卢杰从小黑子嘴里把布拿到手中一看:
“这是……衣服上的布料?”
“老李头的?”
张年沉吟地说:“是老李头。”
卢杰说:“难道老李头他……遇害了?”
张年摇头说:“应该没有!这块布料不像是野兽撕咬下来的。像是用刀割下来的。”
卢杰摸着下巴:“这么说,老李头留下这块布,是给我们找到他的线索?”
张年点点头:“应该是这样!走吧!”
两人一狗继续深入山洞。
小黑子好几次都叼来布料。
不过等他们又前进了一段路后,小黑子叼来的布料上,却出现了淡淡的血渍。
张年面色一变:“这血渍是才出现不久的,还未干涸。”
“老李头有危险!”
张年分析完毕,就立马往洞穴内飞快奔跑起来。
卢杰见状,也赶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