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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放箭,快给老子放箭!”
随着十几辆宛若钢铁巨兽般的吕公车轰然撞上城墙,轮毂卡死。
吐蕃军哪里见过这玩意儿,一时间被眼前这从未见过的怪物吓得魂飞魄散,密集的尽是包裹着火油,朝着吕公车疾射而去。
这吕公车虽多为木制,但外层包覆着厚皮革,具有一定的短时防火效果。
在后方坐镇指挥的宁远看到这里,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这一路走来,不是他宁远一个人的功劳。
他不过是大乾这乱世,一个窃取了前世先贤智慧的小偷。
而现在,这个小偷就要用这些智慧打磨成一柄最锋利的剑,劈开这世道的重重枷锁。
城头之上,南府军逐步登城,吐蕃军节节败退。
轰的一声巨响,黑火药炸开了吐蕃觊觎中原的百年野心。
刹那间,镇北军旗帜高挂城头,越过硝烟弥漫的战场,在宁远眼中疯狂摇曳。
呼声震天,所有人都围绕着他振臂高呼。
宁远淡淡一笑,望向城头的薛红衣。
薛红衣擦了擦脸上的血渍,也笑了。
此刻,镇北军那张黑金霸道的“北”字旗在战火中猎猎作响。
薛红衣凤眸含泪,轻抚着旗杆,单薄的唇边忍不住浮起一抹苦涩。
若此刻胡巴、猴子、杨忠都还活着,看到这一幕,不知会作何感想。
蒲公英纷纷扬扬飘在草原上,落于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大地,更多的则飘向需要它们扎根的远方。
在那宝瓶州,白玉边城,无数竖立的坟茔前,已是遍地蒲公英。
风一过,漫天白絮汇聚成河,仿佛也在此时,凝望着镇北军创造奇迹的一刻。
宁远看着眼前这一幕,情绪也难免动容。
为了今日这关键一战,死了多少兄弟,又有多少遗憾被永远埋葬在了这片土地之下。
宁远吸了吸鼻子,用力睁了睁眼,挺起胸膛,策马大大方方地走向吐蕃的布达拉宫。
“北凉王!北凉王!”
城内镇北军占据城楼与街道,无数目光都落于那白马上的男人身上。
宁远行来,伸手将薛红衣带上马背,前方那少年也从人群中挤出,随着镇北军高声呼喊着同一个名字。
直到宁远踏入布达拉宫正殿,来不及逃走的吐蕃文武群臣被摁在了地上,看向这男人只有恐惧。
宁远目不斜视,登堂入室,随着他沾满鲜血和泥泞的靴子,一脚踩上吐蕃赞普的王座,吐蕃的野心,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大乾十六年冬,草莽镇北军出征西域;三月春来报喜,攻西夏,吞吐蕃,占据西域十二分裂之国中三分之一的要地,下戈壁、草原等七十二城。
有人欢喜,有人愁。
消息迅速在整个西域传开。
大景,武帝已死,举国戴孝,满城内外一片素白,尽显悲凉。
景倾城站在自己兄长的衣冠冢前,一夜白头。
“大哥,此仇不报,大景便不是大景。”
“你在天上看着,皇妹如何替你手刃那负心之人。”
话落,景倾城玉手一挥,转身踏出殿宇,望向跪伏一地的满朝文武,杀意冲天。
吐蕃赶回救援的旧部老将,在两日之后方得知吐蕃已被攻下。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噩耗传来时,心仍如刀绞。
两万回援的吐蕃军中,哭声震天,断了心气。
老将抱头哀嚎:“我吐蕃,亡矣。”
消息仍在传递。
从西域传到幽州,一名宦官连滚带爬地冲向羽宰相的宫室,急切的声音回荡在整座皇宫:
“陛下,宰相,不好啦!北凉草莽吞并西夏,不到十日,吐蕃也沦陷啦。”
“不好啦——!”
霎时间,皇宫之内,权贵惶惶不可终日,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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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继续走,传到了北凉,传到了太原,最终传到了那片最苦寒之地,传到了猎户的村落。
而第一个得知这消息的,便是刘寡妇。
在漠河村,宁家那破旧的茅草屋前,聚满了漠河村的村民。
刘寡妇最是显眼,扯着铜锣般的大嗓门,双手叉腰,梗着脖子,满脸骄傲:
“俺说啥来着?俺以前说啥了?他宁家老二那可不是寻常种,那是真龙哩!”
“你们瞧瞧,都瞧瞧,他宁远现在是不是出息了?”
“好家伙,两年前他还是个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小子,现在呀,嘿嘿,摇身一变,成了半个皇帝了嘿!”
人群里有人打趣道:“刘寡妇,人家宁远当了皇帝,跟你又有啥关系?你还能住进皇宫不成?”
“放你娘的屁!你个老不死的,端上碗吃饭,放下碗就忘了娘是吧!”
刘寡妇笑骂着冲他啐了一口,“咱们现在也不缺吃的了,你家床底下那陶罐里藏了几十个铜板,那是谁的功劳?”
“还不是宁远给了咱老百姓活路,你瞧瞧现在,谁敢欺负咱们!”
“欸,刘寡妇你咋知道我铜板在……”
“你别管!”刘寡妇重又回到人群中央,挺起鼓鼓囊囊的胸脯,仿佛要宣布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而且你们还真别小看我,宁远那小子,以前还吃过老娘的奶呢。”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村里谁都知道,那年冬天,宁远确实跟刘寡妇有过一段过往。
说着说着,情绪激动的刘寡妇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到石墩子上,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笑容来:
“真好啊。疏影和秦茹那两个傻丫头福气好,跟了个好男人,她们往后也不用再吃苦了,挺好。”
“就是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记得,曾经我帮过她们,还会不会再回到这儿,见一见我这个老姐姐。”
……
西域一线,自西夏直抵吐蕃再到疏勒,一条通道直通北凉。
镇北府的崛起,无疑给了大乾沉重的一击。
宁远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将宝瓶州那一套治理方策,搬运到了西夏、吐蕃、疏勒。
以民为本,重商助武,与北凉打通了至关重要的贸易之路。
“宁老大,咱们在西域这边已经站稳脚跟,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才是众人最关心的问题。
是挥师中原,乘胜追击直逼幽州,还是在西域稳扎稳打,蓄养经济?
“我是这样想的,”宁远缓缓道。
“大乾羽家在西域虽失了主动权,但前些日子收到消息,西域不少小国已倒向大乾,兵马正往幽州集结。”
“咱琢磨了一下,现在急需打,恐怕是一场持久战。”
“而且马上就到秋收了,我认为应当等粮草充足了再议。”
“宁老大说了算,咱们都听你的,”周穷点头道。
就在这时,腾烈扶须开口了:“宁老大,眼下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
“十几万魏军如今不知去向,这在西域可能是个巨大的隐患,而且尚杰西尚在人世,随时可能反扑。”
“加上大景那边对咱们……”
西域看似平定,实则危机四伏。
只要宁远一走,西夏、吐蕃、疏勒三条战线随时可能失守。
宁远眉头紧锁。
尤其是大景那边,他还真不知该如何解决。
如今景倾城已知道是他杀了她皇兄,整个大景对他恨之入骨。
可要是攻打大景,必然劳民伤财。
“这事儿,咱得再琢磨琢磨,好好想一想,”宁远一想到这事儿,脑袋都大了。
大景军队最多,全民尚武,若真举国来与自己梭哈一场,即便镇北军能赢,自己也势必要伤筋动骨。
最好的结果,就是看看能否与大景和平谈判。
宁远思索了一整个下午,最终做出决定。
迅速写好一封密信,命人代表镇北府使臣,将这封信快马加鞭送往大景。